他單手一撩長袍袍擺,長腿一擡半挨着軟榻坐了,即使坐在軟軟的雲榻上,他的脊背依舊挺的筆直,端正的坐姿沒有絲毫松懈的地方,側身坐在一邊,晏君卿看着夜绛雪因爲他的靠近而越發期待的臉,她的臉上帶着期許的表情,眼裏滿滿的雀躍。
沒有哪個女人不愛惜自己的容顔,即使是夜绛雪這般的女帝陛下,說是之前毫不介意那臉上的殘破,可現在這般,絕對讓她重視到了自己容顔的重要程度!
她纖細的指尖緩緩撫着自己的臉,這一路上她已經不止一次的觸碰自己的臉,就希望這層綠色可以早些褪掉,盡快恢複美好的模樣,更何況,古人有言,女爲悅己者容,女帝陛下自然希望,在相爺這般美人面前,盡快恢複自己的妍麗嬌俏。
“哇喔~君卿快來,我已經準備好了!”夜绛雪繼續眨着自己的眼睛,随後上半身往前挺了挺,下颌微揚,脖頸拉出一條美好的弧線,優雅而纖細。
晏君卿眼神很快從脖頸處移開,雙目合了合鎮定了下心神,再睜眼時他的唇線抿成一條水平的直線,充分透露出他的專注和認真。
修長的手指帶着一些冰冷,伸出後便不帶一絲猶豫,輕輕觸碰到夜绛雪腰間的緞帶,手指靈活的跳動了幾下,便将那看似穿戴複雜的腰帶給松了開來。
夜绛雪所穿的是一襲明黃色的廣袖羅裙,長長的裙擺迤逦的鋪散在龍榻之上,一頭烏黑如瀑的長發飛瀉而下,單薄削瘦的肩膀被其遮掩住,凹陷的鎖骨細緻優雅,白嫩的肌膚襯着黑發透着幾分楚楚可憐,再往前看,額前的碎發散落開,襯着那張油綠的臉上,頓時……楚楚可憐的美感就變得無比怪異。
晏君卿卻是已經習慣,他的目光波瀾不興,淡然且平靜的将夜绛雪的衣衫一層層掀開,最後露出左邊半個肩膀,以及肩膀下兩掌處,隻露着一半的胸部讓一貫大大咧咧的夜绛雪也多少有些不自在,心下有些惱羞成怒,不禁暗暗罵了一聲,這個可惡的晏君卿,這般秀色可餐的美景送到他面前都不下手,真是有違一家人的傳承。
夜绛雪早就認定了晏君卿,而既然是她認定的人自然是她的一家人,在她看來,所有人當中,還是小包子比較厲害,知道要把握住一切的機會。
晏君卿用餘光看見夜绛雪嘟着的小嘴,熟知她秉性的他自然能猜到她在想些什麽,她腦子裏轉動的這些小念頭,相爺甚至無需多揣測便能完全知曉。
他有些無奈的笑笑,真不知自己是因爲身居丞相得女帝信任,抑或是身爲小包子的父親得夜绛雪認可,才能得到女帝陛下如此信任,在他面前從不隐藏自己的想法。
思緒百轉間他也不多說什麽,伸手到那藥膏上,指尖輕觸膏體,微涼的感覺順着手指傳到腦中。手臂舒展着向前,将帶着它的指尖輕輕的按在夜绛雪的心口,柔軟的觸感讓他的動作頓了幾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