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那人……”此人顯然沒有料到顔念會如此,傳言顔念正直清廉,工作也勤勤懇懇,可這一族公主的使臣,他都不見。
“怎麽?還要本相教你該怎麽做嗎?”顔念墨色的眸子銳利的盯着此人,原本隻是冷冷清清的眸子裏多了一份威震力,讓人不得不服從。
“屬下明白了。”此人謹慎的福了福身,弓着身體倒退了幾步,随後消失在夜色中。——比起對着右相大人的冷氣,他甯願去說服尚書大人和那一點冷氣都沒有的使臣周旋。
顔念并沒有直接返回房間,他步履輕輕的走到銀杏樹的陰暗面,微微提高了聲音:“影衛出來。”
顔念在這次離帝都前就和夜绛雪借了一些影衛,雖然說影衛其實是晏君卿的人,但在這南晉的,都是女帝陛下的,他自然用起來也就毫不留情。
“玲珑公主可有異動?”顔念的眸子變深,他的薄唇抿成了一條線,在銀杏樹的陰暗面甚至讓人看不清他是怎樣的面容,隻有那眼裏的精光讓人心驚。
“回右相,玲珑公主一直在房中,并未外出,外出的隻有玲珑公主身邊的一個小侍女。”影衛近乎詳實的将事情彙報出來,既然他們已經被女帝陛下分給顔念了,那麽顔念現在就是他們的主子。
“長什麽樣?”顔念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也沒有一絲起伏,他冰冷的繼續問下去,手指微微彎曲,握成拳狀。
兩名現身的影衛對視了一眼,眼裏透露着不明白,可主子的話,他們隻要回便行:“她的臉上蒙了一塊紗布,看不清。”
顔念的眸子突然頓了一下,眉頭緊緊蹙起,唇角本就水平的弧度也向下滑了一些。
長袖曳地間帶起地上一些塵土,他卻毫不在意,沉思了半晌。
“讓兩個人盯着她,其餘人繼續盯着溪雅行宮。”顔念的聲音低沉的可怕,他的拳頭攥的更緊了,待到影衛聽令離開後,他才沉沉的松了一口氣。
玲珑公主……軒轅鏡……
她用的究竟是調虎離山,還是障眼法。
顔念不敢讓多數人去盯着那個不知是真公主,還是真侍女的人。
蓦地,一陣狂風卷起地上的落葉飛旋在空中,隻是打轉了幾下後,那原本閃亮的星空漸漸的變暗,待到顔念昂首的時候,便發現一大片的烏雲正慢慢吞噬着那璀璨的星。
看來……是要變天了。
隐隐才傳來一陣孩子的啼哭聲,顔念原本剛要松開的眉頭又皺了起來,側耳一聽,心下一緊,他快步朝着房間走去。——那些下人都做什麽去了!
如若不是知道顔念是個書生,他不會武功,恐怕是要以爲他是隐藏了多年的輕功,突然施展開來了。
“落茗……”顔念因爲走的急促,呼吸有些不穩,原本白皙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紅,他恍若換了一個人,全然沒有平時的鎮定冷然,匆匆的推開門發現已經摔在地上的小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