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姐,我……”
“閉嘴,從現在這門親事不管你答不答應,都是朕說了算,你娶也要娶,不娶也要給朕娶,下去。”
房門被打開晏君卿看見跪在地上的夜醉壁,以及被摔碎了的茶碗瓷片和背對着門口的夜绛雪,看起來這兩個人曾經發生過一場激烈的争執,而夜绛雪也被氣的不輕,不停的抖動身體,夜醉壁聞言隻好對着夜绛雪嗑了一頭,站起來朝着扶門而站的晏君卿輕輕點了點頭便奪門而出。
腳步飛速,帶起的風凜冽的刮開一些浮塵,背影有些消瘦有些凄涼很快就沉溺在黑夜之中,沒一會兒便消失不見了,隻有一串腳印留在地上,可也隻有晏君卿這般武功上乘的人才能輕易發覺。
——換句話,别人得蹲在地上仔仔細細的分析地磚的成色差别,說不定還會被沒看見人的人一腳踹個四仰八叉,夜色正好,一切皆有可能!
晏君卿對着背身而站的夜绛雪輕喚了一聲“绛雪。”夜绛雪聽見背後的聲音回身看見晏君卿,又是重重地歎了一口氣,一張秀氣的小臉上滿是愁容與無奈,她朝着站在門口的晏君卿招了招手,隐約還能看見那隻小爪子上殘留的水印。
晏君卿步履輕快迎上前去,扶着她坐在軟榻上,待她坐穩後才坐到另一側的軟榻,倒了一杯熱茶遞給夜绛雪,見夜绛雪接過那杯茶喝了下去稍稍舒緩心情之後才緩緩開口:“殿下,不同意嗎。”
——這已經是陳述句,晏君卿不是睜眼瞎,他隻需要引得夜绛雪把後面的話說出來。
“這事已經容不得她不同意,君卿你替我拟旨,楚王夜醉壁與玲珑公主和親之事我明日,早朝宣布。”夜绛雪似乎下定了很大的決心,所以聲音顯得格外沉重而肅穆與平時的她完全像兩個人。
一片沉寂之後,晏君卿起身走到桌子旁拿起自己忘記的折扇,然後向夜绛雪輕輕點了點頭,看見點頭的她立刻就癱軟在榻上,笑容可掬的對着晏君卿露出一個鬼臉,晏君卿雖然沒有回應一個鬼臉也是雲淡風輕的微微一笑。
二人對視一番後喚進小宮女打掃了摔碎的茶杯與潑出去的茶葉殘渣。
與此同時,從書房窗下樹叢裏躲着卻因砸過來的茶盞被吓得跳上禦書房屋頂的一道黑影飄然而去,這道黑影利用輕功快速一路前行直到憶芳閣的寝殿時才停下。
憶芳閣确确實實是個能夠引起人回憶的地方,有太多人在這裏離世的,所以有些冤屈彙聚在一起的冷意,明明是夏日的夜晚,就算晚風再涼爽,可也不會如此寒氣逼人。
着實是死的人多了,陰氣多了,這寒毒也就多了,這裏的風水極其不好,整座閣樓都被它後面的高樹給遮擋去了陽光,終日都在陰暗中,自然也就少染了些暑意,可是就算如此平時也沒有什麽人願意來這裏,除了那些不情願卻奉命而來伺候玲珑公主的宮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