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珑公主聞言微微點頭,“很好。”她的手指抓着茶碗的碗壁,把玩着這碗已經偏涼的茶水,但卻遲遲不喝,話鋒一轉:“夜绛雪那可有什麽動靜?”
——若是夜绛雪碰到這水,定是一飲而盡,大喊暢快,再讓宮人爲她用扇子扇涼另一碗。
此人的腦袋一直忠誠的垂着,聲音輕卻能讓玲珑公主聽的一清二楚,她細細的将自己的所見所聞,一字不差,也不敢落下一個小細節,全數說與玲珑公主聽,足足講了有兩刻鍾的時間才将事情全部說完。
盡自己分内之事,不少言亦不多言半句,這便是最聽話也是最用起來順手最順心的下屬。
“好,做得好,你下去吧。”玲珑公主對着此人揮一揮手,袖子帶起一陣陰風,此人的身體突的一顫,覺得周身泛冷,卻不敢多表露一分自己的狀況,站起來走到窗前輕輕的打開窗戶,用最輕盈的身姿躍出屋子。
速度之快像是從來沒有來過一樣,玲珑公主将手中的杯子放下,然後站起來走到梳妝台前坐下盯着銅鏡中的自己,回想着夜绛雪與夜醉壁的對話,以及夜醉壁的态度,和夜绛雪的争吵,夜绛雪的強硬,不由的露出一絲和屋子融爲一體的陰森,綠眸閃過一瞬的兇狠光,唇角微微上揚,卻又不似在笑:“夜绛雪,哼,就算南晉是你的城池又如何,就算你現在還是女帝又如何,就算晏君卿現在還在你的身邊又如何,你的命,現在已在握在本宮的手中了,我倒要看看你是如何救你自己,救你身邊的人,我要你一點一點的消失。”桌子上的燭火适時的搖曳起來。
片刻之後,憶芳閣内傳出一陣放肆的狂笑,但那笑聲中除了喜悅更多的是陰冷,配上那陰森的氛圍讓人不寒而栗,第二日便傳出了憶芳閣内的孤魂附上玲珑公主身子的傳言。
甚至更有說起床如廁隻是看見有鬼影從窗戶飄進了玲珑公主的寝殿一說,一時間宮内的侍女侍從紛紛惶恐不已,憶芳園原本就少有人進出這下就連夜巡的侍衛都繞道而行了,不知道被玲珑公主知道了這些事情她會有什麽反應。
……
自從有了桑七七之後小包子自然就不再需要宮内的那些奶娘啊,侍女啊,她現在隻願讓桑七七一人照料着——嗯,還有顔念。
除了她父皇,母皇,還有顔念之外也就隻有桑七七可以和她玩的開心,但是夜绛雪卻不可能将小包子周圍的那些人撤離,反而又加了好幾十名影衛,讓他們分布在宮殿的各個角落一天十二個時辰,一刻不停的監視桑七七。
夜绛雪不喜桑七七,雖沒有在面上表露太多,可桑七七還是能夠感覺的出來,當着玲珑公主的面說着南晉是她的家,他們都是一家人,可瞎話就是瞎話,她看着一名女官臉色淡淡的領了十名侍女,二十名侍從駐紮進來,就覺得壓力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