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究是被人提及了此事,她的心一時半會兒也是安不下來的,清淺的眉頭微微蹙起,目光裏透着擔憂的神色。
這話既然說了出來,晏君卿自是不會拒絕,畢竟是自己的孩子,他雖是臉上一片淡定,但是内心也是擔心萬分,他快速的爲夜绛雪整理好衣衫,才轉身爲自己整理好衣服,又将自己的鞋子穿好,晏君卿雖然隻是簡單的收拾了一下自己,但是一身白衣如雪,銀發如飛瀑散落在背後,推開門走出去的時候,月光灑下,微風輕撫他的發絲,轉身對着夜绛雪輕笑,那一刻夜绛雪仿若見到了真正的月中仙,那一刻隻有一個想法抱住他,不然他可能會随時飄然而去。
看到傾城的晏君卿,她那對孟弦的印象也全數淡去,腦海裏隻有她的君卿美人兒,這世間,恐怕是難有和他媲美的人兒了!
“你說……那位桑七七……”夜绛雪朝着晏君卿飛奔而去,她的步子沒有晏君卿的輕盈,一下下的用力蹬着地面,帶起了一絲塵土。
她沒有穿拖地的華服,而是穿了一件普通的蘇繡羅裙,袖口也并不寬大,這般輕裝上陣,猶如夜間的小精靈,晏君卿張開雙臂,以防夜绛雪不小心摔了。
——女帝陛下摔倒實在是太有辱國面了。
“桑姑娘應不會在衆目睽睽之下對落茗下手才是。”晏君卿俊美的容顔被月光照的更加潔白如玉,夜绛雪一個沒忍住就伸手撫上了他的臉頰,狠狠的摸了兩把才心滿意足的把手撤下去。
——其實她舍不得的,隻是晏君卿的表情,咳,你們懂得。
晏君卿說的沒錯,這是皇宮之内,全是她的人,這桑七七就算膽子再大,也不至于直接殺了落茗,玲珑公主也不會讓一個笨蛋留在落茗的身邊的。
這般想來,夜绛雪的亂燥心也稍稍安了幾分,她伸手輕輕的抓着晏君卿的手,與其相牽,十指相扣,緩步朝小包子所在的宮殿而去,夜绛雪的臉上也挂上了招牌型的萌呆呆的笑,微微眯起的眸子裏一閃而過的是陰冷和堅決,此刻除了她自己沒有人知道她在想些什麽。
若是在白日裏,相爺大人定是不會讓女帝陛下這般明目張膽的與他牽手在宮内行走,可現在有着最好的夜色作爲遮擋,宮人也隻是些守夜的和一些巡夜的侍衛,但是終究是夜色迷蒙根本看不清那麽多,至于那些影衛……他們早就知道了,完全不用防備他們。
可這一幕卻是被玲珑公主手下的人給瞧見了,她身着夜行衣,隐在暗處,與影衛一般,可影衛能夠發現她,她卻發現不了影衛。
本着将一切事情都要彙報給玲珑公主的信念,她自是會一字不落的把相爺大人和女帝陛下的恩恩愛愛如實禀報的,至于……那個時候玲珑公主的臉色,那不用想就知道一定令人忍俊不禁。
——難看的比豬八戒開了色心的樣子還要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