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七七聞言有些恍惚,但是在剛才聽到的他與夜绛雪談話的時候她也知道了幾分,于是回過神來艱難的微微一笑:“不管怎麽樣還是要謝謝太醫。”
這病雖不能根治,但是能讓她活下來,這無比已經是天大的恩賜了,這樣一來,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桑姑娘不必這麽客氣,老夫現在幫你開個方子讓你服用,暫時讓你不會再疼了,但也隻能暫時的。”太醫拿起筆沾着剛剛磨好的墨将紙撫平下筆開始書寫。
桑七七此時已經因爲之前經曆的那一番疼痛的折磨而用盡了所有的力氣,雖然臉色還是不好但是因爲疼痛感的減輕,她現在的臉色對比剛才的慘白已經好很多了,而嘴唇已經慢慢的恢複了一點血色。
此刻的她癱軟在床上盯着床頂,回想着今天發生的所有事情,她有些怨恨又有些慶幸。
她怨恨自己爲什麽要喝那碗牛奶讓自己遭受這般痛苦折磨,但是不知道爲什麽心裏卻還有一絲的慶幸和欣慰,還好是自己先喝了牛奶,不然受罪的就是小包子了啊。
她才一歲啊,她這般大的人都受不了如此痛楚,要是小包子的話……桑七七有些不敢想的閉上了眼睛。
終究是大人之間的恩怨,這麽才一歲大的孩子不應該被摻和進來的,她還小,什麽都不知道,她是無辜的。
可是,當年的事情,她又何嘗不是無辜的,那時候的她,也還小啊,她救下自己仇人的女兒,那她九泉之下的父母會安息嗎?
既然事與願違了,倒不如将錯就錯,這樣一來,更能取得夜绛雪的信任,救得可是她唯一的女兒,最疼愛的女兒,是未來的女皇陛下。
此刻室内一片安靜除了筆尖和紙摩擦發出的“沙沙”聲之外沒有任何聲響,過了片刻太醫将寫好的方子遞給了站在一旁的一位侍女吩咐起來:“這個方子一天三次,五碗水煎成一碗,以文火熬煮。”
侍女有些嫌棄的不想接過方子,但是礙于此刻站在自己面前的是太醫大人,她哪敢說不啊,于是隻好恭恭敬敬的接過方子開口“是,奴婢知道了。”
太醫拿起藥箱與王清一一同走出房門,跨出門的那一刻太醫又回頭看了一眼正在閉目養神的桑七七搖了搖頭。
然而看到太醫終于離開了的侍女們将方子随手扔在地上,看着閉着眼睛的桑七七以爲她因爲太累所以睡着了,于是開始指指點點毫不避諱的冷聲而言:“哼,這個桑七七真是活該啊!”
一個侍女因爲剛才擡了桑七七一段路有些胳膊酸的靠着床邊捶着自己的肩膀。
“就是,讓她平時那麽嚣張,以爲自己服侍長公主就了不起了啊!”另一個侍女更是直接一屁股坐在床上瞪着快要疼暈過去的桑七七,心裏巴不得她就這麽永遠醒不過來。
“這方子怎麽辦啊?”另一個坐在床上的侍女看着地上的方子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