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夜醉壁卻不吃這一套,她挑起眉頭,看了眼門外正在進來的相爺大人,便轉目看向另一側座位,緩步踱去,伸手便将長衣一撩,雲袖一甩,端坐在副位上。
夜绛雪眼珠随着夜醉壁的舉動轉去,饒有興緻地看着夜醉壁抛起的袖子緩緩落在案上,又滑落下去,這才又提起目光盯向夜醉壁的眼睛。
“虹時呢?怎麽沒見着他?”夜绛雪那眯起的眸子裏像是閃過一絲意外,又或者還藏着些什麽别人看不見的東西,而我們的相爺大人則是往下面一排的座位上坐了下去,夜绛雪雖有些不滿不能随時摸到相爺大人的小手,可也不把注意力都放在他身上。
“阿姐來找我就是爲了尋那虹時?”夜醉壁眸子一橫,黑瞳如墨,炯炯目光燦若星辰,瑩潤眸光微閃便生出異樣的光彩,夜绛雪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夜醉壁,癡迷地看着那精緻的面容,心裏不斷的怨念起來。
——原是同宗,爲什麽阿醉就生得這麽美,我卻這麽廢!
——上天曰:命不同,人便不同。
——夜绛雪手指指天,冷聲大笑:哈哈哈!你算個蔥,我就是天!
“虹時不在你身旁,貼身保護你本是他職責所在!可半步都離你不得!”夜绛雪表面扮得聲色俱厲,一面心裏卻想着虹時那漂亮少年的純真容顔,噢噢噢!那絕對是天上地下,難得的單純可愛!
——想想就有點兒小激動呢!
“今日這早朝,你随我上殿。”夜绛雪也不胡扯了,話鋒一轉直接切入正題,這聲音也是要比之前還要響亮上幾分,更是充滿了認真和嚴肅,看着夜醉壁的眼眸锃亮,瞪得滾圓,似乎在直接的向夜醉壁施加着壓力,夜醉壁見狀卻是斂目不語,淡定的伸手便将小方桌上的茶碗端了起來。
如果細看,就可以發現那茶碗裏并沒有茶水,可不知爲何夜醉壁卻是看的十分認真,夜绛雪也但笑不語,她竟然同樣伸出手拿起另外一隻茶碗,學着夜醉壁的樣子,細細的看着茶碗。
這碗的材料是就算在宮内也少能見到的上等白瓷,夜绛雪雖不清楚這白瓷的來曆,但從白瓷清透的色澤和典雅的花紋不難看出,這是稀有的上等品種。
夜绛雪仔細看着,發現白瓷的茶碗的内壁上竟然用筆墨寫了幾行字,字并不大,但是娟秀而端正,隻是這個字一看就不是出自于夜绛雪之手,自然也不會是晏君卿的手筆,夜绛雪擡眸看向夜醉壁,櫻色的唇輕輕抿了抿,一痕眸色跳動,她眨了眨狐眸,上面輕柔的長婕随之翩飛。
夜绛雪伸手拿起茶壺,往白瓷茶碗裏添了一些茶水,幾乎是一瞬間,那茶水染上了一層淡淡的墨色,又過了一會兒,那抹淡得幾乎不可聞的墨色也在茶水中漸漸消失蹤迹,夜绛雪笑眯眯的看了晏君卿一眼,随後突然面含怒容,手一揮猛地就将手中的茶碗往地上砸去。隻聽啪的一聲,白瓷碗在石磚地上裂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