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漢像是沒有料到夜绛雪竟然會問價錢,愣住了,因爲在他的印象中,嚴格來說,是在他的認知中,本以爲會花錢買下珠寶的帝皇,根本不可能去問區區燒餅的價錢,畢竟燒餅和珠寶價值相差之大,自古帝皇出門,看中了的當然都是大手一揮,哪裏還需要問什麽價錢。
可卻難得遇見了這等機會,老漢還是乖乖的把價格報上了,隻不過他卻是很黑心的把價格往上提了很多:“二十……二十兩。”
那聲音可是聽起來都心虛特别多。
倒黴的是,他這若是碰上的是不問世事的帝皇,那麽必定豪爽的大手一揮,買了,可夜绛雪是個愛财又摳門的主,凡能省下必會省下,她瞥了老漢一眼,白嫩的手指一指:“别蒙我了,你這燒餅平日裏都隻賣十文錢一個,這裏一共五張,也就五十文,你可知道欺君之罪……”
老漢一驚,就想要跪下,他不過聽人說夜绛雪是昏君,想要賺一票,能夠夠一個月的飯錢,也省了叫賣燒餅的疲累,萬萬沒想到的是,夜绛雪如此的精明,老臉上面子挂不住就算了,因爲一時的貪念,現在連腦袋都要掉。
“草民……草民罪該萬死……請陛下贖罪……”夜绛雪眨巴了一下眼睛看着噤若寒蟬的老漢,他雖年紀在那,可身上确實有着一身肥膘,看來是平時吃的太好,又愛享福的緣故吧,她輕咳一聲,擡手制止了老漢:“要饒你的罪也可……隻不過……”
她故意将話頓了頓,老漢跪在地上不停地發抖,伸出手擦着自己額上的汗水,臉上盡是恐懼,張開唇一邊附和:“陛下讓草民做什麽,草民都心甘情願!”
“嗯……好吧,這可是你說的,每日發十塊燒餅給災民。不要告訴我你不知道災民在哪兒,最近湧進皇城的災民随處可見。”夜绛雪說完後便轉身離開,就在老漢以爲自己可以蒙混過關的時候,夜绛雪突然頓了頓腳步:“會有人監督你的,雖然你看不見他們,不要想糊弄喲!”
老漢剛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一想到今後的日子都要被看不見也摸不着的人監督着,他臉上滿是驚慌,心中暗暗爲自己的愚蠢的決定而後悔,懊悔如他,伸手狠狠抓着自己剩下的幾塊燒餅,往自己的嘴裏大口塞了進去,用力地嚼着,嚼的滿地都是碎屑。
夜绛雪心裏想着終于把路邊殺出來的程咬老漢解決了,又快步上前尋找她的裁縫鋪,終于,在不遠處的街角看見了還沒收完的唯一一鋪,便快步邁進,急匆匆地趕到了攤子前,卻沒看見攤子的主人,想着人究竟去了哪兒呢,低頭一看才發現是個小姑娘在彎腰收攤。
小姑娘看見剛剛跪拜完的,傳聞中的女帝大人竟然停在自己的鋪前,略微驚吓的停止了自己手中的動作,夜绛雪隻好安撫似得輕輕一笑,“小妹妹,你們這裏有縫線和布料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