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祝福也送了,江南王好走,朕就不送了。”夜绛雪極其淡然的揮揮手,一副像是趕走病菌一樣趕着風寡,風寡一身劍氣不說,他手腕上的傷也帶着陣陣血腥味,這大婚之日,被劍氣沖了已是極其不吉利,這又見了血……之後,怕是少不了血光之災了。
夜绛雪的心中本隻是這麽動了一瞬間念頭,可心中的那絲不安卻讓她的神情有些凝固起來,給了虹時一個眼色,讓他好好的護送江南王回去,便整個人都提不起勁來了。
夜绛雪斂去自己心中的那份不安,不由的就多看了晏君卿幾眼,甚至把自己的手送到了晏君卿的手中,這白衣明相已經不似往前的那般注重禮節,全然不顧這裏有多少朝中重臣,硬是反握住了夜绛雪的手。
爲的不是别的,而是夜绛雪此時的手竟是比他的還涼上幾分,憑上這個,他也不會放手。
“陛下,若是累了,就将喜宴散了去歇息可好?”這喜宴,按理應該舉行到天亮,不……按理應該要舉行幾天,已經被夜绛雪這個節省的主縮短到了一天,可現下,夜绛雪此副樣子,晏君卿不由的這般提議。
“啊……也好,散了也好。”夜绛雪倒是沒有再堅持什麽,她側過臉看着一臉心不在焉的夜醉壁,心知這喜宴再進行下去,夜醉壁也會吃不消,不僅僅是身體吃不消,這精神方面也吃不消。
朝中上下知曉夜醉壁是女兒身的并沒有幾人,他們自是不知夜醉壁的痛苦,隻會一味的祝賀,卻不知這是對夜醉壁最大的攻擊。
喜宴随風而散去,也稱不上不歡而散,卻絕不是好散,朝臣不敢亂言,早就恨不得離開,更不會提出任何異議。
……
皇宮中的另一角,似乎也感受到了這份湧動的氣氛。
“今日怎麽這般熱鬧?”外面的一個小宮女邊走路邊端着盤子說着。
“啊……你不知道啊,今天是玲珑公主與楚王大婚的日子啊!”另一個宮女解釋起來。
“難怪這麽熱鬧啊,好想去看看啊。”
“那我們就趕緊忙完吧,忙完了我們就去看看,聽說今天來了好多人呢。”
“好啊好啊。”
兩個小宮女開心的讨論的路過小包子的寝殿,桑七七抱着小包子走過去靠着門框,聽見剛才兩個小宮女的言論,湊熱鬧的心也有些蠢蠢欲動,即從上次把一切都攤開之後自己仿佛沒有執着于報仇了,現在自己隻想好好的生活下去。
正準備出門的她看着手裏抱着的小包子想了想還是算了,比較前面會放花炮,要是吓到小包子就不好了,想着就收回了自己踏出去的腳:“不行,不行,那麽多人吓到長公主就不好了,還是不去了。”
于是轉身帶着小包子返回裏間,桑七七将小包子放在地上讓她自己玩,她則坐在地上靠在床邊,看着玩的很開心的小包子,自己到時陷入沉思中,她記得很久之前這麽熱鬧是因爲哥哥娶親吧,她還記得那年父母,哥哥,笑容,紅喜,賓客,還有噼裏啪啦響的花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