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會兒竟是又往上揚了起來,劃到一個恐怖的弧度,那口皓齒在他的口中顯得尤爲刺目,一張一合的唇緩慢得很,而那口中說出的話卻又是帶有别一番壓迫力。
那種威脅讓顔念非常的不适,他眉目淡淡的看着前方,前方是一塊镂花屏風,透過屏風,他還可以看到一些低着腦袋的淩折蕭的下屬,似乎對淩折蕭這樣的舉動見怪不怪,一個個充耳不聞。
“大沉皇帝,我顔念也不是吓大的,隻不過,顔念若是死在了這裏不要緊,明相死了,才是重要的事。”顔念再次提到晏君卿,而這一次,淩折蕭終于放開了顔念,他坐回自己的玫瑰椅,整個人目色平靜,帶着一分尋味,再次仔細的打量顔念。
顔念見淩折蕭坐回去,他也非常自然的坐回了位置,端起一邊的茶碗就抿了一口,他是真的需要爲自己壓壓驚,他覺得這個大沉皇帝真的是不按常理出牌,大沉那樣一個國家,在他的手裏,恐怕也是長久不了的。
這自家的女帝和對方相比起來,他便是偏向了自家。
淩折蕭拿起放在桌子上的茶又品了一口,似笑非笑的看着顔念,顔念看不出這個大沉皇帝在想些什麽,而淩折蕭就這麽一直盯着他看,淩折蕭不言不語,就一直盯着。
“大沉皇帝……”顔念幽幽的又歎了一口氣,這個淩折蕭,真是讓人捉摸不透,他的手指微微在茶碗上劃過,一瞬間後他的眸色漸漸沉了下去。
“你到朕身邊來。”淩折蕭淡淡的甩出一句話然後又端起手中的茶喝了一口,他的架子十足,可顔念卻不是淩折蕭的臣子,但現在……畢竟是他有求于淩折蕭在先。
顔念眼角掃了一眼這位皇帝,不知道淩折蕭又要在他身上用什麽花招,自己真是無福消受,顔念的腳步沉重的走了過去,内心很是無奈但是表面還是做淡然狀的看着大沉皇帝:“大沉皇帝這是想通了?”
“再走近些。”淩折蕭似笑非笑的說着,心裏卻在想,他就不信這南晉的右相會一點兒都不吃他這一套,反複的折磨,總是能夠讓人精神薄弱下來。
顔念将唇抿的更緊,腳步還是發沉的走近了一步,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他顔念就當做是爲國捐軀。
“大沉皇帝,有話在這裏說就可以了。”顔念的唇微微一動,猶如兩張淡薄的花瓣一般輕輕煽動着,那唇因爲沾染了茶水的關系,顯得尤爲粉潤。
“難不成朕還會吃了你不成?”淩折蕭那雙鳳眸内紫光滟潋,牽起一絲絲波紋,那裏面似乎一潭讓人捉摸不透的深水,而顔念卻是定定的看着淩折蕭,一張臉上冷然的如同冰川。
“大沉皇帝龍威在上,卻是個優柔寡斷之人,顔念打心眼裏瞧不起你。”顔念的唇又動了一下,卻是往上扯出了一個細微的弧度,話語之間帶着的諷刺與鄙夷都是不斷的刺激着淩折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