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殺了你,你恨我嗎?”
“我終究還是不能恨你,若是我死了,不要再恨绛雪,不然我死後也不得安甯。”
淩折箫苦笑,他終究還是得不到晏君卿的心,他不喜歡自己,也不恨自己,心心念念的都是夜绛雪,隻是若是晏君卿出事,夜绛雪定是要将自己千刀萬剮,怎麽可能與自己和平相處?也罷了,就當是爲晏君卿贖罪好了!
晏君卿緩緩閉上眼睛,淩折箫倒是也不再掙紮,見到晏君卿如此,他早已失去了全身的力氣,又如何得以抵抗?
“先不要殺了淩折箫,将他關入地牢中,宣太醫!”夜绛雪一連串地發出命令,随後來到晏君卿身邊,将他的傷處用手絹裹着。
晏君卿臉色蒼白,即使閉着眼睛,也有傾國傾城之色,夜绛雪心中苦澀,早知如此,便不要聽了晏君卿的計策,發動戰争又如何?左右不會傷及了晏君卿,若是他睜不開這雙鳳眸,夜绛雪不知自己會做出何事。
太醫很快到來,夜绛雪拽起太醫的領子,“若是治不好相爺,朕要你們全家陪葬!”
太醫更加惶恐,路上已經聽說了城牆上發生之事,如今見到晏君卿的傷勢,他更是覺得自己生機渺茫,奈何他就算心中如此想,還是要硬着頭皮檢查晏君卿的傷勢,入眼處皆是鮮血,長劍早已拔出,傷口貫穿了整個腹部,還在不停的流血。
麻利地止血用藥,太醫的動作格外娴熟,奈何晏君卿一直沒有醒過來,讓夜绛雪的耐心也用到了極限,好不容易等到包紮完畢,夜绛雪氣勢全開,“相爺到底如何了?”
“回陛下的話,臣已經将相爺的傷勢處理好,是不是可以生還,就看今晚了!”太醫跪在地上連連磕頭,他自然是不敢說傷勢太重,晏君卿存活的幾率不過三分,他到底是自私一些,想着若是可以挺過這一晚,他也好收拾了細軟逃走。
夜绛雪心中大痛,吩咐人将晏君卿小心擡入寝宮,便是守在了他的身邊。
晏君卿一直都沒有睜開眼睛,夜绛雪也覺得觸手的溫度越來越冷,夜绛雪甚至不知道是自己的手太冷,還是晏君卿越來越失去了生命的力量。
“君卿,你可以聽到我說話吧,好歹給我一個回應,君卿一向對我有求必應,難道這次不行麽?”
“我們一路走過這麽多風風雨雨,眼看所有敵人都已經被消滅,再也沒有人可以阻止我們了,爲什麽棄我而去?若是你走了,我不會原諒你的!”
“晏君卿,你聽到沒有,這是朕的命令!朕不許你不起來,朕要和你一起守着這南晉的江山!你是南晉的丞相,如何可以棄南晉于不顧?棄朕于不顧?”
夜绛雪說了許多話,有她的期許,有她的威脅,有他們在一起的許多往事,甚至搬出了他們的女兒,可是晏君卿就是一點反應都沒有,甚至連睫毛都沒有顫動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