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提步就走,隻感覺一股力道蓦地一扯,自己落入一個溫熱的懷裏,聽着那房中令人耳臊的聲音,一個溫柔又霸道的吻猛地落了下來。
“唔……”
齊明荷驚得睜眸,就這樣呆呆的看着眼前的臉,皇甫逸羽邪眸帶着笑,緩緩閉上了眸,認真的親吻着她。
齊明荷這一瞬,就這樣愣愣感受着皇甫逸羽的吻……
唇暖暖的,汲取着她的芬芳……
他突然就覆下來親她。
齊明荷這一刻隻滿腦子空白,就這樣聽着一牆之隔,亂而喘息的聲音,兩個人就這樣将别的聲音都忽略了,隻剩下彼此……
兩個人此時在綠蔭重重的角落裏深吻。
皇甫逸羽吻得淺淺的,原本帶了幾分随意……齊明荷卻被吻得暈乎乎的,有些迷失在這個吻裏頭……
這一刻,竟然覺得心暖暖的,感受到皇甫逸羽的霸道,他似用了心,把這個吻由淺變深,越吻越灼熱……她猛地閉上了眼睛的這一瞬,皇甫逸羽也淪陷了進去。
齊明荷羞澀的承受着這個吻,皇甫逸羽卻是心裏添了幾分笑意。
吻夠了,他才放開她。
“明荷,喜不喜歡?”
齊明荷聽着裏頭傳出來的聲音,臉紅:“你……”
這一刻,看着他,氣惱不是,不惱也不是。
他顯然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之前齊明蕊讓她吃過的虧,全讓她一點點的還回來了。
“你說我喜不喜歡?”反問他。
皇甫逸羽勾唇:“自然是喜歡。”
齊明荷:“……”
知道還明知故問!
這一刻,就這樣臉紅紅的,望着他,她咬着唇。
兩個人這會兒一起站在朱府裏,朱明常的婚房外,聽着裏頭斷斷續續傳出來的鬧聲、喘息聲,齊明荷緩了一會,終于再從這個吻裏頭回過神來:“逸羽,我們該回去了。”
熱鬧也看完了,事情也成定局了,再聽就……
剛才他都莫名動了心,直接吻她了,若是在這裏,隻怕兩個人先控制不住……
齊明荷這會兒絕口不提剛才深吻的溫柔。
皇甫逸羽站着一動不動,似是回味她剛才配合的吻。
齊明荷一惱:“逸羽,我要回去!”
“還走不走了?!”怒睨。
皇甫逸羽此刻看着齊明荷這張别扭的臉,笑:“嗯,走。”
既然看完了熱鬧,自然要帶她回去。
兩個人就這麽對看了幾秒,齊明荷咬着唇,忍不住自己噗嗤一笑,再笑出聲來。
“走吧。”
身後,房門緊閉的喜房中仍是細碎的聲音,兩個人此刻隻從這窗台下走出來,步伐聲輕輕,從哪兒來的,從哪回去。
這裏離剛才跳進來的牆還有一些距離,于是看着周圍的漆黑,還伴随着幾分張燈結彩辦喜事的喜慶,齊明荷隻跟随在皇甫逸羽的後頭走。
這一瞬,隻是看着他的背影。
“逸羽。”
齊明荷忽然喊了他一聲。
皇甫逸羽回頭,以爲看到的會是一張神情郁結的臉,于是一斂邪眸,看到卻是齊明荷輕笑的樣子。
“怎麽?”邪聲,挑眉。
“把手伸出來。”齊明荷的聲音壓得有點低。
兩個人就這麽在回去的路上稍稍停頓了一下。
皇甫逸羽凝着眸,不知所然的把手伸出來。
這會兒,隻看到他的大掌一在齊明荷面前稍頓了一下,下一刻,齊明荷已經伸出手,笑得有些不自然的把他的手反握起來了,“好了。”
皇甫逸羽感受到她主動牽他的手的動作,邪肆的眸子都挑了一下。
夜深深,熱鬧聲依舊,隻剩下這會兒兩個人心裏的感覺分外清晰。
齊明荷手自動與他緊扣着,臉卻是轉到别的地方去了。
……
皇甫逸羽看着齊明荷把手交到了他的手上,笑了一下,什麽都沒說。
這一次竟然反常沒有出聲打趣她,而是邪魅的身影一停頓,下一刻将齊明荷的手也緊緊握住,帶着她走到牆根下。
兩個人就這麽手牽着手。
“抱緊我。”
就這樣帶着齊明荷掠出了朱府。
一路上,兩個人都是這麽親昵的走回去的,齊明荷突然覺得……這樣子,也挺好的。
于是夜空下,牽着皇甫逸羽大手的時候,隻抿了抿唇,輕輕把他的手再一握,扣緊了他。
這會兒,兩個人一起抄着小道走回了齊府,側門外,隻感覺氣氛隐約不對勁。
“怎麽熱鬧聲……有些弱了?”
按理說,齊明蕊成婚這麽大的事,今日還故意擺出那麽大的陣勢,依蔡氏的習慣,一定會大擺筵席,哪怕是吃到了半夜子時,都不會罷休,方才送嫁出去的時候,唢呐聲、鑼鼓聲那麽響,現在卻好像停息了一般,沒再有半分聲響。
此刻……唯有這側門兩個大紅燈籠,昭示着今夜齊府有喜事。
“逸羽。”牽着皇甫逸羽的手,不自覺的拉了拉,喊了他一聲。
皇甫逸羽聽着齊明荷的喊聲,準備再神出鬼沒把她送進去的腳步也一停,此刻隻随意的把身上的披風一收。
黑色與夜色融爲一體的披風脫下來了,隻露出了白色的華服,颀長的身影頓時顯現出來,溫潤的風華也盡顯。
皇甫逸羽把白绫也取出來,覆到了眸上:“進去吧。”
齊明荷看着他現在的樣子:“你要陪我進去?沒關系?”
今夜,他可是偷偷帶她去看熱鬧的,這會兒再出現再齊府,還不知道會遇到什麽事。
齊明荷不知道這是怎麽了,隻感覺到了齊府的不對勁,這會兒隻輕緩出聲:“你說,大娘和爹是不是發現花轎送錯了的消息?”
“呵,你說呢?”魅沉的聲音。
“我怎麽知道……”
依她看,熱鬧聲停了,這會兒是**不離十的樣子。
皇甫逸羽此刻隻笑不語。
想必是宰相府送信過來了。
正因爲如此,他才幹脆把白绫覆上,陪着她一起進去。
此時,兩個人隻一齊跨入了齊府,一從側門而入,穿過那一小片花圃,頓時就來到了有人的地方。
一來到有人的地方,頓時就感覺出更不對勁了,每個人臉上的表情都很奇怪。
在這樣奇怪的氣氛中,齊明荷隻牽着皇甫逸羽的手,一直往前走。
這會兒,就像是照顧着他“看不見”一樣。
大堂燈火燎亮,原本是熱鬧興奮的喜鬧聲,這會兒隻感覺裏頭很沉寂,從外頭看,像是在凝滞着壓抑感……
齊明荷走了進去:“爹,大娘。”
“明荷!”齊建卿出聲。
這會兒看到皇甫逸羽竟然也在,齊建卿竟然無話可訴的把臉一側,轉到了另外一邊去。
家醜,不知如何外揚……
蔡氏這一刻看到齊明荷進來,竟然哭哭啼啼的大罵起來,原形畢露:“齊明荷,你這個胡蠻子生的,是不是你?!”
齊明荷:“……”
這是蔡氏第一次在齊建卿面前,這般怒不可遏的大罵,連面子也撕破了。
齊建卿剛轉開的頭,這一刻就這樣轉了回來:“名伶!”
蔡氏聽着齊建卿喊她的名字,卻已經沒有理智了,這一刻就這樣哭着沖了上來:“你說,是不是你在背後搞的鬼,報複明蕊?你有什麽,就沖着我來!沖着我來啊!”
“大娘,我不知……你在說什麽。”
“你裝?嗚嗚……宰相府都送消息回來了,花轎錯了!齊府送出去的花轎錯了,到了宰相府的是城西朱府的轎子,明蕊……明蕊嫁錯到了城西朱府去了!”好端端的宰相夫人就這樣變成了朱府的少夫人!這要怎麽比?
這要怎麽算?朱府……朱府雖然也是個望門族第,可朱府少爺卻是其醜無比,她如花似玉的明蕊嫁過去,可要怎麽活?
蔡氏就這般憤恨的看了過來,腦裏早就在接到消息的那一刻一片空白:“讓明蕊出嫁是你提的主意,你到底安的是什麽心?這世上怎麽會有這麽蹊跷的事情,是你,一定也是你——!”
蔡氏哭罵着就要沖了過來,口中罵着:“你這個胡蠻子生的,心腸歹毒,要害死我們才甘心,我的明蕊……!”哭哭啼啼。
齊建卿的臉黑了一片,齊明荷在這大堂門口站着,這會兒也一動不動的站着:“大娘,别含血噴人。”
蔡氏悲傷失控,這一刻就這樣要沖上來打齊明荷:“我當初就怎麽沒把你這個小畜生也給害死,讓你現在來爲非作歹,興風作浪……”
此刻,話沒說完,隻感覺打出去的手停在了原地:“蔡名伶!”
齊建卿就這樣看着蔡氏,今晚的事情本來就是意外,接到了消息的那一刻,喜事變成了荒唐事,可是更荒唐的是此刻,蔡氏剛才都說了什麽?
什麽叫做胡蠻子生的?
這是他心中最無法接受的一個痛,蔡氏平常一家之母的樣子都哪裏去了?!
更令人無法容忍的是那後一句話,“什麽叫做把你這小畜生也害死?”
齊建卿就這樣看着蔡氏,蔡氏怒火上湧太悲痛,竟罵得連多年深藏的心思都一并罵了出來,“老爺,我……”蒼白了臉。
這一刻,齊明荷就這樣看着大堂中的鬧劇,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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