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6 我是皇甫寒光,你信嗎?


夜風吹着,皇甫逸羽此刻突然一轉頭,一伸手。

瞬間,把齊明荷撈進懷中了。

齊明荷忽然感覺腰間一緊,目光仍停留在他臉上,餘光卻是落在他手上,看着他現在緊箍着自己的動作,難耐的掙紮了兩下,痛苦得很:“你快把我放開。”好好說話……不成麽?

“蟄伏在皇甫府中……真正的秘密。”玩味的咀嚼着她現在的話。

一瞬,沉眸幽幽,幾分難以讓人讀懂的神情。

他在皇甫府的秘密……

“逸羽,我都看出來了……你留在皇甫府裏,絕對不是那麽簡單的緣由,不是麽?”

“從一開始起,你就不懼怕皇甫明軒和蒲……娘親,既然不懼怕,那就是并非沖着他們而來,那到底是什麽原因,讓你一直留着他們,任他們爲非作歹?如果是要皇甫府的财産的話,按你的能力……早入手了吧?又怎麽會留着他們慢慢玩?”

皇甫逸羽勾着唇,沉聲。

齊明荷繼續:“感覺……你就像是在留着他們,做消遣似的……對麽?”

從一開始走到了如今這一步,若是細細品味,還是能品出點所以然來的,雖然藏得隐蔽,但也并非是沒有蛛絲馬迹,“還有,你在皇甫府中的一舉一動……既然不懼怕蒲柳芝與皇甫明軒,卻又一直把自己沒瞎的事情藏得滴水不漏,甚至連自己并非‘皇甫逸羽’的事情,連我都瞞。若是我不逼問你,你就一直不肯承認了,對不對?”

“既然不在乎皇甫府的一切,又非當着皇甫逸羽……你是蕭寒光,如果我沒猜錯,按照你的身份,在江湖裏絕對是數一數二的地位,這麽不可一世……爲什麽還要放棄在蕭門的一切,過來這裏呢?”

今日在山崖下,蕭門的陣勢她可是切身體會了,幹脆、利落、絕不留情。蕭宇、蕭統他們對他絕對的服從……他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到底還藏着什麽樣的秘密?

“剛才,你問蒲柳芝玉溪夫人的事情,逸羽……有沒有人告訴你,你的神情很緊張,你到底……是爲了什麽?”

既然不是爲了皇甫府的家财,也有着與皇甫逸羽相似的地位,根本無需放棄蕭寒光的身份,過來取代。

沒有人……可以去替别人活着。

“每天,你都覆上白绫,逸羽……我知道你不喜歡,溫潤的笑你也不喜歡,不露聲色你也不喜歡,既然不喜歡,卻又耗費心思去做這些事情,這是爲什麽?”

他從來就不是有閑心去做事的人,既然做了,就必定有目的。

一個不合心意,可以随心所欲做出任何事的人,一個邪肆不羁的人,蓦地掩藏真實身份,做另一個人,這麽深沉的心思,是爲了什麽?

“你有什麽目的?”

此刻,就這麽凝着水眸看他,要他作答。

皇甫逸羽倒是沒想到齊明荷會突然說出這麽多,邪眸輕斂着,凝出深邃的眸光來。

此刻,就連微微勾起的嘴角,都頗帶了幾分難言的深意。

“你,是怎麽發現的。”

現在,從剛才那有些發怒,又有些溫柔的态度,變成了另一副樣子。

他沒想到,齊明荷關注得這麽久,看得這麽清楚,竟然……把他的心,也看進去了。

沒有想到,她會這樣子說。

神情有些觸動。

齊明荷心緊繃着,微微咬唇:“你剛才……動怒得對她步步緊逼,如果不是真的在乎,你不會有這樣的神情……”

剛剛看到他的樣子,令她覺得無措,也覺得陌生,就好像有什麽……感同身受一樣,這種感覺,是難以用言語去描繪的。

說到玉溪夫人死了的時候,他的氣勢,像是猛地一瞬收斂,差些爆發出來。

而後又一瞬轉變了态度,冷冷勾扯了嘴角笑。

又一定要把玉溪夫人找出來,因爲玉溪夫人的事,差些要動手殺了蒲柳芝。

他雖無所謂,可按照他的性子,碰了蒲柳芝,親自動手……不覺得髒了自己的手麽?

按照他的性子,應該會嫌棄才對。

竟然,能讓他失了分寸。

“你到底,是誰?”

不僅僅是蕭寒光,感覺這背後……還有更深的關系,到底是哪裏不對……

齊明荷此刻百思不得其解,眉頭緊蹙着,神情凝重,就是要得到一個答案。

“你還看出了什麽?”魅沉了聲。

齊明荷這會兒擡頭,“我還發現……你對‘皇甫逸羽’的事,也極上心……不僅僅是對玉溪,到底你爲什麽答應假扮‘皇甫逸羽’?又聽到了蒲氏把‘皇甫逸羽’的眼睛弄瞎了,會那麽生氣,直接就以牙還牙送還回去了……逸羽,你不是這樣的人。”

兩個人此刻就這麽互相對望着。

“還有……你今日,在宗廟的時候,一踏進宗廟神情便變得虔誠與正經,不知你發現了沒有。還有在秋祖廟之時,祭拜完了之後的誦經祈禱,莫約大半個時辰内,你一動不動……竟然能坐得如此安穩,按理說……你是蕭寒光的話,不應當這般才對!”

一個蕭門的門主,與皇甫府沒有半分關系,縱然是假扮皇甫逸羽,也不應當這般。

那樣的神情……恍若讓人猛地産生了一種錯覺……

他,就是真正的皇甫逸羽,真正的……皇甫府嫡公子。

真正的……皇甫府的嫡系子孫。

那樣的莊嚴與尊重,“逸羽,你說,我說的對麽?”

再說得不好聽一些,就是他這種無畏的性子,怎麽會這般莊重對待這件事情?其中必有緣由……

這麽多個不尋常,其背後自有個大秘密。

“嗯……”邪魅的聲音。

此刻,皇甫逸羽箍着齊明荷的手都不自禁收緊,魅沉出聲:“竟然,被你發現了。”

齊明荷此刻就這麽死死盯着他看,深斂的水眸,幾分惱意。

“逸羽?!”

“你到底是誰……你告訴我,你與皇甫府,有莫大的關系,對不對?”

忽地,這一瞬,說完之後……水眸倏地變深,此刻感受着這庭院中漸漸吹起的風,腦子裏隻萦繞着蒲柳芝方才的話語,他不是逸羽,又是誰?爲什麽兩個人一直以來,可以這般相像……

甚至,兩人之間的差異,隻在于瞎與不瞎。

甚至……隻在于性子的不同。

皇甫逸羽此刻沉抿着唇,幾分邪魅的樣子,不回答。

看着齊明荷眸眼裏的霧氣越加濃了,感覺到她的變化,已近乎得到那一個答案。

現在,他隻若有反應的勾動了嘴角。

……

“沒錯,你猜對了。”

齊明荷此刻反而不說話了。

“我确實是與皇甫府有莫大的關系,明荷……”魅沉的話語,幾分難言的深沉。

齊明荷咬着唇,夜風凄凄,就這麽勾斂着水眸凝視他。

呼吸,仿佛在他這沉聲之中,都有些沉緩起來。

夜這般靜,此刻唯有皇甫逸羽的聲音最清晰。

笑了笑:“你方才問,我在這裏到底是什麽目的,爲什麽替代‘皇甫逸羽’,我問你,若我說我隻是爲了來找玉溪夫人,你信不信,嗯?”

齊明荷啞聲:“信。”

她回答得這般幹脆,此刻反而讓他一頓,下一刻,邪魅的唇角一扯,反而忽地沉笑了出來。

“那我說,我不要家産,隻是爲了玉溪夫人,你信不信?”

齊明荷這會兒幾分緩不過神來,就這麽愣愣站在原地。

似乎,感覺到他這一瞬的不正常,他語氣雖平和,卻攬在她腰間的手蓦然收緊,這麽微妙的變化……洩露出了他心中此時的沉怒。

莫名認真的氣勢,這一瞬,反而忽然讓她不習慣了。

“我信。”半晌,才憋出這一句話來。

“呵……”皇甫逸羽忽然一笑。

這會兒,邪眸裏藏着深沉,還有這兩年的心思,一點點籌謀……

終于,全坦然的展露了出來。

齊明荷隻覺得這會兒,呼吸反而變得急促,幾分不知所措。

然後呢?他怎麽不說了?

果然……果然是爲了找玉溪而來,可是他爲什麽要找玉溪夫人,難道……真的如她剛才想的那樣?

此時,齊明荷水眸露出了幾分慌意。

現在腦子裏想到的這些,太令人驚恐了,如果真是這樣的話……

讓人在一時之間,根本……無法接受!

“呵,那若我告訴你,玉溪夫人不僅是‘皇甫逸羽’的娘親,而她也是我娘,你信麽?”

終于……全說了出來!

齊明荷這會兒就這麽愣愣杵在原地,不知所措,愣睜着這麽一雙眸子,“逸羽,你說什麽?”

“嗯……我來皇甫府最大的目的,根本就不是爲了皇甫府的家财,也不僅僅是爲了幫‘皇甫逸羽’,而是爲了找母親,我是蕭寒光,也不僅僅是蕭寒光,你信嗎?”

齊明荷啞着聲,“你到底……”

皇甫逸羽冷沉勾起了唇角:“若我說,我是皇甫寒光,你信嗎?”

齊明荷頃刻間一僵,此時愣在原地,剛才說的,想的,這會兒全卡在喉嚨裏,半句話都說不出來。

唯有一雙眼眸,這會兒圓睜着,睜得大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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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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