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飛,是你?!”邢天雖然背着光仍然沒有看清陳飛的面容,但當那熟悉的聲音傳入耳中之後,他還是立刻就判斷出了來人是誰。
隻是陳飛的出現讓刑天十分的不解。
“難道趙岚這麽快就逃回基地去了?”
“然後老沙讓陳飛來救我?”
邢天的腦袋裏不由自主的産生了慣性思維,但是很快,他的思維就被周圍的異常打斷了,因爲刑天等到陳飛已經将他扶起來才發現,一個個篝火堆旁的洋鬼子們似乎都進入了夢鄉一般,低着頭不言不語。
“這些人,是你幹的?”
眼皮狠狠的一陣亂跳,當刑天借着火光看清楚了流了一地暗紅色的鮮血之後,全身都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寒顫。
進入元焦山中,看到無數人厮殺。
又被這支隊伍的頭領抓住,刑天的心裏早就平靜了下來,他的心理素質很好,看到再多死人也不會産生驚懼的心理,隻不過陳飛無聲無息解決掉這十幾個外國大漢的能力,卻讓邢天着實又羨慕了一把。
他距離凝氣境也不遠了。
隻是那一層隔膜,就将他完全的桎梏在了現有的瓶頸内。
對于陳飛的厲害,他隻認爲全是境界高的原因,卻不知道,就算是讓他達到了凝氣境,也不可能是陳飛的對手。
在同等條件下,陳飛不斷在生死之間磨練出來的殺人技巧,絕對比他、比沙宏、甚至比冷雨魂都要強。
冷雨魂現在比陳飛強,就強在他手裏那柄無堅不摧的軟劍上。
“沒錯,不幹掉他們怎麽救你,這群人的頭領應該不在吧,他去哪裏了?”陳飛的一隻手搭在邢天的肩膀上,立刻也感受到了刑天此時的狀态很差,但總算是沒有性命之憂,所以陳飛立刻就想到了狂人兵團的副團長。
如果能控制住那個家夥,應該能從他嘴裏掏出不少有用的東西。
“去極光之源那邊了,跟他一起的還有一個穿紅袍子的中年男子,看起來比較像是西方教廷的神父之類的,我們還是趕快走吧,這隊人的頭領就挺強,我如果沒有中槍的話,也未必就能赢得了他,他體内的能量很怪異,不是真氣,攻擊力卻同樣強力,而且最讓我感到看不透的是那個穿紅袍子的神父,他很強,不比你弱!”
刑天看着陳飛閃亮的眸子,哪裏會不知道陳飛在想些什麽。
雖然他被這個隊伍的頭領折磨的夠慘,但是邢天還是壓制住了自己内心的仇恨,他很清楚,按照他今天和趙岚所查探到的信息,陳飛在這些攪入了秘寶争奪中的人裏,并不是最強的。
現在幹掉了對方十幾個手下,然後逃走,便是最好的戰績了。
萬一出了點差錯,可真是自取滅亡。
“哦?穿紅袍子的?”陳飛的目光閃了閃,扶住刑天的手也是劇烈的抖動了一下。
他可不認爲在這種時候出現在元焦山中的家夥會是什麽神父,而在歐盟内,唯一能和刑天描述的人挂的上号的人物,便是歐洲教廷的大主教了,他們倡導上帝的信義,表面上看起來隻是一個要信仰的宗教,但陳飛卻明白,這是一個掌控着歐洲一切動态的龐然大物。
這些大主教都是擁有奇特力量的人。
論實力,恐怕真的不下于陳飛,即便陳飛過去在國際上闖蕩了無數的生死險境,也沒敢招惹到教廷的頭上去,同樣,不光是他,整個雇傭兵界和殺手界仿佛形成共有的默契一般,都不會去招惹這個看似沒有什麽勢力的宗教組織。
“走,我們先回基地!”陳飛不敢再做停留。
抓起刑天便朝着峭壁之上沖了過去,當陳飛拎着刑天出現在趙岚身前的時候,趙岚那一直緊緊抓住地面的雙手終于放了開來:“太好了,刑天,恭喜你活着!”趙岚目光灼灼的看着刑天,自從她加入二分隊以來,沙宏和刑天對她的照顧,趙岚都是默默記在心裏的。
雖然對于脾氣耿直的刑天,有的時候趙岚會很不感冒。
但在趙岚的心中,刑天也是占有着足夠重的分量的。
她本以爲一切都完了,和她一起來執行任務的四個普通成員喪了命,就連二分隊的副隊長刑天也即将赴死,那對本身就被一分隊完全壓制了的二分隊來說,将是一個緻命的打擊。
現在一切峰回路轉。
“哈哈,這個,血影果然還是血影啊,這麽輕松就将狂人兵團的人全部解決了!”黑人詹斯幾人的心中卻全是震撼,他們從頭到尾看着陳飛出手,本來以爲還能放個冷槍幫幫忙什麽的,結果陳飛一把碎石子就把那些放松了警惕的家夥全部解決掉了。
這讓黑人詹斯幾人對陳飛感到了一種敬畏的同時,又有些恐懼。
他們不得不去想,如果剛剛陳飛要暗殺的目标是他們,他們有幾成的幾率活下來?
但推算的結果,卻是零的可能性。
“狂人兵團的副隊長不在,但那是因爲他和一個教廷的大主教去追尋極光之源了,教廷的人攙和了進來,别告訴我你不知道?”陳飛冷冷的看着黑人詹斯。
這惡魔傭兵團也是屬于歐盟那邊的雇傭兵團,對于教廷的動向,他們肯定是掌握着信息的。
“這個,親愛的血影,這件事情我可真的不是故意隐瞞,我以爲你知道的,我們這些人之所以得到消息來尋找秘寶,其實就是受到教廷職員的鼓動,他們的大主教親口承諾了如果我們能将那秘寶找到并且交給他們,就可以換取一筆驚天的巨富,恩,足以成爲整個歐盟首富的巨富!”
黑人詹斯在陳飛似乎要殺人的眼神壓迫下,感到他那兩條粗壯的小腿開始顫抖。
教廷發放這個消息,在整個歐盟都是公開的,所以才會有這麽多人來到華夏國内,來到華夏國的京城,冒死尋找秘寶,爲的就是得到教廷承諾的那筆巨富。
在黑人詹斯看來,陳飛是狼牙戰隊的王牌級人物,怎麽會不知道這件人盡皆知的事情呢。
隻可惜,他并不知道,陳飛已經離開狼牙戰隊很久了,尤其是這些天來陳飛完全被天龍幫的事情搞得焦頭爛額,哪裏還有閑工夫去了解歐盟那邊的動态。
“你的意思是,這些人都是教廷鼓動來的?”陳飛心裏翻起了滔天大浪。
“沒錯,最起碼歐洲那邊的家族勢力、雇傭兵們、殺手們,都是因爲教廷許諾的那筆巨富才來的吧,不然,連那發光的玩意是什麽都不知道,怎麽大家都願意拼命呢!”黑人詹斯點了點頭,他身後的五個隊員在看到陳飛詢視性的眼神後,也是連連點頭,示意黑人詹斯說的都是真話。
“好了,我明白了,你們見過我的事情最好不要跟别人說,否則,你們最好做好被狂人兵團無盡追殺的準備吧!”陳飛又扛起了趙莺莺。
“是,是,血影,你這是要走了嗎?”黑人詹斯小雞啄米一般的點着頭。
他當然明白陳飛的意思,看看下面死的那十幾個狂人兵團的成員,再加上先前被他們幹掉的,這都相當于狂人兵團三分之一的人馬了,現在隻要陳飛不說,他們不說,就不會有人知道是誰幹掉這些人的,但如果風聲走漏,陳飛麻煩不斷,他們也是小命難保。
“當然,怎麽,難道你們還打算打那所謂秘寶的主意,去教廷換取巨富?我可提醒你一句,教廷究竟代表着什麽,你仔細想想!”陳飛說完,不再去理會愣住的黑人詹斯,而是給趙岚使了一個眼色,讓趙岚攙扶住刑天,快速的朝着山下撤退。
極光絢爛。
元焦山中的追逐還在繼續,但是陳飛和趙岚卻隻想快點離開這個是非之地,極光之源不是那麽好獲取的。
元焦山内出現極光,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而這麽多勢力的人到了元焦山中幾天,仍然是一無所獲,就證明那所謂的秘寶很懸,到底是個寶貝,還是個禍害人的東西,在見到它的真容之前,一切都是未知數。
陳飛和趙岚的速度不快,但黑人詹斯帶着他的五個手下眼睜睜的看着陳飛走遠,卻沒敢再追上去。
詹斯不斷回味着陳飛的提醒,漸漸目光變得驚懼起來,他哆嗦了幾下嘴唇,對着正看向他,詢問他下一步動作的手下道:“我們,立刻離開這裏,血影不會騙我們的!”
“團長,難道我們就這樣放棄了嗎,就算我們得不到那秘寶,能看一看也是好的啊!”白人大漢看向詹斯有些失落的問道,這幾人的眼中仍然閃過一絲貪婪的光芒。
黑人詹斯将這一切都看在眼中,不由飛起一腳,将一塊巨石踹到了峭壁之下,引起嘩啦啦的聲響,還有塵土落入篝火堆裏,濺起飛灰,将那十幾具屍體映照的更加顯眼了:“不想步狂人兵團的後塵,我們就隻有離開,否則,你以爲這山裏就一個血影嗎?”
詹斯的這一句話,總算是引起了五人的恐慌。
他們曾經對于這個狼牙戰隊的血影也并沒有看的太重,甚至,血影的能力在國際上并非是數一數二,隻能排到前十左右,血影可以輕松滅了和他不對付的狂人兵團,那麽如果碰上了看他們惡魔傭兵團不順眼的強人,隻怕他們也是難逃一死。
教廷畫出來的大餡餅,引得無數人騷動,卻沒想過,這裏很有可能成爲他們永遠的天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