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度的突然加快,讓陳飛原本緊張的心情漸漸放松了下來。
因爲他雖然還搞不清楚聖甲蟲怎麽會依附他的背後不下來,但那一縷極光帶給陳飛的好處已經足夠讓他把這個疑問抛諸腦後了,現在的陳飛隻覺得全身充滿了異樣的力量,他跑個不停,而且将那十幾個最低也有凝氣境實力的追逐者遠遠甩開。
但每次當陳飛看不到人影想要停下的時候,那群人便會很快又追上來。
因爲那該死的極光還在閃個不停。
“完了,這一夜,我豈不是要跑個不停?”陳飛被一次次的追逐,雖然完全異變了的真氣讓他絲毫不感疲憊,但一直處于逃命狀态,卻是十分耗費心神的事情。
陳飛也不是沒有想過,現在他的真氣發生了變化,既然速度都能增加這麽快,是不是可以嘗試和這些人過過招?
但很快,這個想法就被陳飛澆滅了。
因爲這些人的氣勢洶洶,如果異變後的真氣沒有陳飛想象的那麽神奇,隻是能加快他的速度罷了,那他一定會被這群剛剛還被他甩的不見人影的追逐者們大卸八塊。
因爲陳飛已經徹底激怒了他們。
聖甲蟲在逃跑的時候,還一直在他們眼前,讓他們不至于追丢了,但陳飛逃跑,卻像是龜兔賽跑一般,跑一陣停下,再跑。
這讓所有人感覺陳飛是在藐視他們。
隻有陳飛心中喊冤,他又不能圍着元焦山一直跑個不停,如果自己傻呵呵的跑個不停,被人在前面堵住去路,那就不妙了,而跑出元焦山他就更加不敢了。
現在背上貼着個聖甲蟲,走到哪裏,陳飛都是個超級輻射大燈泡。
無處可藏,無處可躲。
“混蛋,這個小子是不是吃了春藥,怎麽跑到這麽快!”白發男子那張君子氣息十足的臉孔也被陳飛的速度氣的有些扭曲了。
紅衣大主教更是萬年難見的爆了粗口:“該死的家夥,他是亵渎了上帝之光的惡魔,我一定要殺死他!”紅衣大主教有些氣急敗壞,他一直在元焦山這群争奪聖甲蟲的人面前裝叉,他隐藏了自己的實力。
在最後關頭爆發,本以爲能取得不錯的效果。
但結果他引以爲豪的速度,在被聖甲蟲附體後的陳飛面前就是個渣渣。
事實證明,聖甲蟲的确比樊迪想象中還要神奇,比聖經記載中的更要厲害。
隻不過樊迪不知道的是,聖甲蟲在進化的時候也不會忘記保護自己,所以在它進入沉睡狀态的時候選擇了在元焦山中從來沒有攻擊過它的陳飛當做借宿體,然後在它進入昏睡狀态的時候,它散發的極光自然而然的協助陳飛逃避追逐者們的攻擊。
現在聖甲蟲和陳飛的命運息息相關。
陳飛如果被人截殺,那麽聖甲蟲也會淪爲别人手中的玩物。
尤其是如果被知道怎樣逼它認主的樊迪得到,亦或是教廷其他人員得到,聖甲蟲将在進化過程中就被強行認主,然後在它不知道一切的情況下,喪失了自由。
“等等,我們這樣下去,不是辦法,這小子一直在前面跑,我們在後面追,根本無法擋住他,現在我們唯一的辦法就是,兩面夾擊!”白發男子的眼神從憤怒到平靜,終于漸漸恢複了神智。
被聖甲蟲散發的極光指引,他們仿佛都魔怔了一般,不斷的跟着光源去追,也是因爲聖甲蟲以前從來不會把他們甩的太遠。
但現在情況發生了變化,白發男子知道再按照以往那樣,隻怕是難以追上陳飛的,而如果被陳飛熬過了夜晚,等到第二天白天,他帶上聖甲蟲一逃,找一個完全密閉的空間,就算是極光再絢爛,也無法傳出。
當然,白發男子不知道的是,今夜,便是極光盛開的最後一晚了。
“沒錯,王師兄說的沒錯,我們幾個繼續追,就讓王師兄負責攔截那小子吧!”又一個練氣者叫了起來。
這人明顯是王越的擁護者,七八個隐世家族出來的練氣者聽到兩人的對話之後也知道這是現在唯一的辦法了,當下,大部分人速度不減,但白發男子卻帶着兩人朝着相反的方向離去了。
元焦山的空間畢竟有限,不是那種橫跨兩省的無盡大山。
陳飛要避開十幾個人的追殺,那麽有一些方位是必然可以推斷出來的,白發男子三人一走,紅衣大主教樊迪的臉色也是變得陰晴不定起來,他隻是略作猶豫便立刻效仿白發男子三人的辦法,朝着陳飛最有可能經過的地方疾馳而去。
不過他并沒有帶上其他人,因爲現在實力完全爆發出來的樊迪樣論實力已經是十幾人中最強的一個。
他有自信在碰上陳飛之後成功将陳飛拿下。
陳飛并不知道這群人的變化,他隻知道那群人仍然掉在自己的身後,不停的追趕着自己,這種往複循環,不得停下的痛苦讓陳飛十分郁悶,雖然聖甲蟲似乎很神妙,才附在他身上這麽一會兒就給了他莫大好處。
但再大的好處也得有命消受才行。
陳飛試圖将衣服脫下來,但是完全沒用,聖甲蟲身上散發的高溫根本不是普通衣物能夠抵擋的,它現在整個身體已經粘貼在陳飛後背的皮膚上,如果想要弄掉它,除非在陳飛的後背上把整塊皮肉剜下來。
自殘的事,陳飛可幹不出來。
在苦無對策之後,他隻好穿上衣服繼續跑,但他卻不知道,在他前方已經有了埋藏好的陷阱,首先陳飛碰上的正是白發男子三人,三個突然從拐角處沖出來的凝氣境練氣者全都全力朝着陳飛攻擊而來。
尤其是那白發男子的攻擊,一如陳飛在冷雨魂身上感到的氣息一般冰冷。
隻不過這男子沒有冷雨魂的軟劍,單論功力卻又高過冷雨魂太多。
‘最起碼也是凝氣境後期的人物了!”陳飛暗暗叫苦,這白發男子一出手,陳飛就知道自己肯定不是對方的對手。
但是眼下後有追兵,他避無可避。
“拼了!”
陳飛一鼓作氣,不敢有任何的停頓,在身體直直的朝着白發男子撞過去的時候稍微偏了一點,迎上了另外一人。
“轟隆!”
四掌交實,仿佛在半空炸了個響雷,陳飛隻覺得一股大力作用在自己的身上,讓他整個人倒飛了出去,直接順着照顧作用力的方向再次飛逃,白發男子三人氣的哇哇亂叫,卻沒有急着和那一群人再度追趕,而是再次朝着陳飛必經之地包抄過去。
雖然這一次被陳飛走運逃脫,但是這個方法還是很實用的。
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
很快,陳飛就發現了這群人的變化,他們完全分化成了兩撥,一波在後面緊追不舍,一波在半路各種出其不意的地方埋伏,三番兩次的打陳飛一個措手不及。
幸虧陳飛被聖甲蟲的極光籠罩,體力可以說是用之不竭,否則,三番四次下來,就算不被重傷,體内的真氣也該告罄了。
“小子,這次接我一記寒冰掌!”
在陳飛第五次遭遇了白發男子三人的時候,他終于不得不和白發男子正面相對了,白發男子的速度在瞬間爆發,朝着他貼身攻了過來,而那兩名練氣者則是從旁測攻陳飛,陳飛如果和白發男子硬抗,可以躲開那兩名練氣者的攻擊。
但如果選擇和那兩名練氣者作爲突破口,那麽白發男子的一掌,他就必須承受。
陳飛顯然不敢讓那寒氣森森的手掌印在自己的後心,雖然聖甲蟲神妙,但小命卻隻有一條,他賭不起。
“去死吧,一群陰魂不散的畜生!”陳飛的雙目血紅,在這一刻,他全力出掌,身體後仰,已經做出了借力逃脫的準備,但當白發男子的手掌落下之後,陳飛還是感到了全身一僵,在倒飛而出的時候,他的體内仿佛被寒冰凍結。
這寒冰真氣的攻擊力十分犀利,竟然無視了聖甲蟲帶給陳飛的防禦,直接攻擊他的體内。
“糟糕!”陳飛感到自己體内的真氣一窒,似乎被寒冰真氣阻礙了運行,原本保持平衡的身體再也難以維持,重重的跌在了一塊山岩之中,炸飛無數的土石沙爍。
“嘩啦!”
蓬蓬碎末在半空飛灑,白發男子的面子一喜,正要上去擒拿陳飛的時候,卻看到那背負着極光的身影一個竄跳,竟然再次翻身而起,狂奔起來,而且速度一點不減,就好像沒有受過任何傷一樣。
“這混蛋,怎麽可能!”
白發男子目瞪口呆的看着陳飛遠去,而站在他身後的兩名練氣者也是面面相觑。
他們都是白發男子的忠誠擁護者,平日裏在家族便以王越爲中心,知道他寒冰掌的厲害,即便是凝氣境後期的高手中了這一掌,也是内傷不休,如果不趕快用真氣抵擋驅逐那股寒冰真氣,那麽将對體内的經絡造成巨大的傷害。
可看陳飛逃得飛快的樣子,卻根本和正常情況不符。
他們又哪裏知道,陳飛體内的情況已經不是第一次發生異變了,自從這聖甲蟲的極光融入了陳飛的體内之後,不光是将那三股糾纏在一起的陌生真氣凝聚融合,甚至就連白發男子剛剛打入陳飛體内的寒冰真氣也被消融殆盡,最後仿佛海納百川一般。
陳飛感到自己就像是吃到了大補藥一般,自然速度不減半分,但心中卻也驚駭莫名,不知不覺,他體内的真氣已經變得面目全非,就好像傳說中的吸星**一樣,能将别人的真氣化爲己用,但陳飛驚喜的同時卻也深深擔憂着。
這股全新的真氣威力自然不用多說,肯定是越來越強。
但如果有一天,這些真氣突然暴走,那麽陳飛絕對死的比任何人都難看。
自古以來,就有專門煉化他人真氣化爲己用的練氣者,但這一類人,往往最後都死無全屍,不是被人虐殺,而是被自己體内斑駁不堪的真氣爆體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