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金枝很謹慎,沒露出一點馬腳。說不了兩句,她就回屋了,我總不能跟着她進房吧。”秦笑有些窩火,一拳打在桌上,“若後面查出來對你下手的是她,我絕不會放過她!”
如意皺眉道:“是我太疏忽了。生辰八字這種東西,懂行的人能用其作怪,可對于不懂的人卻是沒什麽用處。她是府尹的女兒,又是個小姐,年紀又跟我相仿,根本沒什麽害人的動機,因而我才答應她,将生辰八字給她。到現在我都沒弄明白,她爲何要針對我,我們見過也沒幾面,更談不上有過節了……”
秦笑尋思了一下,問道:“當時她問你要生辰八字的時候,是以想要變漂亮爲借口?”
如意點頭道:“是的,她說她意外得到一個方子,說是将美人的生辰八字放在枕下枕着,便會變得漂亮。”
“或許,她并沒有說謊呢……”秦笑陷入了深思。
“你是說……”
“我的意思是,興許這個王金枝也是被利用的。對她來說,她隻是爲了變美,卻并不知道會對你造成傷害。”秦笑猜測說。
以如意的身子,自然不方便親自去找她詢問,思來想去便還是準備讓妖奴去一探究竟。
如意呼出靈童憶茗,摸着它的腦袋說:“小憶茗,如果我想看到一些東西,你能否展示給我看?”
憶茗點頭如搗蒜,小手伸過去,輕觸如意眉心朱砂,如意便覺眼前景象全都變了,她突然像是回到了冢宅之中,她看到了她和秦笑在宅中兜兜轉轉的情景。
憶茗竟是能直接把他的記憶展現在如意面前!
如意拍拍小憶茗的肩膀說:“憶茗,姐姐,現在很辛苦。你要幫姐姐去打探一下情況,你去另一邊的廂房,右手起第二間屋子……看看那個王家小姐在做什麽。不用太久,在那兒呆一炷香的時間便行了。到時候,再把你看到的東西展示給我看……”
憶茗伸出小手在如意臉上摸了一把,又是湊過去輕輕在如意面頰上親了一口,他的表情中滿是憐愛和關切。随後他便穿過屋牆,消失不見了。
憶茗很是聽話,時間一到,他便反回了如意屋中。去的時候憶茗面色淡然,回來的時候他臉上卻寫着驚慌。
他急匆匆的跑到如意身邊,用手點觸如意眉間金砂,将她帶進了自己的回憶中……
眼前的事物褪了色,燭火、憶茗、秦笑的臉都漸漸模糊不清,最終化成了一片朦胧。接着,一個影子逐漸的清晰了起來。
那個背影是王金枝的,她身上穿的并不是早些時候晚宴時的衣裳,而是換了一身大紅色的喜袍——新娘子穿的那種。
真是怪了,如意暗想,從未聽過這個王金枝訂了親。也不曉得她大晚上的,穿個喜袍做什麽。
王金枝倒是沒戴鳳冠,長發披散下來,她坐在妝台前面,對着鏡子,一下又一下得梳着着自己的頭發。每梳一下,嘴巴裏多念念有詞:“順訣六十三年臘月二十四辰時,順訣六十三年臘月二十四……臘月二十四……”
如意心裏一驚,王金枝梳頭時候念叨的正是自己的生辰八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