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淫棍還有格調?
“你也别把我和你相提并論。”安甯回道。
“好,好,好。”江厲川一邊說着,一邊目光在她那玲珑的曲線上一掃,“你先告訴我,它們是不是變大了?”
安甯:“……”
“我這個星期每天都有時間,你呢?”江厲川忽然又道。
“什麽?”安甯有些沒有反應過來,有沒有時間又有什麽關系,要幹什麽?
“結婚。”
這兩個字被江厲川說得簡直是理所當然,但安甯聽着怎麽都覺得有些突兀。
“江厲川,這太快了。”
“快?還是……你壓根就沒有和我結婚的打算?”江厲川說道。
在他那突然變得犀利的目光盯視下,安甯不覺地有些心虛地視線微微地低了低,偏了偏。
“是在短時間裏沒有。”她如實地回答道。
然而,江厲川卻道:“如果我非要你開始做起這個打算呢?”
從他那銳利如劍的眸光中,安甯看了一種不擇手段的勢在必得。
又要威脅她嗎?
安甯立即道:“江厲川,你别忘記了剛才已經答應了我放了我堂哥的。”
可是,江厲川隻是淡淡地道:“哦,我有說過這樣的話嗎?”
見他耍賴起來,安甯頓時道:“江厲川你不能這麽無恥,你剛才自己說了的,隻要我……我承認我愛你,你就放了我堂哥。”
“你确定嗎?”江厲川眼皮子微微一擡,笑得光華萬千又狡猾非常,“你确定我說過那樣的話?”
“你别不承認,你明明……”安甯說着,在他那流光溢彩的眸子戲谑盯看下,頓時啞口。
是的,他的确沒有說過那樣的話,他隻是給她制造了一種他說過的錯覺而已。
一時間,安甯臉色一沉,可就當她以爲江厲川要故技重施又拿砍安曉峰胳膊腿兒這樣的事來威脅她時,江厲川卻道:“安安,你應該對我起碼也要有最基本的信任,雖然說逮着一個人的弱點一個勁兒地狠踩是一件很爽的事,可那是對于那些不值得尊敬的敵人,你不是敵人,你是對我而言生命中最爲重要的人。”
那句話在樓下時周律也說過,基本沒有幾個字的差别。
安甯不禁懷疑起來,“是不是我走進‘繪世’的第一刻起就已經在你的監視之下了。”
“何以見得?”江厲川揚眉道。
“我對你缺乏基本信任這件事,在樓下時周律也說過。”
“這用得着監視才能知道嗎?你推門進去的時候一定就已經在心裏對我判了罪,你認定裏面的人是安曉峰,你認定我會那樣對待他,不是嗎?”
江厲川說這話時表情極其的平靜,眼底看不出一絲的波瀾。
可安甯卻不由得地心裏咯噔了一下,有一種自己很小人的感覺。
“安安,你還記得我跟你說過的吧,我的财富最初是如何積累的,絕不僅僅是投機倒把,這世上沒有那麽多平白的幸運兒,就像你看到的那樣,我的确是會做得出那樣的事,甚至是你覺得更加不可思議,更加殘忍的事。”
他的神情告訴着她,他正在說的絕對是一個事實,一個聽起來不覺得血腥,但是詳細的細節一定是常人無法接受的事實。
“害怕了嗎?”江厲川看着她微微蹙起的眉頭,勾唇一笑,“可你不會有退路,我絕對不會給你退路,你可以竭盡你所有力氣來救贖我,但我會給你一個更好的建議,安安,地獄的第十八層裏其實更像是一個人間。”
他明明就是在笑,可安甯卻感到一陣又一陣的難過。
“所以,你看,你對我缺乏基本信任是正确的,不要相信我,我不需要你相信我是一個好人,相信我會帶你上天堂,我隻需要你相信你該相信的。”
安甯被他繞得有些暈,“什麽叫做該相信的?”
江厲川拉過她的手貼在自己的心口上,說道:“相信你對我而言是我最最重要的人,相信你難過的時候我絕對也不會好過,相信如果你受到傷害,那麽我心裏的傷口一定是會比你的更加慘烈,相信我是打算要和你攜手一起躺進棺材裏,即便被蟲蟻啃噬、腐爛,不要怕,我在你身邊……,你隻要相信這些,就足夠了。”
掌心感受着他胸膛裏那堅定而有力的心跳,安甯被它震撼着一個音節地發不出來,隻是那樣隔着眼裏冉冉升騰着的水霧,看着他唇瓣邊的淡笑,安靜,沒有絢爛的色彩,就如同天空中最淡的一抹雲,若隐若現,卻令整個天空因它而燦爛。
突然間,安甯想到了她一直所想要的婚姻的本質,不需要多麽的轟轟烈烈,五彩缤紛,隻要平平淡淡,細水長流。
“我認識一對瑞典老夫婦,他們今年已經年過九十了,四代同堂,可是,他們之間卻一直沒有那一紙東西的存在,而他們比我見過的任何一對夫妻都還要恩愛,你恐怕不會相信,他至今都還會在偷偷地親吻她,他還會送她親手采來的野花,他還會在她說‘我愛你’的時候說‘我更愛你’,但是這是a國,誰讓我的小姑娘很傳統,又極其缺乏安全感呢,我并不一定非要去結婚登記,這樣做的原因隻是告訴你,如果婚姻的約束可以令你飄飄蕩蕩的心開始安定下來的話,那麽我們就去登記。”
安甯沒有否認,她的确是在骨子裏有些傳統,這輩子唯一做過的算得上豪邁的事就是和他一也情之後又夜夜情,還在夜夜情裏又一次遺失了自己的心。而她之所以會因此感到痛苦,也是因爲傳統道德觀念的約束。
她可以告訴自己,陸湛東在他們婚姻關系尚存時期裏不止跟一個女人尚了床,她隻是意外地一也情,就算後來又夜夜情,也沒有什麽對不起他,唯一對不起的隻是這一段名存實亡的可笑婚姻而已。
可是,她卻無法說服自己去接受跟一個已婚之夫還繼續滾床單。
但對于婚姻……
她從前是覺得隻有結婚了才可以有保障,才可以算是真的擁有,可是經曆一段失敗的婚姻後,所有曾經天真的想法都已經一一被颠覆殆盡。
現實教會了人更多。
“江厲川,你要明白兩件事,第一,我認同兩個人如若真的相愛,并不需要那一紙約束,如果不相愛,即便結婚了,也會有離的時候,而就算一直忍受着不離,那麽到死對兩個人來說都是極大的折磨,其次,我如果真的再結婚,就不會再離婚,所以這件事上,我必須慎重又慎重。”
“我也沒有再離一次婚的打算,你也說了我是萬惡的資本家,做每一件事都會經過深思熟慮,人生如棋,舉手無悔。”江厲川道。
“那麽我們就都再考慮考慮。”
“你沒明白我的意思,我是說……我對于和你結婚這件事是已經經過深思熟慮了的。”
敢情說了那麽多,都是白說。
“江厲川你……”
“噓……”江厲川一根手指抵在她的唇瓣上,“我改正一點,你就當是我缺乏安全感,需要用婚姻來作爲保障好了。”
“你缺乏安全感?開什麽玩笑?”
“因爲對象是你,趁我稍不注意,就會偷跑走的家夥,你告訴我,我能不缺乏安全感嗎?”
“結婚還有吵架離家出走的呢!”
“你是在提醒我幹脆把你的雙腿都給打斷嗎?”
“我是在提醒你缺乏安全感的理由不成立。”
“那麽陸湛東呢?這個理由成立的吧!”
怎麽又繞回去了?
“我說了,他已經是過去式。”
“對你而言,他是,對他而言呢?或許是才剛剛開始吧!”
安甯當即沉默了一瞬,就像她明知道江厲川對自己是怎樣,卻還故意地告訴自己‘他不愛我’一樣,對于陸湛東,她也是這種心态,不,甚至是更加強烈的抵抗。
但二者又有些不同,她抗拒承認對江厲川的感情,大部分是因爲這份感情随時可能會不受自己控制,肆意泛濫,然後傷害到他人。
但對于陸湛東,隻因爲她曾經在他身上栽了一個大大的跟頭,所以即便她在他眼底看到了熾烈,看到過懊悔,看到過痛苦,她仍舊選擇漠視,漠視并不是因爲受到了吸引在動搖,而是……不會再有結婚的事,想那麽多幹什麽呢?不是浪費腦細胞嗎?
對陸湛東而言是開始也罷,對她而言,早在他們的婚姻還處在名存實亡的狀态裏時,她對他的那些愛就已經死得一幹二淨了,離婚,隻是結束的一個正式宣告而已。
“安安,你不可否認的是你曾經那樣地愛過他,僅僅是‘愛過’,未來是充滿‘變數’的兩個字,所以你看,我在意陸湛東比你在意白瑾瑜要多得多,這還不能說明嗎?再者,你有爲肚子裏的孩子考慮嗎?一個父不詳的私生子所要面對的絕對超過你的想象,我絕對不會允許我的孩子成爲一個私生子,除非你要在他還沒有成形就扼殺他的存在,那麽安安,你如果真的那樣做的話,你就要記住,你欠我一條命。”江厲川又道。
孩子……
安甯隻覺得心裏一陣沉重。
“我……會考慮……”她隻能這樣回道。
可是這顯然不是江厲川要的,“我并不是一定要征求到你的同意,一個星期,要不你嫁我,要不我娶你,沒有第三個選擇,而在這之前……”
江厲川說着,手裏突然多出一個東西來。
安甯一看,那紅繩下墜着的金光燦燦的東西不正是她挂在脖子上的指環嗎?手再往胸口一摸,果然,空空如也!
“我暫時替你保管,你當做……你給我的定情之物。”江厲川說着,就掌心一個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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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更新完畢。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