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夢澤深處,霧霭如同輕紗般在水面翻湧,朦朦胧胧,煙波浩渺。
就在這時,虛空忽然泛起一陣漣漪波動。
隻見一名身着雪白長衫的中年男子與一名身披玄袍大氅的儒雅男子出現。
“玄劍道友,就此地吧。”
陸長生朝玄劍真君說道。
“可。”
玄劍真君颔首,修長手掌慢條斯理的握住挎在腰間的青色長劍。
這柄劍形制極簡,完全不像一名元嬰真君的佩劍。
沒有任何鎏金錯銀的華麗裝飾,也無開刃的鋸齒鋒芒,繁複紋絡。
簡簡單單,古樸而純粹。
可陸長生卻看出這柄劍的鋒芒之處。
劍脊、劍鋒、劍刃,皆蘊藏着一股石破天驚的氣機,猶如萬丈深淵下的驚濤。
當玄劍真君握住劍的瞬間,整個人多了一股淩然,肅然。
仿佛一劍在手,天下我有。
陸長生手掌輕翻,袖中的九劫劍“嗡”的一聲倏然飛出,被他五指有力的握住。
這一刹那,他溫潤儒雅的氣質,也多了一股鋒芒,淩厲之意。
“嗯!?”
玄劍真君目光微凝,看向陸長生手中的青灰色長劍。
曾經瀚沙幻域,他見過陽明真人動用大羅劍胎。
盡管相隔遙遠。
但身爲一名元嬰修士,修煉劍道的元嬰修士,他第一時間看出,這柄劍,并非陽明真人當初所用的劍胎。
對方不願動用真正實力?
玄劍真君可是知道,當初陽明真人通過結丹修爲硬撼元嬰修士,那柄劍道攻伐至寶功不可沒。
不過九劫劍上流轉的懾人劍煞,讓他知道這亦上一柄頂級飛劍。
心道這位大夢城主到底什麽來曆,不僅擁有兩頭珍稀無比的四階靈寵,還擁有這麽多稀有至寶。
“王城主,請賜教!”
玄劍真君不再多想,出聲說道。
話落,手中飛劍顫鳴一聲,一道宛若銀河匹練的劍光出現,撕裂層層虛空,朝陸長生飛掠而去。
“玄劍道友無需試探,盡管出手便是。”
陸長生屈指輕彈,一道無形氣勁迸發,将這道劍光湮滅于無形,表示切磋交流,無需如此試探。
“好!”
玄劍真君聞言,手中飛劍狂顫,爆發出萬千道亮如白晝的可怖劍光,通天徹地。
劍光淩厲,朝陸長生激射殺來,交織出一道道劍網,好似排列成一座巨大劍陣。
“姜國第一人,果然不一般。”
陸長生看着鋪天劍光,有種自己施展符陣之術,煉符成陣的感覺。
隻能說,萬法殊途同歸。
當境界到了一定地步,便可融會貫通,一法通萬法。
他手中九劫劍一揮,斬出一道摧枯拉朽的鋒利劍光,将玄劍真君形成的劍光,劍網盡數撕裂。
然而玄劍真君的劍道境界極深,已經達到“煉劍成絲”的地步。
劍光被破開的瞬間,主動炸裂,化作細密如雨的劍絲,如同狂風驟雨般,朝陸長生傾瀉而來。
刹那間,整片天地都被劍雨,劍絲覆蓋,殺機如潮,密不透風。
“劍氣如虹,煉劍成絲,劍絲凝煞,這等劍道境界,我不如也。”
陸長生清晰的認知到,自己劍道境界遠不如玄劍真君。
雖然靠着【大羅劍胎】,體悟劍道本源,又通過《七曜大自在劍經》對劍道初窺門徑。
可就如同施展《九葉劍訣》一般,沒有徹底化作自己力量,無法像玄劍真君這般舉重若輕,精妙入微。
不過陸老祖的劍道,從來不講究過多技巧。
隻見他手中九葉劍翻動間,好似一棵劍草紮根于天地間,磅礴劍意迸發,直接将玄劍真君的所有劍絲破滅。
“這”
玄劍真君臉色微變。
雖說他沒有全力施爲。
可這位大夢城主,如此輕易便破了自己劍訣,實在出乎他意料。
尤其對方的劍訣。
施展瞬間,給他一種難以言喻的心悸殺機。
可見這是一門有死無生,殺伐絕世的劍訣。
然而,陸長生自身卻毫無殺意,劍光點到爲止。
對方這顯然是在告訴自己,已經手下留情。
不過這場切磋,玄劍真君除了想見識陸長生實力,也是借助這個機會,好好領教下元嬰中期巨頭的神通,自然不會認輸罷手。
他渾身法力如江海翻湧,劍光四射,撕裂無盡海水霧氣。
一尊數十丈的劍影在身後凝聚而出,向陸長生殺去。
“法相真身?”
陸長生驚訝。
沒想到玄劍真君竟修成法相真身這等頂級神通。
不過轉念一想,對方突破元嬰數百年,掌握此等神通也在情理之中。
他并未施展梵魔真身,還是手持九劫劍,憑借《九葉劍訣》見招拆招。
畢竟,在他看來,這場切磋鬥法本就是一場劍道交流。
與玄劍真君交手,觀摩對方的劍道,對他亦有裨益。
随着兩人不斷交手,陸長生對玄劍真君的戰力有了清晰了解。
絕對屬于元嬰初期最頂尖的一批。
估計隻有執掌道兵的怒海真君能夠與他一戰。
而且這隻是切磋。
對方定然還有底牌,殺手锏沒有動用。
就這般,兩人交手數百回合後,玄劍真君法力消耗頗多,選擇罷手認輸。
“王城主實力過人,此戰我心服口服。”
玄劍真君如此說道。
這一戰,他本想好好領教下元嬰中期修士的實力。
可無論他怎麽出手,陸長生都一劍破之。
簡直比他這位劍修還像劍修。
導緻他根本沒有看透陸長生的實力深淺。
不過交手這麽久,他還是看出些許情況。
比如這位大夢城主,并非一名專精劍道的修士。
劍道境界與他修爲實力并不匹配。
還有他手中的劍,并非靈寶,有點像異寶。
對方擁有如此劍道實力,與這柄劍應該有一定關系。
但越是如此,玄劍真君越是覺得這位大夢城主深不可測。
畢竟,對方現在用大夢城主的身份,施展某一系列神通手段。
用“陽明真君”在外行走的時候,又施展一系列神通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