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薔薇擠出一抹不自然的笑意,挂在她塗滿粉底的臉上,眼角的皺紋尤爲突兀。
時間是公平的,無論是誰,都逃不開它的洗漱,即使保養的再好,臉上依舊會出現歲月的痕迹。
“恩,她早就走了。”
林薔薇閃爍的回答着,眼睛卻瞟向了坐在一旁不吭聲的楊許豪,真不明白自己的侄子爲什麽非要問楊若言這個人。
“哼。”
楊許豪氣憤的哼了一聲,站了起來,朝客廳大門走去,連看都不看他們一眼,隻能感覺到他很生氣。
傭人趕緊送上外套鞋子,爲他穿上,幫他開門,讓他出去。
林薔薇的臉色變了變,都不知道該怎麽說他好,擺着一副臭臉,白着他離去的背影,埋怨道:
“哎,這男人,一點人情味都沒有,要走也不說下,真沒禮貌,侄子你别見怪,他就那德行。”
“呵呵,沒事,可能是我們林、楊兩家太久沒有聯系,姑父覺得生疏了,所以才這樣。”
反正林澤楓又不是真心來看他們兩的,他們對他客不客氣,他也無所謂。
林薔薇歎了口氣,抹着幹巴巴的眼角,像極了一個深閨怨婦,飽受了極大的委屈一般說道:
“哎,他就這脾氣,叫他改了那麽多年了就是改不了。
都怪我當年年輕不懂事,瞎了眼,千挑萬選的,還是嫁了那麽個不知趣的土包子,害我老是跟在他後面,幫他擦屁股,活了大半輩子了,一點情面都不留給人家,難得侄子過來看看我,他還沒個好臉色看。
千怪萬怪,都怪那童玉芬那賤人生的死丫頭,在外面惹是生非,害得家裏雞犬不甯。
這不,一大早那麽多的記者堵着我們豪宅大門,問東問西,這男人也難免生氣,侄子你體諒點吧!”
童玉芬那賤人生的死丫頭?這是指楊若言嗎?
林澤楓頓時煩躁了起來,都不知道當年是哪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非要在楊若言的媽媽和楊許豪之間插上一腳,挺着大肚子非要嫁進豪門。
當年這事也同樣鬧得沸沸揚揚,要是楊若言是賤人生的,你還不一樣是賤貨生的種?
啊!不對,這不是連他自己的奶奶都罵了嗎?還扯上了自己老爸,這麽算下來自己也變賤貨了。
“呵呵。”
林澤楓尴尬的笑了笑,也隻能用‘呵呵’來一笑而過了,自己本來就和他們家扯不上什麽關系,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麽會鬼使神差的跑到這裏來,都怪楊若言,怎麽就這麽巧的會是楊許豪的女兒。
“夫人,不好了,不好了……”
一個年紀稍大的傭人,從二樓急急忙忙的跑了下來,一路上拽着圍裙驚慌的呼喊着,表情十分着急。
見林薔薇對她擠眉弄眼,這才放慢了腳步,看了看旁邊的林澤楓,強裝着鎮定走過來,可表情依舊顯得很緊張。
這一幕當然逃不過林澤楓的眼睛,别忘了他還是個演員,對于演戲,還有人會比他更專業嗎?能逃過他眼睛的人起碼也是個影帝級别了吧,又怎麽會是傭人!
他不由的皺起了眉頭,一雙烏黑的眼睛定定的注視着跑下來的傭人。
傭人不敢擡頭看他,隻是低着頭從他身邊略過,來到了林薔薇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