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念頭一入大腦,她整顆心都要爆炸掉了,她見過安允洛親吻她的姐姐,那種霸氣的侵蝕的吻又帶着絲絲的柔情,簡直一下子就俘獲了她的心。
她曾經無數次想過被他親吻的人是她,她一定會幸福得死掉的,現在這一刻……即将來臨了嗎?
可下一秒,那獨特的低沉的嗓音響起,卻是嘲諷的調侃,“還要裝嗎?”
顔芊芊的心一震,不由愕然。
他并沒有親她,而是用這種語氣來問她還要裝嗎?
他這是什麽意思?
顔芊芊不自覺地睜開了雙眸,恰恰好對上了安允洛的眸子,那黑眸沉沉的,深不可測,裏面隐隐閃現着犀利的光芒,直直地射向她,讓她感覺到背脊一股一股的涼意。
安允洛從來沒有這樣看過她,他之前看着她的時候,一般都是很溫柔的,帶着笑意的,讓人情不自禁地淪陷入那種溫和之中的,哪裏有過這樣的目光。
見她睜開了眼,安允洛懶懶地往椅子上一坐,修長的雙腿優雅交疊,長指輕點着膝蓋,目光斜睨着她,薄唇輕啓,徑直道:“明天我會讓人送你回去,今晚就好好休息吧,明天有個好氣色,别讓你姐姐擔心。”
顔芊芊一下子就傻了,她怎麽也沒有想到安允洛會這樣說話。
她現在可是病号耶,他不來問候也就算了,居然一開口還是直接要把她趕走?難道之前那個,笑着和她說,你愛留多久就留多久的姐夫,隻是她的幻想?
她錯愣地瞪大雙眸,嗓音越發地虛弱無比,“姐……姐夫……你……你這是什麽意思?”
“你這麽聰明,還聽不懂嗎?”安允洛不鹹不淡地回了句,但顔芊芊知道,這個絕對不會是贊揚,她的手攥了攥,輕咬了咬下唇,顯得楚楚可憐般,眨巴着大眼睛,“姐夫……你這是要趕我走嗎?我……我還在病着呢……。”
那模樣,要多委屈有多委屈,仿佛在控訴安允洛的不該。
說實話,顔芊芊長得屬于那種嬌俏可人的類型,特别是她裝起柔弱的模樣,那大大的含着淚光的眼睛瞅着你,當真是沒有多少人能夠拒絕得了的。
可安允洛卻是眼神都沒有變一下,唇角的笑意越發地嘲諷,“明天,你自然就好了!所以,别耍花樣了,嗯?”
他說得淡然,卻也蘊含着十足的警告,顔芊芊心口一凜,立即就明白了,他已經看出了她的把戲。
到底年輕,她的臉上不由地滑過一絲惶恐。
不不不,她不能自亂陣腳,不可能有人看得出來她是故意讓自己病的,不能因爲安允洛一兩句就把自己給揭穿了,他肯定是在吓唬她而已。
顔芊芊硬生生地擠出了一絲笑,弱弱地道:“姐夫……你在說什麽啊……我不明白……。”
能夠在他面前耍把戲而不被他看穿的,估計還沒有出世呢。
安允洛沒有耐煩看着顔芊芊演戲,嗓音微涼,話語中依舊聽不出他的絲毫情緒,隻是那種隐形的壓迫,已經沉沉地壓到了顔芊芊的身上。
“你明白也好不明白也罷,你明天都得走,而且要開開心心健健康康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