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允洛唇角的笑意頓時深邃了,意有所知地道:“看來我是冤枉好人了啊,原來某人并不如口中說的那樣,有那麽讨厭我的,不然怎麽會期待我醒過來……。”
這話語裏面濃濃的調侃,一覽無遺,顔苒苒這才意識到自己的話,臉頰刷得一下就紅了。
她怎麽也沒有想到安允洛會忽然醒過來,更加沒有想到,他一醒來……本性就又回來了,調*戲人都不需要打草稿的。
“誰……誰期待了!”
顔苒苒一下子就口吃了,她已經習慣性地和安允洛反抗,現在被他這麽一調侃,她真是又羞又惱。
“你……你沒聽到我前面說的話嗎?我……你要是有個什麽事情,我……我高興得很呢!你再也不能強*迫我糾*纏我了,我爲什麽要期待你醒來!”
“是嗎?可我怎麽感覺到的是,如果我真的醒不過來了,你很傷心難過……甚至……!”
他的手緩緩地擡了擡,手背故意在顔苒苒的眼前晃了晃,上面依舊沾染着未幹的淚水,在提醒着剛才顔苒苒的傷心難過。
顔苒苒的手攥了攥,眸光不由地閃爍着,連眼神都不敢與安允洛對視了,“我……我,至少你也爲我擋了一刀,我再……再怎麽樣也得做做樣子啊,你别真的以爲有什麽的!”
哪怕心知肚明顔苒苒是個什麽樣的别扭女人,可有時候安允洛真的不得不被她氣到。
這麽一滴象征着她真情的眼淚,居然……被她說成做做樣子。
他剛才可就是被這一滴淚也打動的呢!
他的臉不由地沉了沉,嗓音充斥着不滿,“你也知道我爲你擋了刀,那我就是你的救命恩人,顔苒苒,說句好話會死是不是?”
誰……誰讓他一醒過來就不正經地調、侃她了?
她正在努力地讓自己正視對安允洛的感覺,然而不知道是不是兩個人敵對的時間太久了,她對他的方式過于習慣了,老感覺那樣的溫情過于别扭,讓她感覺到極緻的不自在,特别是他那黑黑的眸子掃向她的時候,她都有點坐立不安的感覺,好想好想拔腿就跑。
這種感覺實在是太過于奇怪了。
之前,哪怕是他們再争吵,針鋒相對的時候,她也不會有這種想要逃跑的感覺啊……
不過……他說得也對,他才剛救了她,剛剛從危險中脫離,說句好話也不會怎麽樣的……
顔苒苒緊緊地咬了咬下唇,努力地張了張口,明明肚子裏已經打好了草稿了,偏偏話語到了喉嚨,硬生生地就卡住在那裏,出不去下不來的,憋得她難受。
最後,她硬生生地憋出了另外一句話,“你……你不也是說了不稀罕我嗎?那你……爲什麽還要來幫我擋刀?”
安允洛也被顔苒苒的一句話給堵住了,俊臉上有點挂不住那面子了。
這個女人簡直……
這種話還需要問嗎?
他若是真的放得下她,他就不需要做這麽多可笑的事情。
他的目光涼飕飕地直掃向她,一字一字地從牙齒裏蹦着出來,“顔苒苒,你别得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