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雄烈的眉頭緊擰,“這還隻是個沒影的事情,你瞎着急什麽!”
就算她懷*孕是真的,可這孩子也就一個月,也不知道是男是女,等她長大還得多少年關景,與安允洛接管AY有什麽關心?
“我瞎着急!?我能不着急嗎?我把洛兒辛辛苦苦地帶大,除了他不是我親生的,我哪點虧待他了?現在他還不是爲了他的親生母親要找我算賬?我算是明白了,隔着肚皮永遠都是隔着肚皮,沒有辦法一條心的。隻有自己生的,才能夠一條心!安雄烈,這個可也是你的孩子啊,你絕對不能厚此薄彼。如果現在讓安允洛接手了AY,以後哪裏還有我和孩子的立足之地,這事情,你必須好好地重新考慮考慮!”
安夫人說着,一邊拿起了安雄烈的手,撫向了她那依舊平坦的肚子,“老公,這個孩子我盼了這麽多年,他終于來了,我一定要給他最好的,是不是?”
她的聲音低低的,帶着一絲哀凄,又帶着一絲興奮和如願以償,安雄烈看着她那高興的臉龐,半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他奪走了她作爲女人最寶貴的東西,那滿滿的愧疚幾乎壓了他半輩子,現在他又如何說得出來别的不好的話?
安雄烈沉默了下來,安夫人唇角勾了勾唇,不着痕迹地勾起一抹陰狠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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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允洛傍晚回來,顔苒苒明顯感覺到他渾身似乎籠罩着一股陰郁。
這是怎麽了?出去的時候還好好的,回來怎麽就……又發生了什麽事情?
顔苒苒迎了上去,笑道:“回來了啊!”
安允洛看了她一眼,倒是輕嗯了聲,隻是那聲音絲毫沒有溫度,甚至還想着沁着冰一樣的。随後,他什麽也沒有說,轉身就上了樓。
顔苒苒定定地站在原地,看着他那高大的背影,哪怕冰冷,也還是透着一絲哀傷。眉頭皺得更緊了。
她忽然間就想起了那一天,他獨自從醫院跑了出去,去了墓園,那個時候他站在墓碑前面,她看着他的背影,就是現在的感覺。
她的腳步不由自主地跟了上去。
這些天他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這兩天他到底在忙什麽,爲什麽偶爾她會感覺到他身上那種絕望的哀傷氣息,這根本就不應該屬于安允洛的才對啊!
安允洛入了書房,顔苒苒上前敲門,半晌,安允洛那低沉的嗓音才傳了過來,“進來!”
顔苒苒推門進去,隻見安允洛正斜倚着沙發,雙腿優雅交疊,五指纏繞着高腳杯,輕輕搖晃,杯中紅豔豔的液體晃動着。他的俊臉面無表情,黑眸中布滿了陰霾,在燈光的照耀下,有一種生人莫近的氣息。
顔苒苒微愣了愣,可終究,腳步還是一步一步地靠近了他。
她蹲到了他的面前,一手覆在了他的膝蓋上,昂首,輕聲道:“安允洛……你怎麽了?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情?”
安允洛黑眸斜睨了她一眼,沒有說話,隻是一手滑向她的腰際,把她摟入了懷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