顔芊芊的手心已經沁出了汗，她的身體微微地輕顫。

她知道，此刻她若是一個回答不慎，可能會全軍覆沒，所以，她必須謹慎地拼過這一次。

若是拼得過了，她想要的東西，自自然然就會拿到手。

所以……她一定不能退縮，不能輸。

顔芊芊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擡眸，強迫自己與安允洛的視線對上，哪怕聲音打着顫，都一字一字清晰地回答，“是，身爲姐姐的妹妹，我說這樣的話簡直就是太不知好歹了。但身爲愛着你的我，哪怕是背負罵名我也要說，顔苒苒不值得你這樣付出！如果是我……我是無論如何都不會放棄你離開你，不會讓你難過受傷。我的心裏，會以你爲重，你才是我的中心！”

她觀察安允洛和顔苒苒的相處已久，因爲她想要知道，到底顔苒苒哪裏吸引住了安允洛，所以她知道，此刻她若是畏畏縮縮，絕非安允洛喜歡的調調。

她不自覺地開始模仿顔苒苒，模仿她的倔強和據理力争。

她在賭，她能夠說中安允洛心中對顔苒苒最大的不滿，那就是，他的心裏全部是顔苒苒，而顔苒苒的心裏，卻不可能全部都是他。

安允洛沉默，他的眸光越來越犀利，投射在她的身上，仿佛要把她的身體都射成一個個窟窿。

此刻的沉默還滿意着一種危險襲來的氣息，層層地壓在她的身上。

顔芊芊終究沒有顔苒苒骨子裏的那種勇敢，渾身顫抖得厲害，心髒都快要提到嗓子眼了，差一點就要開口求饒。

安允洛開了口，“你說得對。”

簡簡單單的四個字，顔芊芊從地獄之門一下子升上了天堂。

她……她賭赢了？她赢了嗎？

下一秒，安允洛的手倏地朝她伸了過來，五指鉗住下巴，擡起她的臉。

她不自覺地想要掙脫，害怕讓他看到她那有着傷疤的臉，卻絲毫撼動不了安允洛的力量，她胸口劇烈地上下起伏，不知道是因爲安允洛的靠近而緊張，還是因爲他那深沉而害怕。

“但是……。”

安允洛慢悠悠地又吐出了兩個字，顔芊芊的心再次一提。

“别的女人再好，都不是顔苒苒。顔苒苒再差，她都是獨一無二的顔苒苒。”

他愛的，就是顔苒苒這個女人，愛她所有的優點，當然也愛她所有的缺點，不會因爲她哪裏不好就會減少一分愛。

愛情，如果真的能夠處處計算得那麽清楚，那還能稱之爲愛情嗎？

簡直就是一秒天堂，一秒地獄。

短短的兩句話，一句話讓她升上天堂，一句話又讓她墜回地獄，安允洛果真知道，怎麽樣的虐心才是最極緻的。

顔芊芊氣得渾身都止不住地抖。

她不甘心地再嘶吼了一句，“那是不是除了姐姐，你就再不會愛上别的女人，再不會給别人一次機會？”

“是啊！”

安允洛回答得毫不猶豫，“除非她死了。”

說完，他勾了勾唇，放開顔芊芊的下巴，轉身，幹脆利索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