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小步幾人搭載着拉狗的貨車到陳老家時,那兩隻藏獒還沒完全清醒呢,迷迷糊糊的被擡進了院子,似是藥效極大,還沒過勁呢,一點動靜都沒有。
陳老自是心疼不已,連忙除去了木闆封條,把兩隻愛犬放了出來,沾了沾地,透了透空氣,才好些。
但兩隻狗還是有些站不穩,暈頭暈腦的也不知到了新家,在院裏随着陳老打轉,一點聲響都沒有,留着哈喇子,垂着大腦袋,顯得到是多了幾分憨态可掬。
模樣卻極爲的吓人,長一米六七左右,高将近一米,大大的頭骨,魁梧的身子,黑黃色的毛發,不怒自威的帶着幾分氣場。
小少婦害怕的站得遠遠,一直不敢靠近。
丁小步和孔慶斌還好些,看着陳老在那心疼的給兩隻狗梳理毛發。
孔慶斌還安慰道:“師父,沒事的,就是打了幾針鎮定劑。”
陳老生氣了。“打了幾針?你小子到底給我的虎頭和獅頭打了幾針啊,要是出了事,我生撕了你。”
這兩隻藏獒,一公一母,母的先買的,叫獅頭,公的後買的叫虎頭,頗爲威武。
孔慶斌十六歲和陳老學藝,在他面前自然不可多說什麽,連忙解釋道:“師父,沒多打,我是按照你說的,找的動物園的藥劑師,按照體重和物種經過了科學配比出來的計量,絕對不會出事。他還說了,由于坐飛機怕鬧出什麽意外,就讓他們多睡會兒,大約八個小時就能清醒,二十四個小時之後,就能完全恢複。”
“二十四個小時?這是什麽科學配比啊,就是糊弄你不懂呢。”
陳老心疼自己的狗,連連吐槽。但他也知道,做飛機托運寵物必須得嚴格些,便沒在多言。蹲在那裏,細心的揉搓着兩隻大藏獒的胸前毛發,讓它倆舒服些。
兩隻藏獒仍然是藥效沒過,昏昏欲睡,低着頭口水橫流呢。這時伴随的陳老的按摩,倒也沒那麽頹廢了,開始在地上打滾。
孔慶斌不禁歎了口氣,對着丁小步和寇思捷無奈聳了聳肩。
丁小步到能理解,陳老這人一身孤獨,這兩隻狗恐怕就是他晚年最好的夥伴了,不由淡淡一笑,“陳老高興就比什麽都強。”
孔慶斌連忙點了點頭,拍了拍丁小步的肩膀認真的說道:“有小丁先生這句話,我就更放心了。”
丁小步立刻搖頭一笑,晃了晃手。
小少婦則是一直躲的遠遠的,不敢去瞧那兩隻狗,這時看二人聊起來,就插話道:“小步哥,李叔和王叔他們一會兒該到了,要不我先出去迎迎吧。”
她是真怕這兩隻狗了,站起來恐怕逗得比她高了,又這般魁梧,雖說沒回過神來呢,有些憨模樣,可還是看着害怕。
丁小步不由拍了拍她的肩膀,呵呵笑道:“這狗越是純種的,越任人,越通靈性,你以後還得來取貨呢,總躲着可不行。這時正好趁此時機,過去和它倆打打招呼,和它倆熟悉熟悉,要不然以後來了,肯定吓唬你。”
“我不敢。”
小少婦嘟了嘟小嘴,抿嘴說道:“璐璐最喜歡動物,我以後就讓她來取貨,我可不敢來了,這兩隻藏獒太吓人了。”
還一個勁的搖頭呢。也主要是這兩隻狗真的太大,模樣太兇了。
陳老發話了,“寇小姐你放心,虎頭和獅頭跟我好幾年了,隻要我告送它倆,你是自己人,它倆就不咬你了,以後盡管放心來。”
他還拿來水龍頭,給兩隻狗沖了沖澡,才慢慢拽進了新做的狗窩。
小少婦嘟着小嘴仍然一個勁的搖頭,“我以後要是來,就先給您打一個電話,讓您來門口接我,我可不敢自己進來,我從小怕狗。”
丁小步不禁好笑的逗趣的拱了拱她,“人才是最兇狠的動物,怎麽能怕狗呢,熟悉,熟悉就好了。”
“我就是怕。”小少婦連忙在丁小步的腰上掐了一下,一臉的委屈。
陳老便呵呵笑着答應了,“行,到時我來門口接你,其實過一段時間你就會習慣的,虎頭和獅頭有時候還蠻讨人喜歡的。”說着洗了洗手,又把身上沾染的狗毛都弄幹淨了,才繼續說道:“對了,我剛才聽寇小姐說,今天還有人要來啊,是嗎?”
“嗯,上次我們去緬甸時的兩個朋友,正好借陳老的地方給孔大哥接接風。”丁小步在來的半路上已經給王山和李根打電話了,按照路程感覺也差不多該到了。
果然,說曹操曹操到。
兩人到了門口,沒敢敲門,打來了電話,小少婦連忙接通了,招呼道:“李叔,對,就是這,你們進來吧。”
說着二人推門而近,手裏還提着幾瓶白酒,均是茅台,還有一些下酒菜,都是丁小步安排的,怕陳老這東西不夠。
結果卻先是看到了那兩條藏獒,不禁一下子停下腳步,驚歎了一聲,“好大的狗啊。”
“我師父的藏獒。”
孔慶斌連忙上前迎了幾步,哈哈笑道:“李哥,王哥,緬甸一别,别來無恙啊。”
三人來個了熱情的擁抱。
李根笑道:“我們兩個是勞碌命,回來一直忙前忙忙後的忙到現在,不像孔老弟你,風采依舊啊。”
孔慶東無奈搖頭一笑,“給别人打工,自然能偷懶就偷偷懶了,不像二位,大老闆,能忙就是又要是要賺大錢啊。”然後連忙把二人往裏面請。
王山自然也客氣幾句,“什麽大老闆啊,忙的都快找不着北了,不過不管怎樣,孔老弟你來上港了,絕對是必須得給你接接風的。”
三人經過那麽一次,感情自然沒的說,哈哈笑聲不斷。
丁小步和小少婦也連忙迎了上去,招呼道:“這回咱們幾人總算是又聚起了,今天可得好好喝一頓。”
“那是當然,今天咱們不醉不歸。”
陳老家的院子極大,廳堂的門口正好還擺着桌子,王山和李根被迎進來後,便把東西放在了上面,這時又瞧了瞧,潔淨的院子,果樹、狗舍的讓人心曠神怡,不禁感歎道:“這地方選的真好,若我老了,也選這麽一個地方養老。”
随之的便也看見了陳老。
孔慶斌連忙介紹道:“王哥、李哥,這是我師父,您們二位叫聲陳老就行了。”随即就轉過來介紹道:“這兩位是小丁先生的左膀右臂,王山和李根,都是上港古玩行有頭有臉的人物,大老闆。”
“不敢當,不敢當,在老前輩面前,可不敢這麽說。”
李根和王山連忙過去客氣的搖了搖頭,然後伸出握手道:“老前輩來時,我就聽小丁先生說了,本想過來看看的,但聽說孔老弟這就來,才拖到今日,您可别見怪啊。”
“是啊,我們都是忙碌人,您多擔待。”
陳老倒是不在乎這些繁文缛節,再者他也知道這行業的忙碌,晃了晃手:“不用那麽客氣,晚上好好陪老頭子我喝幾杯就行了。”
“這是自然。”兩人趕緊點頭答應。
在場人就也全都認識了。
時間雖說不晚,剛剛下午三點左右,但一行人晚上要喝酒,怎麽着也得做幾個菜,便招呼起來。
丁小步挽了挽袖子,率先說道:“今天咱們就趕早不趕晚吧,借陳老這個院子好好的喝上一頓,也别去裏屋了,太憋悶,不如院子裏開的敞快,敢天亮弄出來,也有意思,幾位看怎樣。”
這種氣氛再加上這個場合,在院子裏秋風習習的斟上幾杯,自然是美不勝收,衆人立刻點頭同意。“這地方好,比去五星級飯店還好,一定不醉不歸。”
“那就忙活起來吧,敢五六點鍾,天亮時,咱們就吃上。”
丁小步手藝好,自然做起了大廚。
陳老常年自己住,廚藝自然不會太差,再加上買了幾條活生生的鯉魚,便連忙端了出來,“小丁先生手藝好,我給小丁先生打打下手,處理處理這幾條鯉魚,你們幾位就先坐着吧。”
李根、王山、孔慶斌自然不好意思,再者四五十歲人的了,也會一些菜肴的烹制之法,便捋胳膊往袖子的忙活起來。
“我也加一把手,我會做南瓜一品香,這可是我們香港著名的小吃,絕對讓你們大飽口福。”
“我會做宮保雞丁、椒鹽玉米,絕對地道,我就來個這個。”
“那我就來個銀耳湯,給大家潤潤喉嚨。”
一時間整個院子裏的人都忙活起來,你做你的,我做的我,非常熱鬧,歡笑不斷,似是一家子人過年一般,非常的有氣氛。
尤其是這個小院子大,榮得了幾個人折騰,笑聲不絕于耳。
寇思捷這個女人倒是成了多餘的,不禁有些不好生意,沒什麽拿手菜,便嘟着小嘴想了想說道:“小步哥你們還有什麽想吃,就和我說吧,我去買吧,這附近我熟,要不然我都不好意思了。”
一行人不由呵呵一笑,再加上六個人一桌菜,自然越多越好,氣氛也不錯,就都來了興趣點了幾個。
小少婦連忙去買了。
作爲院子的主人,陳老,看着這個熱鬧的氣氛,自然奮外開心,不禁感歎拿到:“這樣的聚餐才有意思啊!”
随即還哈哈大笑道:“老頭子我這趟大陸我算是沒白來,一生無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