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明治維新時期,爲了鞏固皇權,消弱将軍、大名等勢力,在日本第一任首相伊藤博文的主持下,廢除了存在已久的武士階層,開始大力扶持工農商。
爲此還曾在短暫的幾年内,實行過禁刀令,不允許擁有、攜帶武士刀,違者會被切除掉大拇指,緻使一生無法在拔刀。
雖然如此嚴厲,但當時一些武士還是偷偷的藏起了刀,發現之後自然無一列外,都被消去了大拇指。
一直到第一次世界大戰開始前幾年,爲了增加國家的凝聚力和民衆的武士精神,才解除了禁刀令,開始重新大肆宣傳武士道。
部隊和警署紛紛設立劍道課,聘請武士執教,競争激烈。
這時出現了一個強者,他挑落了當時無數成名已久的武士,被人稱爲‘日本一百年來第一人’,而這人就是當年禁刀令期間被切割了大拇指的武士之一。
他愛刀如命,就算被切割了大拇指,仍然每日專心練刀,後來居然發明了一種利用四根手指的刀法,拔刀之快,超乎了想象,一舉成名。
後來這件事被當時的日本陸軍高層知道,找到了他,讓他親自挑選了一批小孩,切割了大拇指,從小練習這種刀法。由于是切割大拇指裏外的三根骨節,小孩子生長之後,就跟沒有過大拇指一般,一點瑕疵都看不出來。
再加上這種刀法,更适合刺殺和偷襲,所以在多年之後,這批孩子練刀成功,便成爲了日本陸軍的一批終極刺客。這種刀法也随之流傳下來,一直到今。
由于第一個發明這種刀法的人,姓千葉,所以這之後的所有刺客都隻有一個名字,千葉,外人則稱他們爲四指千葉。
可是現在因爲阿依蓮的事,卻出現在了這,出現在了丁小步面前。
丁小步不由納悶了,想着阿依蓮說過自己的來曆,感覺不至于這麽大動幹戈啊,不由開口問道:“你們千葉一直受日本陸軍管制,就算進入了現代社會脫離了出去,也有着千絲萬縷的關系。我想問一下,阿依蓮的父親阿一郎,怎麽會有這麽大的能量,請動你們啊,尤其是你,受了這麽重的傷,又爲什麽派你來,再者,這件事至于嗎?我喜歡他女兒,他女兒也喜歡我,用得着嗎?”
千葉,從成立到現在,沒有完成不了的任務,死一個會在來一個,一直道千葉死光才會停止。
而現在千葉還存在,這就說明了他們的實力,丁小步才這般小心。
千葉收拾了收拾那些宣紙,一張妖孽般的容貌上露出了淡淡微笑:“因爲我欠他一條命,所以我不管其他,他找到了我,我就來了。”
說完稍稍一鞠躬,再次說道:“你是高手,我打不過你,但殺人不是比武,這個我比你擅長,所以還請你接受這筆錢,因爲我來中國還有其他事情要做,若殺了你,我必然也會重傷,若殺不了你,我則必是一死,心有不甘。”他利用四個手指推出一張支票。
丁小步拒絕了,“我不會收的,我隻想問一下,這件事就沒有商量的餘地了嗎?我感覺還不至于大動幹戈,還是說就是因爲我是中國人,所以就不能把阿依蓮嫁給我啊。”
“不是!”
千葉仍在那般跪在那裏,扶着刀,認真說道:“他不了解你,所以不想把自己的女兒嫁給一個不了解的人,這個理由我想應該夠。”
這個理由絕對夠,這是一個當父親的心。
丁小步悟了,點頭道:“那我就讓阿依蓮的父親了解我,我有這個信心。所以你盡管去做你想做的事吧,這件事我來處理,我去和他的父親說,這不就結了嗎?何必如此呢。“
“不行。”
千葉少有的動了動眉毛,四根手指攥緊了刀,“阿一郎說了,隻有兩條路,除非你殺死我,才有第三條路。”
丁小步咋舌了,看着這個妖孽,面若桃花一般的男人,終于發出了怒氣:“你若沒有受傷,我或許還會怕你幾分,但你受了這麽重的傷,就算你在精通暗殺,我這般坐在你對面也一樣能殺死你。隻是我不想給我自己惹上你們這個麻煩,請你不要冥頑不靈,這樣對誰都不好,你明白。”
“你盡可放心,我已經不是千葉的人了。”
千葉露出了幾分凄慘的笑容,猶如受盡臨蓐的女人,“我的傷是千葉傷的,三年了,一直是阿一郎在幫助我,所以我說我欠他一條人。而這第三條路,是我和他說的,如果阿依蓮選的男人,可以殺了我,他就會同意。因爲強者是權改變規則的,就看你夠不夠強。”
丁小步這下可是愣住了,沒想到這人居然是千葉追殺的另一個千葉,不由得被其中秘密所吸引,尤其是他隻是一個人時,丁小步就也沒那麽多的後顧之憂了,不禁問道:“這我就更不理解了,你一個人,根本不是我的對手,若想殺我,何不等養好傷再說呢,再者正面對敵可不是你們的擅長。”
“我的傷養不好,殺氣收不住,已經很難暗殺了。”
千葉再次咳嗽出來的血,還是用宣紙擦,這是日本武士階層存在時就有的規矩,利用宣紙擦刀,擦血,來拖顯其身份的高貴,“我曾聽阿依蓮說過,你醫術高超,但和這件事無關,再者我的病,你也不可能治得好,所以咱們動手吧,我這條命正好可以在幫阿一郎一次,算是最後給他的報答了,給他找一位合格的女婿。”
“冥頑不靈,自找苦吃。”
丁小步雖說因爲給楚笑笑治傷的原因,内力受損,可千葉被病情拖累,正面對戰根本不是他的對手,不禁慢慢伸出了手,内力外放,去搶他的刀。
那把紫藍色打底櫻花點綴的武士刀立刻飛向了過去,但很快就在半空被千葉利用那四根手指頭的手抓到了,死死不放,在空中僵持不下。
“你的能力超乎了我的想象,但你小看了一個将死之人的最後反撲。”
千葉突然伸出了另外一隻手,同樣的四根手指,讓丁小步不禁大爲吃驚了,然後那隻手快速的握住了刀柄,準備拔刀。
這麽近的距離,刀隻要一出鞘,丁小步就是輸了,而且還有性命之憂,不由得後脖頸子發涼,然後在這關鍵時刻,他猛地再次一用力,使出了全部的内力,手直接伸了過去,同樣的握住了刀。
千葉立刻一震,想要再次拔刀時,已經來不及了,刀到了丁小步手裏,然後噴出了一口鮮血,都顧不得擦了,無奈歎道:“你配的上阿依蓮,我輸了。”
然後口中鮮血橫流,稍稍鞠了一躬,直接倒地不起了。
丁小步連忙把刀放下,緩和了一下内力,過去把手搭在了他的胳膊上,細細一檢查,檢查出來了病情,掏出銀針,連續紮了幾針。
千葉這才蘇醒過來,看見丁小步,露出了凄慘的微笑,卻并沒有說話,看樣子是準備等死了
丁小則在是對日本人這死硬勁實在無語了,質問道:“你是在來之前就知道我的手段了,還是來之後知道的啊,你怎麽就非得以死相逼呢。”
他猶如一個女人一般躺在丁小步的懷裏,看丁小步一臉交集,才說道:“阿一郎知道阿依蓮的事情之後,就派人調查了你,知道你是個高手,這才找的我。我是來之前知道你是高手,隻是沒想到這麽高。”
還随之歎氣呐呐自語,道:“我知道我時日無多,本就想來中國看看的,因爲我們千葉由于從小修煉一刀流的緣故,每日練習中國書法,從小就會說漢語,便對中國一直很向往,隻是沒想到,沒了機會,死在了你手上。”
丁小步徹底無語了,“明知死,那你還動手,你果然是個好千葉,可你又被千葉追殺,然後又被阿依蓮的父親阿一郎所救,又爲他賣命,你啊,真是讓我抓摸不透。”
然後慢慢的把他放在了榻榻米上,利用宣紙擦了擦他嘴邊的血迹。
千葉渾身經脈随着剛才的動手倒行逆施,已經動不了了,就這般躺在那裏,仰着頭露着淡淡的微笑,“你我雖然相識不到一時一刻,但也算是有緣,所以我想請你幫忙,将我的刀****我的腹部,幫我完成一個武士最後的夙願,我有愧阿一郎的囑托,沒能完成任務。”
“你缺心眼,還是腦子進水了啊。”
丁小步坐在他的旁邊,俯瞰這個面若桃花妖孽一般男人,打了打他的臉蛋,嗔道:“咱倆就是比武,你用得着嗎?還有,我可不信,我殺了你,你那個朋友阿一郎就放出阿依蓮的事,不可能那般好,你必須跟我說清楚,我怎麽才能找回阿依蓮。”
“請你對一個臨死的武士報以最起碼的尊重,尤其是不要打我的臉。”
千葉少有的憤怒了,瞪着丁小步說道:“你若想在臨死前羞辱我,這絕對不是一個很好的選擇,我雖然沒有千葉的庇護,但你若羞辱與我,還會受到相應的懲罰。”
丁小步笑了,再次拍了拍他那妖孽一般的臉蛋,不屑道:“少跟我裝什麽大半蒜,我雖說不想惹你們千葉,但也不至于怕了。你不想被羞辱,就趕緊說,我怎麽才能找回阿依蓮,他的父親到底要什麽條件,别說那麽多用不着的,就直接說辦法,要不然我還打。”
千葉看着天花闆,露出了猶如女人一般甜美的笑容,看似等死了,不準備說話了。
丁小步實在是無語了,隻好動用了最後一招,“你隻要幫我找回阿依蓮,我就幫你治好傷,百分之一百全部治好,怎樣。”
這下換成千葉驚訝了,一張妖孽般的面容突然不可置信的看向了丁小步,看他點頭,卻又笑了,仍然在等死。
“不信。”
丁小步再次拍了拍他的妖孽臉蛋,呵呵笑道:“你們千葉,除了四指之外,還食用一種慢性毒藥,可以提升功力,如果不吃,就會慢慢中毒而死,而且傷口會永遠不能痊愈,這就是你的傷吧。”
千葉愣住了,完全被丁小步說着了,身體若是可以動,肯定已經站起來了,也終于是開口說話了,“我有辦法。”
“這不就行了。”
丁小步哈哈笑道:“小爺,我就專門治你們這些腦子進水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