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老和千葉相處的不錯,已經發展成了棋友,沒事時兩人就會下下棋,不過千葉的棋藝卻是極爲高超,陳老這個老棋手很難匹敵。
這時兩人剛好下完了一盤棋,陳老輸了,正在那咋舌呢,有些無語。
丁小步便帶着莫家兄弟敲門而進了,想着昨天剛把千葉帶來,今天又帶來這麽二位,這裏都快成收攏所了,不由無奈笑了笑。
而那兩隻藏獒則如每次來一樣,立刻被莫家兄弟的陰氣所感染,狂吠起來,和昨日見到千葉差不多,撕心裂肺的吼。
千葉的嗅覺也很靈敏,立刻發現了不對,一看是丁小步,倒也放松了些,“丁先生您怎麽來了啊。”
他仍然是那身打扮,紫藍色的和服,就算是下棋也拿着那把紫百合,卻是讓人很不容易注意到,倒也挺有門道的。
這時由于赢了棋,就也站了起來,看向了陰氣的始作俑者,莫家兄弟,詢問道:“這二位,身上怎麽這麽大的陰氣啊。”
“盜墓的,幹的是刨人家祖墳的事,自然會沾染一些陰氣。”
丁小步沒有隐瞞,實話實說,尤其是對于千葉,隐瞞也是多此一舉。
莫家兄弟卻是差異了一下,看向了丁小步,不明白他爲什麽直接和盤托出。
丁小步連忙呵呵笑着介紹道:“他的殺氣比你倆的陰氣可大多了,他啊,是個殺手,日本人,叫千葉,手上人命怎麽這也得上百條。你們互相知道就行了,隻要别讓那位老爺子知道就行。”
陳來的性格倒也不至于多說什麽,但能瞞還是瞞這點好,尤其是殺手不比盜墓的,兩人立刻明白了,對着千葉點了點頭,“失敬,失敬。”
“不敢當,不敢當。”
千葉對盜墓這行的看法也沒那麽抵觸,尤其是在日本這行根本沒有,隻是在中國的古書裏看見過,這時看見真人,自然欣喜。
随之的四人就沒再聊,往裏走。
陳老則還在那專注看着棋盤呢,咋舌不斷,就連藏獒的狂吠都沒能打斷,這時似是找到了輸棋的原因,立刻一拍大腿道:“千葉,我終于明白了,你小子果然是個人精,太他媽的會下棋了。”
這才注意到丁小步,不由哈哈笑道:“小丁先生您來了啊,剛才下棋沒注意到。”随即又制止了那兩隻藏獒,才注意到莫家兄弟。
丁小步連忙說道:“是這樣的陳老,這兩位是莫家兄弟,雙胞胎,一個聾子,一個啞巴,啞巴叫莫太閑,是哥哥,弟弟叫莫太忙,是聾子,來找我治病的。”
“哦,哦,哦。”
陳老明白了,“住着是吧?那可太好了,我這小院子居然變得這麽熱鬧了,歡迎,歡迎,絕對歡迎。”
“那就麻煩你了陳老。”
丁小步無奈一笑,随即看向了莫家兄弟,“你們還有行李嗎?”
“沒有了,全部身家現在全都在這了。”
兩人一人提了一個麻繩袋子,一個裏面是那個北魏佛像,另一個就不知道了,似是鐵器,應該是洛陽鏟等盜墓用具之類的吧。
丁小步沒多問,在陳老的幫助下安排好了房間,住進了在東廂房。
兩人非常滿意,客氣說道:“這地方真是太好了,麻煩你了小丁先生。”
“客氣了,你們住得習慣就行。”
丁小步和陳老、千葉又交代了一句,“我現在就要給太閑看病,陳老你們忙你們的去就行了,中午??????”
他想到了小尤物,想着她還叮囑自己要說盜墓的事呢,不禁啧了啧舌,感覺還是應該留一下了,就開口說道:“中午,咱們一起喝幾杯,給千葉還有莫家兄弟,接風洗塵。”
“這可太好了,我這就去忙活。”
陳老喜歡喝兩杯,也喜歡熱鬧,連忙帶着千葉去忙了。
丁小步則是給小尤物打個電話,一接通就連忙說道:“翹臀小老婆,我中午回不去了,在陳老這吃完飯,至于你說的事,咱們晚些時候在談吧,我一會兒還得去學校上課呢,行嗎?”
“呸呸呸,叫人家袁姐姐,至于盜墓的事,你可得想好了,晚上啊,你回來我在和你好好談談。”
小尤物對這事走心了,連連叮囑。
丁小步答應道:“嗯,嗯,嗯,悠悠那也交給你了,我先挂了。”
這才開始專心緻志的給莫太閑看病,先讓他把那身民工服脫了,裏面裹着大片大片的白紗布,橫七豎八的看似受傷不輕,都滲出黑血來了。
“都解開吧。”
丁小步慢慢的給他去除了紗布,即可見一個手指頭粗,漆黑無比的傷口,應該是暗器箭弩所傷。旁邊已經出現了潰爛,留着黑血,傷到筋骨了。
“受傷時間有一個星期了吧?”
他看這個情況,輕聲詢問。
莫太忙如實說道:“前前後後應該有了,主要是當時進展太順利了,有些忘乎所以,在最後一個門前被暗器傷了。若不是我們哥倆跑得快,恐怕就得死裏了。”
無奈的暗歎。
丁小步找準位置,開始下針,不一會兒銀針就下了十餘針,幾乎都是一碰身體就黑,連銀針都被感染了,使用一次就不能用了。
随之運氣内力,開始利用内力治療,内心也不禁暗暗感歎,昨晚身體剛好轉點,這就又要運用内力外放,還是十倍的。不禁額頭出滿了汗,也是無奈命運的安排,怎麽一件件都敢一塊來了啊,回去定然得在好好調理調理,要不然肯定留下暗傷。
莫太閑的傷則是随着針灸和内力逼毒,黑血猶如湧泉一般流了出來,一股股還帶有幾分腥氣,血流不止,一直到最後,血沒那麽漆黑無比了,肉出現了幾率紅色,他才停止,但流了還是得400毫升,滿地的黑血。
丁小步說道:“第一次不能太過着急,要不然虧了氣血,就得不償失了。”
之後便開始重新針灸,面積極爲的大,尤其是心髒和腎髒幾個部位,紮的非常密,上半身肩膀和腹部等地,紮了不下百與針,才收功。
同樣因爲用了内力的原因,累的滿頭大汗,說道:“這是封他的毒,現在已經基本控制了,十來天吧,這般治療,再加上一些藥物輔助,應該就能痊愈。”
莫家兄弟自然高興,莫太忙連連說道:“真是太謝謝你了,小丁先生,您的醫術真是超乎了想象。”
“不用客氣,明天吧,我在來一趟,給你們帶些草藥,之後在針灸針灸,就能自由活動了。”
莫太閑的病和千葉、尤黛妮不同,是急病,得天天治,多少有些無奈,又給自己找了一件事,連連逗趣的說道:“等太閑活蹦亂跳的了,我可是很期待和你們一起去盜墓呢。”
“這??????”
莫太忙咋舌了,主要是盜墓不比其他,尤其是這次這個墓,二人還是得商量商量。
丁小步不着急,呵呵笑道:“行,行,行,我不催了,反正還有時間呢,到時咱們再說。”
針灸得等一段時間,他便招呼着莫太忙收拾地上的血水,“你先收拾收拾殘局吧,得等一會兒才能取針,我先去看看飯菜好了沒。”
“嗯。”
莫太忙連忙答應。
丁小步便走出了東廂房,看陳老和千葉在那熱火朝天的做菜呢,走了過去,詢問道:“陳老,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嗎?”
“沒了,沒了,小丁先生你今天是客人,就别伸手了,嘗嘗我和千葉的手藝。”
陳老哈哈笑道,坐起了大廚。
千葉這時正好出來潑水,那媚豔的摸樣就是一個居家的小媳婦,丁小步不由跟在後面逗趣道:“你個堂堂的日本武士,居然還會做菜啊。”
“我在阿依蓮家沒事時學的,沒想到到了這裏到有了用處。”
千葉擦了擦額頭的水珠,那白皙的臉龐、櫻桃的小口,簡直就是個活脫脫的女人。
丁小步都不敢看了,連忙進入正題的小聲說道:“這二人的底細我不是特别清楚,你給我觀察一下,一定别讓他們發現,隻是以防萬一,别傷了情意。”
他的性格最不願意做背後捅刀子一事,可這二人來的有些太湊巧,又有何新齋那個層面在,他隻好無奈的做此準備。
千葉沒多問,直接點頭道:“一定。”
這才重新回到廚房。
丁小步無事可做,就擺起了桌子、碗筷,等都弄好了,莫太忙也收拾了幹淨,丁小步取了針。
陳老、千葉這的飯菜做的也差不多了,一行人便圍坐在了一起。
陳老作爲主人,先舉起了酒杯,“我這院子自從我二徒弟走後,好些日子沒這麽熱鬧了,尤其是你們三位,要常駐這,可别客氣啊,咱們都是小丁先生的朋友,先走一個。”
丁小步下午要上課,本不能喝酒的,但奈何氣氛使然,隻好配合着,喝了一杯。準備喝完了在用内力揮發揮發,要不然去上課又是麻煩。
千葉卻是不怎麽習慣這麽喝酒,端着酒杯,四根手指極爲明顯,但還是客氣的說道:“我受丁先生的救助,才能活到現在,我不懂中國的喝酒方式,但我還是按照我日本的辦法,敬丁先生一杯。”
一飲而盡了,看似酒量不錯。
莫家兄弟,初來乍到,還有些拘謹呢,但常在江湖上跑,眼力還是行的,看出來了這些人的脾氣,似乎都沒很不錯,就也舉起了酒杯,“我們兄弟二人,也敬小丁先生一杯,今日我們二人怎麽也沒想到,賣個佛像,居然能機緣巧合的來此和幾位喝酒,真是緣分啊。”
莫太閑的病可以喝酒,活血化瘀,同樣的一飲而盡。
丁小步哈哈笑道:“客氣了,客氣了,咱們一起敬陳老吧,有陳老這個地方,才有你們三位寄居之地啊,我隻不過是做了個順水人情,得敬陳老。”
四人又舉杯敬了陳老一杯。
陳老立刻哈哈笑着喝了,笑聲不斷,氣氛越發活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