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小步領着幾人一一坐在飯桌上,看着滿桌的美味佳肴,先以水代酒的舉杯說道:“下午要幹活,咱們就不喝酒了,以水代酒,我先敬大家夥一杯。”
一飲而盡。
又說道:“這次的事因我而起,因禦寶齋而起,幾位這般熱情、不辭辛苦的來幫忙,我自然備受感動,不多說了,以後有誰用得着我丁小步地方,就盡管吩咐,刀山火海絕無二話。”
又喝了,雖不是酒,卻以顯情懷。
陳老連忙晃了晃手:“小丁先生你不用這麽客氣,有句話叫多難興邦,咱們這些人都是閑人,有事才有意思,這件事也是勾起了我的興趣,就沒有幫忙不幫忙的說法,尤其是我,拿了禦寶齋的錢,自然得幫着辦事。”
“對,陳老說的對,沒什麽幫忙不幫忙的說法,我早就看何新齋不順眼了,這次算是第一戰,以後機會還多這呢,咱們和他們對上了。”
李根舉杯說道。
王山同樣如此,“現在咱們就是一個集體,共同進退,一起和這頭一範何新齋過過招,看看他們到底有什麽能耐。”
“那可不,跟他們比劃比劃。”
楊十三備受感染,嘿嘿笑道:“我年紀最小,我也敬一個,我幫不上是忙,但一定要赢啊。”
衆人連連一起舉杯喝了一個,這才拿起筷子笑聲四溢的吃了起來。
李根一邊吃,還一邊說道:“小丁先生,咱們這邊有生力軍,陳老,絕對沒話說,大師級别的。可何新齋那面其實也有。何向飛像來在翡翠方面不是很行,他卻在明知道你在緬甸赢了泰國人的事之後,還這般明目張膽的和你挑戰,其實是有底牌的。”
這下,丁小步不由放下了筷子,腦子一愣。想着李根在上港翡翠界混了這麽久,有些名氣,自然知道這裏面的貓膩,不禁問道:“我倒是忘了這方面,隻想着增加自己這方面的實力了,還不知何新齋怎樣呢。你說來聽聽,他們有什麽厲害的人物啊?”
李根放下了筷子,認真說道:“我記得七八年前吧,老王或許還記得,緬甸來了一撥翡翠商人,在上港大肆兜售一批真假不一的次等翡翠,弄的上港以至于珠三角地區的翡翠都是大打折扣,損失不小,人人談翡翠色變。
就連我這樣的行家,都是陪了一些小錢。這時何新齋的何老爺子作爲上港古玩行的頭一範出面了,找到了那波人,讓他們離開了上港,不要在大陸兜售這種翡翠了。
緬甸人自然不幹,結果就設下賭局,說,他們拿出十塊翡翠,其中有一塊是假的,如果認出來,他們就走,如果認不出來,就别管了。
他們的那種翡翠極其的詭異,一般的行家很難分辨,再者十塊裏面有一塊,就更加難以分辨了。
可何鑫龍還是答應了,也算是給咱們上港古玩行漲了面子,鬧的紛紛揚揚,當時的整個南國的古玩行都知道,随即的就開始了賭局,結果自然是何鑫龍赢了,緬甸商人黯然退場。但其中的詳情,不是翡翠這行的老人,都不知道。何鑫龍其實不是自己選的,而是找人幫忙了,找的人就是馬青,人稱馬出綠,意思就是他看重的毛料都出綠,基本沒有不出的,對翡翠的各個方面有很深的造詣,不敢說南國第一,也可稱第二。南國翡翠屆的老人基本都知道,提他也基本都是豎大拇指,表示佩服。
隻是這幾年年歲大了,據說得了病,才隐退的,不過我卻和他有過一面之緣,也算打過了一次交到,絕對是個行家,不是我這種二把刀可比。
這次何新齋,敢在賞石大會上公然挑戰你,還出了一千萬美金的籌碼,必然會請他出山,所以咱們的對手其實就是他。馬出綠,馬青。”
這下,全桌的人都是放下了筷子,屏住了呼吸,有些沒底了。
尤其是王山,還沒機會聽李根說,這時一聽,對手居然是此人,眉毛都皺起來了,但也沒有說特别的害怕。
因爲他們有陳老,他們有丁小步,他們還有這麽一波人,就也笑。
丁小步第一個笑的,“将遇良才,棋逢對手,玩起來才有意思,若是砍瓜切菜倒是白費了咱們這麽一番情緒,馬出綠,就馬出綠,小爺我也會會這南國馬出綠到底是何方神聖。”
“對!赢就赢他個威風八面,讓整個上港古玩行知道知道咱們的厲害。”王山拍腿說道。
其他人基本都是如此的心情,對此戰更加的期待。
李根卻是笑了,“我的話還沒說完呢,馬青雖然厲害,但我認爲他與現在的小丁先生其實是難分你我的,不是我奉承小丁先生,而是我見過他賭石,也見過小丁先生賭石。馬青講究的穩紮穩打,而丁先生則是豪氣萬丈,絕對不相上下。再加上咱們還有了陳老,勝利的天瓶絕對隻高不低的,完全可以和馬青、何新齋拼一拼的,根本不用擔心。”
衆人自然有些如釋重負的感覺,不由逗趣道:“你小子怎麽還大喘氣啊,要是膽小的,剛才還吓到了。”
“是啊,幸虧咱們有信心,要不然還讓你這個馬出綠給弄的膽顫了。”楊十三長和武人在一起,對輩分沒觀念,哈哈開起了玩笑。
一桌人自然沒人在乎這個,都是笑了,繼續吃喝。
陳老這時卻是突然開口說道:“我其實也見過馬出綠,在仰光,亞洲最大的賭石大會上,絕對的牛人,不是想象的那般好對付呢。”
這下衆人又咋舌了,一會好一會壞的,弄的一桌人對這個馬青感覺更加的捉摸不透了,似是傳說武林高手一般,神龍見首不見尾。
丁小步問道:“那陳老你呢,你和他有的比嗎?”
“我沒比過,你也知道的,我們徐家福經營的都是小玩意,而我從小練得也是切割、打磨,對賭石雖然也有些研究,但實戰經驗卻是無法和他相提并論。當然我這麽多年也不是白混過來了,也曾賭過幾次大的,所以我感覺倒是能有一戰,隻是必須得慎之又慎,不能小瞧了他。”
陳老認真的說道,還出了出主意,“他的賭石策略,正如小李說的那樣,講究穩紮穩打,非常的穩,而年歲大的人,就越發的穩了,所以咱們就得在他這個穩上下文章,來個不快不破,這次一定要看準機會敢出手,破破他這個穩。”
還一拍了拍桌子,笑了起來。
幾人卻都是有些摸不着頭緒,破穩,怎麽破啊。
陳老又說道:“讓他着急,這就是破穩。”
幾人還是有些不明白:“穩了一輩子的人,怎麽會着急啊。”
“一會兒,練習時你們就知道了,當然咱們這隻是未雨綢缪,到時還是得看臨陣的情況。”
陳老似是有了破敵的對策,成竹在胸了,笑着開始吃飯。
丁小步倒摸到了一些門路,但還是有些摸不透,說道:“那就聽陳老的,咱們先吃飯,吃完飯了,好幹活。”
“嗯。”
幾人連忙開始開動,大快朵頤,不一會兒就吃完了,收拾好了碗筷,然後一行八人走到了堆積成小山的毛料前。
“一般的賭石比賽必然會對人數進行限制,基本就是一組三個人,或者單獨比賽,再或者自由一些,随便。這次的賭石雖然沒說,但賭局這般大,又事先做了準備,三個人的幾率很大,所以咱們先沖着三個人來練習,你們看怎樣。”
陳老淡笑着缜密的安排道。
丁小步感覺差不多,尤其是這次并不是上次的遭遇戰,而是事先有約的,必然會有一些限定,三人最好,就開口說道:“陳老說的對,咱們這呢,就我和陳老還有李叔了,老中青三代。”
李根自然興奮,連連點頭道:“沒問題,我聽你們兩位的安排就是了。”
其他人便自然而然的往外撤了撤,留下了三人。
陳老發話道:“咱們三個現在也先不必分工呢,一起先商量着來,小丁先生眼力高超,小李你呢也是老人了,咱們就一起先挑選,把這堆毛料裏面認爲能出綠的就先挑選出來,出不了的就扔到一邊,讓小王給直接切了,看看咱們的眼力,先試試手。”
臨陣磨槍不快也光,再者賭石有時候将就感覺,這個安排絕對會加分。
丁小步沒帶掌門指環,憑借自己的本事,先試試手,開始挑選起來,“行,那咱們就開始吧。”
三人連忙動手,開始細心的一一挑選。
這批毛料,他們進貨進的急,總共價值二百二十萬RMB,出了綠自然是賺了,但這般進毛料,很少能賺錢。
果不其然,三人看了十分鍾,就丢出來了十餘快認爲出不了綠的毛料。
王山拿出了陳老的打磨機,在千葉和楊十三這兩個稍微有經驗的幫忙下開始切割,莫家兄弟負責搬運。
“還真牛了,這幾塊裏面真的沒出綠。”
切了幾塊之後,楊十三贊歎的感歎道:“若遇到你們這樣的買主,那些賣這些石頭的肯定賠錢了。”
“這是拿錢買出來的經驗。”
王山拍了拍他的肩膀,呵呵笑道:“若連這些都看不出來,就也甭和人家對賭了,小兄弟你就好好看着吧,這些都是學問。”
“是嗎?”
楊十三還是沒看出個所以然來,無奈聳了聳肩,繼續跟着切割。
三人的眼力還真不是蓋的,兩個小時之後,快三點了,三人挑選完畢,而扔出來的毛料,居然真真的一快出綠的都沒有。
随之剩下的毛料,就去了一多半,三個小堆,都是累的出了汗,但也都慢慢熟悉了切石過程,有了些手感。
這時就又合計着說道:“咱們三個在輪流在這三推裏,互相看了一看,若還能挑選出來,就直接扔出去,精益求精一下。”
這對眼力的要求自然更難,三人都是出了一口氣,才開始轉換挑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