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小步和寇文軒說了一會兒話之後,因爲昨晚呆了一晚的緣故,大哥寇思亮就連連讓他和寇思捷先離開了。
雖說不是很累,昨晚睡得也很好,但病人好了,不用牽挂了,出來透透氣也好。
丁小步就拽這寇思捷準備逛一逛,尤其是千葉和十三那,分開将近兩天了,得聚聚說說他們調查的情況了,便一同約了。
最後約在了西湖邊上的靈隐寺。
這時丁小步和寇思捷先到了,看着來往的香客,幽靜的景色,綠郁蔥蔥的環境,再加上上午清晰的空氣,大大的吸上幾口氣,倒是身心巨爽。
遠處還可看見一些名刹古物,高塔寶殿,讓人忍不住贊歎,“這地方真是不錯。”随之還不禁暗暗歎道:“當年濟癫和尚選這做自己的道場呢,真是選對了地方。”
寇思捷從小在這裏長大,自然别有一番感覺,站在門口,俯瞰而下,似是想到了一些美好的回憶,不禁美美的伸了一個懶腰,咯咯笑道:“小步哥你是沒見到裏面的建築景色呢,一定讓你大飽眼福。”
随即發現他不看景色了,改看自己的屁股了,俏臉一紅,連連捶打了他一下道:“這是佛門清淨的聖地,不許胡來。”
“知道,知道。”
丁小步嘿嘿一笑,主要是剛才小少婦伸懶腰的樣子曲線玲珑太誘人了,才不由自主的看過去,這時就連忙收斂了心神,沒在調戲。
又看了看上山的樓梯,想着二人在不來,就打電話催催了。
卻是正好,千葉和楊十三一高一矮的走了上來,楊十三高大威猛,虎形初現,猶如那門前的四大金剛一般讓人側目,驚歎。
千葉妩媚誘人,猶如描寫西湖的那些詩中的女人一般,留着長長的頭發,一瞥一笑充滿了魅惑,絕對的妖孽。
他們這個組合,自然惹得來往的香客不時張望,小聲議論。
千葉、楊十三已經習慣了,對那些聲音一點都沒去理睬,就連十三都是閑情雅緻的看着來時道路上的精緻,露着笑顔。
這時看到丁小步、寇思捷二人,連忙加緊腳步走了過去,客氣說道:“讓你們久等了,這一路景色不錯,就稍微耽擱了一會兒。”
“不礙得。”
寇思捷對千葉這個阿依蓮的哥哥一直很客氣,微微一笑,“那咱們就别站着了,進去吧,再晚會兒,恐怕連燒香的地方都沒有了。”
“嗯,嗯。”
楊十三樂呵呵的應了兩聲,率先跟了進去,一進門就看到了高大威猛、怒目圓睜三米來高的四大金剛。打量了打量,模樣逼真似是真人,震人心脾,這才随着寇思捷往裏走。
丁小步和千葉則是留在了後面,知道有話要聊。
千葉直接說道:“我們已經調查清楚了,寇小姐的二哥寇思明開了家裝修公司,叫做明亮裝修公司。法人是寇思明,生意做的還不錯的,在行業内口碑不錯。
她的老婆叫周紅,是當地一個小有名氣的房地産老闆周幢的女兒,爲人驕橫,就連她們小區的保安都對她怨聲再到,沒什麽教養。
當然她也不是省油的燈,除了幫着寇思明打理生意之外,自己還經營了一家化妝品店,生意也不錯,反正是個挺殷實的家庭。
至于你說的死穴,我也找到了。寇思明和周紅現在的生意雖說不錯,但基本還是依賴他的父親。可他父親最近卻是遇到了麻煩,與當地一家大型的房地産公司在掙一塊地皮時發生了矛盾,正在受擠壓,生意很不好。在加上原本開發的樓盤,出現了漏水、漏電等事故,現在正是火燒眉毛的時候。
你若想下手,最好的辦法就是打蛇打七寸,擒賊先擒王,直接拿下周紅的父親,周幢,到時他們二人就手到擒來了。”
他說的面面俱到,幾乎每個細節都想說過了。
丁小步自然信服,慢慢的開始謀劃主意,嘴邊卻是笑道:“不愧是千葉,這麽短時間就能條查出這麽多,厲害啊。
“這沒什麽,他們家都是張揚的人,很好調查,冤家也多,想往壞裏搞,也很簡單。”
千葉笑了笑,還出起了主意,“你的意思是想幫着寇小姐解決家庭矛盾?其實很簡單,讓寇思明和周紅再加上他們的底牌周幢怕你就行了。當然這也很簡單,有錢的人,怕更有錢的人,因爲他知道錢的用處和好處,當官的人怕官更大的人,因爲他們知道官的好處,這個道理我想你明白。”
丁小步自然明白,也早早的想出了一些主意,這時隻是在重新籌劃,不禁咋舌道:“你在去幫我調查一下周幢吧,越詳細越好,還有和他有矛盾其他幾家規模比較大的公司的情況,最好和上港有聯系的。”
“明白。”
千葉點頭答應,還随之說道:“一會兒分開了我就帶這十三去辦,明天一早給你答複。”
“嗯。”
丁小步的計劃已經想的差不多了,不禁笑了出來。
這時四人兩前兩後的已經進入靈隐寺的大雄寶殿了,門口香客雲集,正在聽裏面的和尚、方丈等人做早課,都是圍了過去。
千葉好奇,便随着人群張望了幾眼,看着裏面的一位披着紅黃袈裟的老和尚,也不知是主持還是方丈了,在領着和尚們做早課,神态自然的非常出神。
千葉不禁輕聲說道:“這位高僧,是位禅宗高手!”
“對。”
丁小步同樣看出來了,但也沒多去想,因爲靈隐寺這等傳承了上千年的寺廟,有幾位禅宗高手很正常,沒有才不正常,就沒多說。
千葉同樣如此,合手鞠了鞠躬,繼續觀瞧。
那位高僧卻是往門外看了看,才繼續念經,同樣的沒多說。
千葉不由笑了,“他察覺到了我身上的殺氣,看來還真是位高僧。”起了敬佩之心,因爲他身體恢複之後,殺氣内斂,就連丁小步都很難察覺。
可那位高僧卻是五米開外就能察覺到,讓人佩服。
丁小步則是拍了拍他的肩膀,逗趣道:“一會兒燒柱香吧,你的殺氣惹怒了菩薩,給你刀下的亡魂超度超度吧。”
哈哈笑了。
千葉不愛聽了,摸了摸藏在懷裏的紫百合,随即又放下了,想着或許自己真該燒燒香了。
這時看寇思捷和虎頭虎腦的楊十三都是在買香朝拜,就也湊了過去,随着一起了,心間的想法看似已經發生了改變。
丁小步則是沒那個心情,繼續在那圍觀,這時看和尚們早課上完了,慢慢慢準備開始散去。
香客們便圍了過去,詢問一些事情或者抽抽簽一類色,一時間倒是忙了起來,看來這靈隐寺倒是蠻與時俱進的,管起了抽簽、算卦之事。
丁小步倒是沒剛才那般尊敬了,寇思捷卻是去排隊了,千葉和十三也緊随其後。他隻好哭笑不得的走了過去,詢問道:“你們還想抽簽問卦啊。”
他們逍遙派不講究這個,自然不信,甚至有些抵觸。
寇思捷卻是沖這個來的,小臉一紅,點頭道:“我想問些事情,你就别管了,如果閑麻煩,你就去其他地方逛逛。”
看似有些害羞。
丁小步明白了,原來小少婦提議來這,是想來問因緣的,就什麽都不說了,點頭道:“我沒事,跟着看看。”
嘿嘿笑了。
寇思捷更加臉紅了,要不是場合不合适,肯定會狠狠的掐他一下了,但不管怎樣,她是主意已定了,問問天意,算上一卦看看,主要是她真的拿不定主意了,就沒在多說,繼續排隊。
千葉則是突然改變了主意,歎道:“我不排了,我的命運還是掌握在我自己手中吧。”從人群裏退了出來。
楊十三驚訝了,“你這人真沒意思,香都燒了,佛也拜了,最後倒是往後縮了,這有什麽啊,就當玩了。”
“是啊,千葉,你也來啊,小步哥是不信的。”寇思捷客氣說道。
千葉還是搖了搖頭,“還是你們來吧,我看看就行了。”不知是想到什麽了,死活不肯了。
兩人隻好沒再多說,繼續排着。
隊伍雖然很長,抽簽問蔔的速度倒是很快,十五六分鍾之後就輪到了他們,結果卻是讓丁小步他們有些意外。
原來問蔔抽簽那人因爲事情離開了,換成了那位禅宗高手,不知是機緣巧合還是特意爲止。
禅宗高手,合手說道:“幾位誰有事情想問一問啊。”沒有動簽,看似是有備而來,慈眉善目的像個高增。
楊十三屬于急脾氣,呵呵笑道:“我先來,我想問問我的前程,我爺爺說我二十四歲之後方能大成,我信我爺爺,我看看你怎麽說,你到底準不準啊。”
他嗓門大,一下子就惹來不少人的注目。
有認識這位高僧的,立刻呼喊道:“這位大師靈隐寺的弘持方丈,怎麽可能不靈呢。”
主持不比方丈,每個寺廟都有主持,但不一定又方丈,方丈要有一定的成就才能坐,自然更加的讓人尊敬。
丁小步、千葉都是一愣,沒想到這人就是這靈隐寺的方丈,立刻合了合手。
弘持合手淡淡笑道:“幾位都是帶有大運氣之人,能來靈隐寺是靈隐寺蓬荜生輝。”非常的客氣,随即握住了楊十三的手,并沒有怎麽看手相,很快就露出了笑顔,淡淡笑道:“你爺爺說的很對,你二十四歲之前有很多需要經曆,二十四歲之後揚名與北方,成就與南方。去經曆吧。”
“北方?”
楊十三差異了,“我是新加坡人,我去毛北方啊。”有些不解。
丁小步卻是在他腦門上,來了一記道:“你少廢話,大師的話記下就行了,旁邊呆着去。”
弘持高僧卻是合手笑了,“我隻是一面之詞,小兄弟不必往心裏去。”随即的看向了寇思捷,“這位小姐不知想問什麽啊。”
寇思捷羞答答的不知該如何開口了,因爲這時已經有很多的注目了,丁小步還在那,一時間沒說出來。
弘持攥住了她的手,說道:“你的因緣就在眼前,不比多去勞心,水到渠成。”說完沖着點頭一笑。
寇思捷傻眼了,近在眼前,那豈不是就是丁小步了,羞答答的更加的羞愧難當了,難道我真要跟了這個壞小子,呼吸而都有些急促了。
丁小步卻是笑了,對着弘持豎起了大拇指,“禅宗高手果然牛,佩服,佩服。”哈哈笑着就準備帶着三人先離開,不妨礙他繼續問蔔抽簽了,也是心情大好。
弘持卻是說話了,“不着急,那位日本來的朋友,還沒看過呢。”
這下四人傻眼了,因爲千葉穿着中山裝,說話又極爲标準,很難看出是日本人,卻是被他一語點破了,不禁停下了腳步。
尤其是千葉,怔怔的看着,眉毛都皺起來了,随即就也走了過去,拱手道:“大師你有什麽話要對我說嗎?”
“有。”
弘持很認真的說道:“今早我看到禅房的外的柳樹上,停了一隻靈雀便猜到了有因緣人會到,一早便過來給弟子們上上早課,想着興許能遇到,卻沒想到會是閣下。”
說完合手道:“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請閣下記住這句話,佛家的大門永遠向你敞開。”
“怎麽這?”
丁小步等人可都是傻眼了,也終于知道這方丈是沖誰來的,原來是千葉,而且那意思是千葉以後要來靈隐寺當和尚,這下三人可都是驚住了。怎麽都沒想到,隻是約出來随便逛一逛,還能如此收獲,不禁都不知該說什麽。
千葉卻是突然拱手,告辭了,一字也沒留。
弘持笑了,和目瞪口呆的丁小步、寇思捷、楊十三,合手道:“幾位别過。”也走了,看來他就是沖着千葉來的。
三人是看傻了,對這件事怎麽也吸收不了了,這也太巧了吧。最後看千葉越走越遠,才醒悟過來追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