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羽兒公主就在山谷裏東跑跑、西跳跳,快樂的像隻小鳥一樣,等她終于平靜下來,眉娘又帶她去了山谷外,無論是騎馬還是騎獅子,羽兒公主完全是無知無懼,一點都沒有害怕的意思。
空間夠大,玩到後來也沒見到有人來打攪,等雲軒回府後,得知羽兒公主一天都在二小姐屋子裏,随即來找,卻沒在裏面看到人。
好在眉娘在空間裏也能聽到外面的聲音,若不是羽兒公主之前來的太過靜悄悄,眉娘也不會發現不了屋子裏有人。
當雲軒輕喚幾聲之後,眉娘就帶着羽兒公主出了空間。
羽兒公主一見雲軒就抱着他的胳膊講起空間裏的趣事,雲軒憐愛地爲她整理一下有些散亂的發髻,之後就帶着羽兒公主回了房間。
翌日,天氣很好,不似昨日那般大風,雲軒要帶羽兒公主一同出府,羽兒公主卻嚷着肚子疼,不願同去。
雲軒哪裏看不出羽兒公主是假裝的?幹脆就把羽兒公主交給眉娘照看,眉娘再次帶着羽兒公主進到空間裏,這次陪着她玩的還多了個月娘。
連着修煉了兩日,本就性格多動的月娘哪裏還靜得下來?帶着羽兒公主上山摘果,下河摸魚,比眉娘帶着玩的更開心。
直到晚上雲軒回來了,羽兒公主還想賴在空間裏不走,雲軒幹脆也跟着進到空間裏。
好在空間裏空氣好,睡眠也好,羽兒公主玩了一天,累的躺下就睡的沉沉的,雲軒看着睡的像個孩子似的小妻子,又好笑、又好氣,這是找到好玩的了,連他這個親親夫君都給忘到了腦後。
天亮後,雲軒出了空間,羽兒公主繼續在空間裏瘋玩,有月娘帶着性子也變的活泛了。
眉娘倒是樂得輕松,說實話,帶着羽兒公主這麽個半大孩子玩挺累人的,她前世加今生也是活了三十幾年的人了,真心和她玩不起來。
誰知等到了晚上,也沒見姑嫂二人回來,眉娘有些不放心。
她是空間的主人,空間裏一切生物都聽從她的命令,可空間裏有的不隻是生物,還有各種各樣的潛藏危機,好比懸崖還有江河湖海,萬一那姑嫂倆去哪裏探險再受了傷怎麽辦?
當時,眉娘就拿出空間立體圖,在上面尋找二人的位置,終于在一處标注山谷的位置找到了,還好,能找到就說明人還是活生生的。
瞬移過去,結果就看到發抖地躲在一塊大石後面的羽兒公主,還有正暴虐地打人的月娘,在旁邊還站着一臉無奈,又不知該不該勸的崇志鏡。
他們所在的位置正是眉娘後來專爲太子殿下所建的宅院,作用就是關押太子。
再看被月娘踩在腳下打着的人,正是那位殺不得、留着也挺招人煩的太子。此時太子滿臉是傷,卻帶着一臉幸福的模樣,看月娘的目光全都是愛戀啊。
眉娘心裏暗叫一聲不好,難道是月娘身上抹的奇香水起了效果?
月娘本來的脾氣就是好沖動,不願肯被欺負的,如今被太子這樣一副病态的猥瑣模樣刺激到,打人打的毫不手軟……嗯,踢人也不腳軟。
可不管她怎麽打怎麽踢,這位原本看着還算人模狗樣的家夥就是不惱不怒,還幸福的像朵花兒一樣。
月娘沒見過太子,打起人來也毫無壓力,她很難想像姐姐的空間裏怎麽會有這樣一個纨绔存在,可不管是什麽人,由崇志鏡看守的就是犯人,還是一個敢對她露出花癡一樣表情的犯人。
不打白不打,打了也白打,眉娘看的直替太子疼。
劫持太子的罪名不小,傳出去就算是江楚夜也保全不了,是以眉娘對關押太子的地方很是費了番心思。
一般來說這片地方是個小山谷,又遠離進入空間的那片小山谷,雲家四老也不會逛到這邊來,眉娘也就沒提過太子這麽個人,知道太子被關在空間裏的隻有眉娘和雲軒,還有就是江楚夜。
平時也隻是派崇志鏡跟在太子身邊侍候兼看管着,雖然沒有自由也沒有美女供他享用,可這裏空氣好,吃的也好,還沒有宮裏那些亂七八糟的破事,就好像仙境一樣,慢慢的太子倒是享受起空間的生活,雖然在他看來這裏隻是一處與世隔絕的山谷,并不妨礙他吟詩作對的興緻。
眉娘觀察過一段時間,對于這樣的太子她也就不再放心上了,隻偶爾會向崇志鏡問起太子的現狀,并對崇志鏡的忠心也算是接受了。
怕太子被月娘活活打死,眉娘過來拉人,誰想到剛把月娘拉開,太子就如影随形地再跟上來,抱着月娘的大腿不肯松手。
眉娘暗暗慶幸她之前有把奇香水洗幹淨的同時,也想上去踹兩腳,實在是這樣抱着人家姑娘大腿,又一臉滿足相的太子太欠踹了。
喊來崇志鏡把太子拉回屋子,伴随着太子在屋子裏‘一心可昭日月的表白’,眉娘帶着月娘和羽兒公主就瞬移出空間。
本來想着雲軒和江楚夜都聞過奇香水的效果也沒見怎樣,咋就太子變不同了?還有崇志鏡應該也能聞到,也沒問題啊。
想到最後的共通點,看來多半又是洗髓丹的作用了,想不到洗髓丹竟是萬試萬靈的解毒藥啊。
月娘氣急敗壞地去回自己的小院洗身上的奇香水,又用力地搓了半天,終于覺的被太子摸過、碰過的地方幹淨了,發誓再也不會使用奇香水,太子這樣的事情她可不想再遇到下一次。
而眉娘則留下來安慰被吓的小臉蒼白的羽兒公主,誰想之前一直安安靜靜、乖乖巧巧的羽兒公主竟然還是不停地抖,抖的眉娘都要同她一般抖起來。
再之後,羽兒公主就在屋子裏打轉,面部表情有些猙獰。
眉娘和洗好出來的月娘看着羽兒公主不敢上前,實在是這樣的羽兒公主太出乎她們的預料了。
果然,在屋子裏繞了一圈之後,羽兒公主的目光落在牆上挂着的一把寶劍上。
那是一把沒有開過刃的寶劍,說是寶劍不如說是一把材質不錯的擺設。這時候的有錢人家都會在宅子的牆上挂把鎮宅寶劍,其真正用途卻是不大。
眉娘卧室裏的這把寶劍雖然是空間出産,卻不是什麽真正的寶物,不過就是樣式漂亮一點的,真要拿來砍人恐怕人不會怎樣,劍身就得斷了。
眉娘也沒想用它來做些什麽,真有人敢來她這裏搗亂,她空間倉庫裏的寶刀還有好多好多,随便拿出一把也都是削鐵如泥的好東西。
而此時,羽兒公主将鎮宅寶劍拿在手裏,無論是撬還拔都沒辦法把上面的鞘給取下來,氣急敗壞的羽兒公主直接就拿着連鞘的劍照着桌子上砍,一心想要把劍上的鞘給弄下來。
結果可想而知,本來就是裝飾品的寶劍如何能扛得動這樣的力道,沒兩下子,劍刃便連着鞘一同斷落在地上,羽兒公主的手上隻剩下一段沒了劍身的劍柄。
眉娘和月娘松了口氣,雖然寶劍不頂事,可她們還是怕羽兒公主真把劍鞘拿下來之後砍傷了自己,這回好了,劍沒了她們可以松口氣。
可接下來,羽兒公主把手上的劍柄往地上一扔,表情繼續猙獰地在屋子裏打轉,這回被她看中的是桌上擺着的一架燭台。
燭台高兩尺,有呈梅花狀分部的六根尖針,每一根都有兩寸多長,被羽兒公主拿在手上一揮舞,俨然就是一件大殺器。
眉娘和月娘不淡定了,這要是傷了羽兒公主如何是好?
想沖上來搶奪,偏偏羽兒公主情緒還是那麽激動,萬一不小心再刺傷自己咋辦?最後,眉娘隻好一邊安慰一邊對月娘使眼色,實在不行先把人弄暈了算。
月娘領悟了眉娘眼色的含義,悄悄向羽兒公主身後移去,隻想在關鍵時刻動手。
沒想到,羽兒公主掂掂手上的燭台,朝眉娘很純淨地一笑,笑的眉娘當時心就軟了下來,可說出的話讓眉娘一陣惡寒。
“眉兒,帶我去找那個人好不好?羽兒要把那個人紮成蜂窩。”
那個人是誰?想到羽兒公主是在見了太子之後才變得不同,眉娘和月娘還能猜不出那個快要變成蜂窩的人是誰嗎?
想到皇室那些龌龊事,顯然太子曾經做過讓羽兒公主恨到骨子裏的事,不然這樣一個單純的人兒,怎麽就會想要做那種殘忍的事呢?
可不管怎樣,眉娘也不能那麽做,原因當然不是想要保護太子那混蛋,她是不想看到純淨的羽兒公主雙手沾滿血腥,再者羽兒公主這種情況,做什麽之前還是征詢一下雲軒的意見才好。
至于太子曾經做過什麽天怒人怨的事她想要查清還是很容易的。
暗暗給月娘打手勢,讓她去找雲軒,把這邊的事情同雲軒說一聲,之後,哄着羽兒公主過來,并把羽兒公主帶進空間,順利地把她手上的燭台哄了下來,之後喂了她喝了一些能夠平心靜氣的藥,這才看着羽兒公主睡了。
眉娘抹了把頭上的汗,這是怎麽一說,哄孩子也不過如此吧。
再把睡着的羽兒公主抱出空間,直接就放在她的床上,再就是等雲軒回來商量了,妻子是他的,是把太子給他妻子殺着玩,還是由他爲羽兒公主報仇,這都取決于雲軒的意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