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暖安忍住心底的酸澀,趕緊慌慌張張的跑了過去,輕柔的将蕭景辰從地上攙扶了起來。
“你起來做什麽?去床上躺着休息一會兒!”
“暖安,我要去找漣漪,我不能失去她,暖安,你讓我去找漣漪,我不能失去她,她是我最重要的人,她是我這輩子唯一在乎……”
然而,還沒有等蕭景辰情緒激動的将話說完,顧暖安卻已經迅速的擡起手臂,重重的朝着他的後頸擊打了下去。
而與此同時,蕭景辰終于徹底昏迷。
顧暖安沉默不語的将蕭景辰重新攙扶在床上躺好,低眸、滿臉神傷的看着躺在病床上,緊皺眉頭,一臉痛苦的蕭景辰,隻覺得心痛的簡直叫人難以呼吸。
蕭景辰,一向都是極度隐忍,心思深沉之人,這二十多年以來,他從來都沒有在人前做出過這種瘋狂的舉動,更不會輕易在人前暴露出他的任何真實情緒。
可是如今,當漣漪失蹤,當漣漪離他而去,他曾經的堅韌和深沉,終歸還是在這一刻不複存在。
他體内的慢性毒素,已經在急速的在他的體内蔓延開來,他已經經受不住太多太多的刺激。
蕭景辰中毒的事情,對于顧暖安來說,實在是太過于突然、太過于叫人震撼,他閉上眼睛,胸部急速起伏着,艱難使自己鎮定下來之後,才終于轉過身,朝着病房外面走去。
無論如何,他都要盡快找到慢性毒藥的解藥,他更是要,找到失蹤的漣漪。
如果這兩件事情都辦不到,那麽,他顧暖安,妄爲蕭景辰的好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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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與此同時,某處私人住宅區。
全身好似正在有烈火煎熬着一樣,宋漣漪想要睜開渾濁不堪的眼睛,然而,卻根本就沒有辦法。
她想要喝水,可是身邊的人也不知道是誰,端起來的杯子送到她的唇邊,她總是會因爲眼睛睜不開而不小心打翻。
身上的衣服因爲水漬和汗水而徹底潮濕,緊緊的貼在身上,難受之極的感覺鋪天蓋地一般的襲來。
嘴唇越來越幹裂,想要說話,但是聲音卻變得異常嘶啞。
突然自己的唇瓣上好像貼上了另外一滾燙的唇,兩片唇輕柔的貼合在一起,然後,終于清水入喉……
這樣如同被烈火一般的煎熬終于緩解了稍許。
宋漣漪,就這樣燒了整整三天三夜。
等到她的燒漸漸退去,終于有力氣睜開雙眼的時候,卻發現自己正置身在一處很是陌生的房間裏。
小小的房間,隻有一張她如今躺着的大床,還有一把椅子,一張桌子,便再也沒有了其他家具。
而她的視線再順着被子往下看去,正好便看到,安靜的趴在她的床邊、閉着眼睛淺眠的江燕離。
他仍舊穿着那天所穿的一身衣服,臉色本就白皙,如今更是慘白如紙,雙眼眼睑下方,出現了深深的黑眼圈,從他這滿臉的疲憊就可以看出,他,一定因爲照顧她,而好幾個日夜都沒有好好休息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