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陽更急了,使勁兒推了推他的肩膀小聲說道:“你倒是說啊,你爲什麽要下這麽毒的詛咒?難道就光那些村民經受了骨肉分離、永不見天日的痛苦嗎?難道你自己沒有經受嗎?你明明是東甯最尊貴的總統繼承人,你本來可以過着貴族應該有的生活的,你本不應該在那麽小的時候就被迫當了殺手的,成天面對的就隻是死亡與鮮血,你江燕離難道就過了一天安穩的日子麽?”
“烈陽,這,就是我自己的命罷了!我不能怨任何人!”江燕離突然打斷了烈陽接下來想要說的話,隻是眼神平靜的轉眸看着烈陽,終于還是唇角一勾,神色依舊平靜的說道:“這是我的命運,我現在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盡快查明當年的真相,盡快叫那些曾經受到過迫害的人們可以重新回歸東甯的正常生活。”
聽着江燕離一字一句說出來的話,再看着他依舊英俊平靜的容顔,烈陽隻覺得心口一酸,當排山倒海一般的壓抑疼痛席卷而來的瞬間,烈陽猛地轉過身去,一邊沿着過道往外走,一邊倉促的說道:“我要出去抽根煙,忍了半天了,呵呵呵……”
隻是她勉強笑出來的聲音,哪裏有一絲一毫是真正的笑意呢?
江燕離望着烈陽離開的方向,滿臉失魂落魄的苦澀笑容。
他低下頭去,雙臂抱緊了漣漪,隻覺得自己明明已經心痛到了極點,然而,卻根本就已經感覺不到任何痛意了。
這,就是他的命運,他怨不得任何人。
而懷裏的這個他心心念念的女人呢?
他緩緩低下頭去,低眸看着在自己懷裏安然睡着的宋漣漪,原本還苦痛的臉色便漸漸變得再度平靜了下來。
今天,恐怕就是他最後一次可以這樣親密的擁抱着她了,等到将她送到了宋天祥那裏,再由蕭景辰找到之後,他便是再也沒有辦法像是現在這樣抱着她了。
漣漪,如果,我是說如果……
如果我們可以早點相遇,如果你在遇見蕭景辰之前就先遇到了我,那麽你會不會先愛上我呢?
然而,在這個世界上,根本就沒有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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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飛機之後,烈陽便已經單獨離開了,隻留下江燕離和宋漣漪兩個人安靜的朝着宋天祥的私人公寓一步一步的走去。
一路上,江燕離都将漣漪的手牢牢的握着,仿佛也隻有這樣子握着,才會保留住哪怕一絲一毫的回憶。
這是屬于他們最後的唯一時光了。
明明已經走的很慢,可是公寓卻還是已經近在眼前。
江燕離蓦然停下了腳步,臉色蒼白的擡眸看着處于一片樹林之中的高大公寓半響,才終于以及其緩慢的動作朝着宋漣漪慢慢的轉過頭來。
在漣漪很是驚訝的看着他的時候,他情不自禁的慢慢伸出手,寵溺又溫柔的揉着她已經漸漸變長的頭發,半響都沉默着沒有再說話。
漣漪就隻是安靜的擡眸看着江燕離,撅着小嘴兒,滿臉都是奇怪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