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浩長長的呼了一口氣，看着楚衍的眼睛，又眼神眨動之間問道：“真的……我剛才真的就隻是在做夢嗎？但是剛剛鬼月明明就是從樓上通過外面的陽台進來的，我……真的看見他了好像……”

“總理，您看，落地窗的窗戶都關的緊緊的，根本就從來都沒有打開過，而且這間總統套房的樓上就是我的房間，鬼月要出現在那裏，勢必要經過我那一關，但是我并沒有看見鬼月的任何蹤影，所以，總理，您真的隻是在做夢！我說的對吧？”楚衍說完這些話，又再度轉過頭去看向了身後的十幾個保镖。

“是是是，楚先生說的都是真的，我們有守在您的房間門外的，還有和楚先生一起在樓上守着的，我們都沒有看見過任何鬼月的蹤影，前任總統蕭景辰就更是不可能了……畢竟他都已經死了三年多了，總理，您真的隻是在做夢！”幾乎所有的保镖們也都異口同聲的說着這些話，一個個的也都開始議論紛紛了起來。

“好了，今晚這件事情就不要再提了，要對身邊所有人都保密知道嗎？現在就讓總理好好休息吧，我們先出去……”楚衍拍了拍手，阻止了身邊這些人嘈雜的聲音，然後，他又淡然的轉過身看向顧浩，神情依舊平靜如常。

“總理，您繼續安心休息吧，外面有很多人都在保護着你，夜已經很深了，您明天還有很重要的會議要去開不是嗎？我們都先出去了……”楚衍說着這樣子的話，便朝着身後的衆多人揮了揮手，然後，一群人便也慢慢的退了出去。

楚衍混在這群人群之中，也同樣慢慢的走了出去，他是最後一個離開房間的，當轉過身準備着關上門的瞬間，楚衍不着痕迹的擡眸看向了躺在了大床之上，已經重新閉上眼睛睡覺的顧浩，他的唇角便慢慢的勾勒起一抹細微卻冰冷的弧度。

不管顧浩承不承認，他，也終歸是老了。

老了的人，即便曾經再怎麽意氣風發、心狠手辣，然而也無法去擺脫漸漸變得不再清醒的心智。

更何況……

楚衍将大門徐徐關上，然後擡步朝着衛生間裏面慢慢走進去之後。

他從自己的衣兜之中，掏出了一包被白色紙片包裹住的綠色粉末，然後全數都丢進了馬桶，再按下沖水按鍵，所有的罪惡證據，便已經在下一瞬完全不再存在。

這種綠色的粉末，其實提取自一種名字叫做虛幻香的香料，将這種香料灑在房間之中，極其容易使得陷入睡夢之中的人墜入虛幻，而且還會在睡夢之中想起這一生做過的所有錯事，最驚恐的事情，從而達到使他變得越來越精神不濟，甚至是陷入瘋魔癔症之中的目的。

不僅僅是今晚，顧浩這三年多以來，從來都沒有睡過一場安穩覺，這種虛幻香，便是其中的一方面重要原因。

當然，顧浩之所以變得這樣精神不濟，甚至有的時候還陷入一片癔症之中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