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是你?”
他挑了挑眉,不可置否地答:“想你了,所以特地來看你。”
久違的不正經的調調讓辛瀾心情一下子好了一點。
她撲哧笑出聲,無語地搖搖頭:“蕭墨淵,我現在沒時間和你唠家常,我還趕着去一個地方。”
說到這,她又沉下了臉色。
再擡起頭時,蕭墨淵已經從車裏出來了,優雅而紳士地替她拉開了副駕駛的座位門。
“我今天來找你也是有事的,辛瀾小姐願意跟我來嗎?”
辛瀾捏了捏衣角。
他又說:“是有關陸氏集團的事情,我保證,辛瀾小姐不會白走這一趟的。”
眼裏閃過驚訝。
不管了,現在無論是什麽機遇,都要試一試。
“好,我跟你去。”她坐進去,猶豫着握住手機,還是放了進去,轉頭對蕭墨淵說,“不過不能太久。”
蕭墨淵淡淡地揚起唇角。
●︶3︶●
車子停在一家廢棄的工廠時,天色已經暗了。
辛瀾跟随着蕭墨淵下車,也許是每一家廢棄的工廠都比較像,五年前那場事就像鬼魅的幽靈般浮現在腦海裏。
她深覺毛骨悚然,不由自主地更靠近了蕭墨淵一分。
感覺到身邊的人貼上來,蕭墨淵低聲一笑,“你在害怕?”
她以爲他是在笑話她,趕緊搖頭,誰知他把手遞過來:“如果害怕的話,就拉着我吧。”怕她不好意思,他又湊過去在她耳邊說,“或者拉袖子也可以。”
呼出來的熱氣弄的耳邊癢癢的,加上這種地方到了晚上确實有點陰森森的,辛瀾猶豫了一會,将手放進了他手心裏,手太冰涼了,而他的溫度很溫暖,讓人很舒适。
她心一動,朝蕭墨淵看去,正遇上他低眉一笑。
蕭墨淵回過頭去,拉着她的手往裏面走。
辛瀾環顧了一眼四周,“你帶我來這裏做什麽?”
“馬上你就會知道了。”
來到一扇門前,他在推開之前,回頭叮咛:“一會如果感到更害怕的話,就牢牢地抓着我,像現在一樣。”
他舉了舉兩人交握的手,忽又一笑,“當然,我也不介意用古老而傳統的方法來安慰你……。”
辛瀾抽了抽嘴角:“那是什麽?”
蕭墨淵點點她鼻子,“摩擦生熱啊!熱了就不害怕了!”
辛瀾腦袋上三條豎線:“……咱們還是快進去吧。”
●︶3︶●
如果她事先知道裏面是這樣一幅場景的話,是絕對不會說這句話的。
蕭墨淵收斂起笑容帶着她走進去,臉上醞釀起一種凜然、陰冷的情緒,那一刻的辛瀾竟然覺得,他和顧非寒在某些方面有些像。
剛走進去時,蕭墨淵的身子擋着辛瀾,而當他移開,她看到眼前可怕的場面,還是害怕地大聲尖叫了出來。
其實也沒什麽,隻是那邊躺着一個男人,被打的渾身都是鮮血,奄奄一息地躺在那裏。
小房間裏牆壁上有一個小窗口,借着森白的月光,辛瀾看到了地上一大灘粘稠的鮮紅色液體,和那個男人身上的是一樣的。
滿屋子都是血腥味。
“他是誰?爲什麽要這樣子?!”
身邊的男人側身重新看向自己,蕭墨淵對她說了一句“等下”,便起步走了過去。
旁邊四處圍着的黑衣人看到蕭墨淵做了一個手勢之後都紛紛退下,他走上前,舉起落在地上的那把刀,将其貼在那個倒在地上的男人臉邊。
“咳……蕭墨淵!”
男人似乎用力地想要起身,但渾身都被打殘了快,他隻有掙紮的份了。
蕭墨淵笑了笑,将刀片移到了他的手掌間:“韓先生,我想你應該是聰明之人。接下來我要做的事情,可遠比剛才的那一頓打嚴重多了,你做好準備了嗎?”
男人聞風喪膽,努力地要奪過蕭墨淵手中的那把刀,他迅速地一躲,男人便撲了個空,蕭墨淵冷嘲地笑起來,将刀丢給了一邊的黑衣人,又走回辛瀾身邊。
“你要對他做什麽?”辛瀾着急的問。
“看好了。”蕭墨淵繞到她身後,雙手扶住她的肩膀。
就在話音落下的那一刹那,黑衣人舉着那把刀就來到男人眼前,一揮手,一根手指頭當場就被斬斷!
這種似曾相識的場景和五年前的幾乎毫無差别,再一次目睹這樣血腥的畫面,辛瀾尖叫着回過身,身子忍不住微微的顫抖。
她一轉身就靠近了他的懷裏,蕭墨淵擡手摸了摸她的頭發,輕撫她戰栗的後背。
“辛瀾小姐是怕了?”他歪頭問趴在肩上的女孩子,她沒說話,他又揉着她頭發,“好了好了不怕,我們不玩這個就是了,不然換一個别的?一切都聽辛瀾小姐的。”
辛瀾驚魂未定地擡起了臉。
“我想走了……。”
她不明白他爲什麽要帶她來這裏,回憶一遍痛苦的往事。
蕭墨淵捧住她的臉,“馬上就好,别害怕,我在你身邊。”
他面對她時的神情和面對那個男人是截然不同的,如果不是這個人就在身邊,辛瀾無法想象,一個人居然可以做到如此的态度轉變之快。
她深深地凝視他,企圖看出一點什麽來,遺憾的是,什麽都沒有。
“咳……蕭墨淵!”男人忍着疼痛,斷了的手指落在旁邊,額頭上布滿了汗珠,“你死了這條心吧!陸家這次完蛋了,哈哈哈哈……就算你現在再怎麽折磨我,也是沒有用的!我不會改口!”
“喔?”蕭墨淵摟住身邊害怕的女人,興緻勃勃地揚了揚眉毛,“韓先生還真是嘴硬,不過……不知道能堅持多久?”說完他使了使眼色,旁邊的幾個黑衣男就拎出了幾大桶汽油,全部嘩啦啦地倒在了男人的身上。
男人被從頭到腳全都澆濕了,卻手無縛雞之力,辛瀾看着都覺得膽戰心驚。
雖然弄不懂眼前的情況到底是爲何,但是從這個男人的這番話來看,不難辨出,他與陸家的那個案子有着逃脫不了的關系。
難道是眼前這個人——散布了關于陸氏集團的秘密?
辛瀾這才明白!
原來,不是顧非寒……真的不是他!
“辛美人兒……。”蕭墨淵叫了她一聲,把她的思緒拉了回來。
他從口袋裏拿出打火機,給自己點了一根煙,吸了一口,吐出了漂亮的眼圈,随後把打火機交到她的手裏,替她理了理有些淩亂的發絲:“把你手裏的東西打開,然後扔過去吧,就當是遊戲。”
遊戲……命運攸關的事,他卻說這隻是一場遊戲!
辛瀾捏着手裏的打火機,無措的不知道該怎麽辦。
就在這時,那個男人又開口了:“等下、等下……”
他緩緩地挪動着身體似乎要過來,蕭墨淵下意識地擋在了辛瀾的面前,男人吃力地喘着氣說,“要我怎麽做……你才能放過我?推翻我之前給的證據?好、好……我可以!要我出面作證也可以!不要殺我……。”
“不是剛剛還義正言辭地說絕對不會屈服嗎?這麽快就丢盔棄甲了?”蕭墨淵勾起薄唇。
“是、是我不知天高地厚,得罪了陸氏、得罪了蕭先生……還請蕭先生高擡貴手,繞我一命……隻要蕭先生願意放了我,我保證,立馬出面澄清這件事情從頭到尾就是一個謊言,要我做什麽都可以!”
在這一刻,辛瀾真的感覺到了事态的悲涼。
前一秒鍾誓死不屈的男人,真的可以爲了忍辱偷生,而放下尊嚴。
蕭墨淵像是得到了滿意的答案,拍拍手,拿過辛瀾手裏的打火機,帶着熟悉的戲谑笑容,擁着她轉身離開了。
●︶3︶●
車上,剛才的事情還如電影般一幕幕放映着。
待蕭墨淵從另一邊繞過來上車,系上安全帶準備離開,辛瀾才問他:“你是真準備殺他嗎?如果他到最後都沒有屈服的意思,你真的會……放火燒死他嗎?”
蕭墨淵啓動引擎程序,看她一眼:“想知道?”
辛瀾點點頭。
正巧開出去就遇到一個紅燈,車停下,他朝她勾了勾手指,“過來,我告訴你。”
辛瀾半信半疑地把耳朵湊過去,沒有看到他眼中的那一抹狡黠。
看着眼前的人真的整個人都過來了,蕭墨淵眼中一柔,低頭就在她臉上親了一口!
“喂!”辛瀾捂着被偷親的地方,惱怒地瞪了他一眼,似嬌嗔。
蕭墨淵笑得志得意滿的,綠燈亮,他心情很好的繼續開車,這才回答她的問題。
“我不會殺他的。”
“……那你剛才是騙他的?”
“我不會殺他——”蕭墨淵若有所思地開口,“不代表我不可以找人殺了他。”
————————————————————————————————————————————————————————————————————————————————————————
從這一刻開始,蕭總的戲份就開始正常了~~不會再精彩神出鬼沒的了~~蕭總的腦殘粉趕緊出沒吧!你們家蕭總華麗回歸了!
小雨讀者群:#已屏蔽#、、喜歡文的都可以加群,被屏蔽的肉都會放在裏面~~敲門磚:文中任意主角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