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
辛瀾提着滿滿的一籃水果,走進了z市第一精神病院。
按照事先拿到的地址,她正預備上樓,目光微微一轉,注意到不遠處花園裏一個熟悉的背影。
穿着一條白色的吊帶長裙,款式簡約、秀雅,兀自靜靜的站在一棵梧桐樹旁,無論周身有多少喧嚣的人群,她都像是置身在空無一人的原野一樣。
即使穿衣的風格變了很多,但辛瀾還是一眼就認出了那背影的主人——黎靜婉。
她踟蹰了一下,走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
黎靜婉回頭,看到是她,有些意外:“你怎麽來了?”
辛瀾提起水果:“我來看看伯母。”
這才發現,原來就在這梧桐樹旁正蹲着一個中年女人,披散着頭發,一副呆呆的樣子。
不過才十幾天的時間,那頭原本還烏黑發亮的秀發便已呈現出一片灰敗的景象。
察覺到了辛瀾的目光,江鳳依怔怔回頭,木然的眼睛盯了她幾秒。
就在辛瀾感覺到不自在時,她忽然朝她嘿嘿傻笑起來,彎着的眼角帶着幾分溫柔的意味。
黎靜婉對辛瀾說:“等等我……。”
随後她走到自己母親的身前,朝她耳語了一番,江鳳依傻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她這才起身走到了辛瀾身前,指了指不遠處的幾個石凳:“我們過去說吧。”
辛瀾點頭。
石方桌旁,兩個人圍着坐下,辛瀾看着不遠處瘋瘋癫癫的江鳳依,想起過往的一切,忽然有些愧疚。
“對不起,我不知道這件事對伯母會有這麽大的影響,如果早知道會害她變成這樣,我當初肯定拼死也要攔住蕭墨淵,不讓他将光盤公布出去的。”
“其實這件事被公布或許并不算什麽壞事,”黎靜婉看着遠方,漂亮的眸子淡淡的,不知道在想些什麽。“辛瀾你知道嗎?”
她轉身看向她:“這些天我都睡的很好,不用再熬夜錄節目,不用各個城市不停的飛,也不用再馬不停蹄的到處趕通告……每天看看書,睡睡覺,閑時來這裏看看我媽……我真的覺得很好……。”
“……。”
“之前我總是擔心好多好多事,害怕肚子裏的寶寶有一天生下來卻被顧非寒發現端倪;害怕尹玄仲陰魂不散的騷擾和壓迫;害怕曾經發生過的事被曝光……直到那一天,當所有事都坦誠開來時,我才發現,原來我并沒有想象中的那麽害怕。”她将手放到桌子上,臉上有着一種平和的美麗:“辛瀾,我很平靜,平靜到連我自己都覺得恐怖。這些秘密壓了我這麽多年,現在終于大白了,我覺得很輕松,像是是排出了一口胸口壓抑了十幾年的濁氣一般的暢快。”
辛瀾握住她的手:“恭喜你……。”又望向花園裏的江鳳依,聲音低了些:“但真正受傷最深的,卻是伯母。本來就一生坎坷,現在又瘋了。”
黎靜婉笑起來:“瘋了就瘋了吧,我有時候還挺慶幸她最後的結局是瘋掉。”她的目光望着遠方,緩緩放柔:“至少瘋了就可以忘記過去所有的事,如果沒有瘋,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面對她。畢竟當初,我真的很對不起她。”
就在兩人說話的同時,辛瀾看到另一個穿着病号服的中年男人湊到了江鳳依旁,兩個人雙雙蹲在梧桐樹邊,低着頭不知道說些什麽。不時傳來幾聲愉悅的笑聲。
黎靜婉掩唇:“那個老伯伯姓王,之前是個老工程師,後來不知道什麽原因精神出了問題,就被送來了這裏。我媽媽和他很合得來,兩個人總在一起說悄悄話,認真到連我這個女兒都不理。”
辛瀾笑出了聲:“或許還能發展成一段相濡以沫的黃昏戀呢。”
“這樣倒也不錯。”黎靜婉說:“我媽媽一生都沒有得到過愛情,年輕的時候被男人騙,後來終于結婚了,以爲可以幸福了,卻不料被自己的丈夫生生打入了冷宮。如今若是能在這裏找到一份真愛,她這一生也就無憾了。”
辛瀾點點頭,忽然想到了另一個人:“尹玄仲後來……有沒有到這裏來過?”
聞言,黎靜婉眼中的柔意立刻變冷,冷嘲一聲道:“他怎麽會來?他是巴不得我母親能趕緊滾離尹家,那樣他就能接他年輕的小女友進家門……。”
辛瀾:“……。”
黎靜婉擱在桌子上的手緩緩握緊:“其實他不來也就算了,我沒有指望過他會對我媽媽有什麽感情,隻是——。”她的語氣忽然有些哽咽:“隻是他不僅不來,還專程委派律師到這裏來,逼着我媽簽離婚協議書。”
“什麽?!”辛瀾驚訝:“最後簽了嗎?”
“嗯。”黎靜婉點頭:“你也知道的,我媽現在傻傻的,她哪裏會簽什麽離婚協議書。于是幾個律師就按着她的手簽下了字。”
聽到這兒,辛瀾已經說不出任何話了。
她從來就知道尹玄仲不是什麽好男人,但是從未想過他竟然會冷血無情到如此地步。
“算了。”辛瀾安慰說:“這場離婚,對于你媽媽來說,也算是一場解脫。她被尹家禁锢了十幾年,如今終于自由了。”
“算了?!”黎靜婉冷笑:“尹玄仲既然敢這樣子對我們母女倆,就别怪我對他不客氣!”
見她眼中閃過幾絲嗜血的冷意,辛瀾心一驚,忍不住開口:“你……。”
“你放心。”她打斷她:“我不會傻到觸犯法律,犧牲自己來給他陪葬的。我既然要教訓他,自然有我自己的方法,我不僅要讓他散盡家财還要讓他身敗名裂,就讓他下半輩子在牢裏悔悟吧!”
●︶3︶●
走出醫院時才發現外面已經日薄西山,夕陽無限了。
因爲晚上七點和蕭墨淵還有約,所以辛瀾不由得的加快了腳步,匆匆朝不遠處的公交車站走去。
從醫院走至車站途中要經過一個無人的小巷。
這裏明顯是一片老式住宅區,幾層樓高的建築皆是用泥磚堆砌而成。表面的白漆已經脫落,露出裏面青色的磚石,顔色看上去有些晦澀暗淡,不同于城市建築的精緻奢華,倒也别有一番簡約古樸的風韻……
就在辛瀾快要走出小巷時,忽然背後一陣悶痛,像是被人狠狠的掄了一棍子,接着眼前一黑,失去了直覺。
再次醒來時,她隻覺得自己好像陷身于一方窄小的空間裏,漆黑到什麽也看不清。
手臂被反綁在身後,緊勒的手腕隻是随意的動一動,便是一陣鑽心的疼痛。
即使什麽都看不清,辛瀾還是能聽到外面震耳欲聾的音樂聲,喧嚣而吵鬧。
心髒在胸口裏一刻不停的狂跳,一股由心底蔓延開的冰冷使得她一時之間失去了思考能力,腦海中隻剩下了一個想法: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辛瀾想張嘴叫人,喉嚨裏含着聲音,卻發不出,因爲就連嘴巴也被牢牢的封緊了。
綁架?勒索?拐賣?
一個個不可思議的念頭冒湧了出來,令她全身都緊張到繃緊。
就在這時,耳邊傳來了門開的聲音,忽明忽暗的霓虹燈照射下,辛瀾看到了幾個影影綽綽的身影,從門外走進。
其中的一個影子問:“這個就是思澈少爺要的女人?”
“嗯,别廢話,先帶過去吧。”
“好。”
接着那兩個影子便一左一右的将她擡起,辛瀾赤紅着目光,想要掙紮。可卻發現身體虛軟的就像一灘淤泥,動一下就會累的氣喘籲籲。
她被下了藥?
還未等她來得及想清楚,她便已被那兩個人高馬大的影子扔進了一間包房。
砰的一聲響,她被重重的摔到地上,臀部一陣劇痛。即便此刻光線昏暗,但她卻依然能察覺出環境的不同尋常,甚至說是詭異。
因爲當她擡起頭時才發現,此刻身前起碼有十幾雙男人的精光死死的盯灼着她。
而就在她的正前方,一個身着白色襯衫的俊美少年正坐在真皮沙發上,一手摟着懷中美人的纖腰,一手端着酒杯,優雅的抿了一口。
距離太遠看不清長相,但辛瀾卻依然能從他颀長的身形中讀出彰顯的奢華感。
他微微俯下頭不知在美人耳邊說了什麽,惹得美人掩唇一笑。一雙狹長的烏眸,在*的暖色調光線下,卻依然精湛清明的過了分。
聽聞到聲響,他緩緩放下酒杯,朝地上的辛瀾看了一眼,随即朝她款款走來。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此刻,辛瀾的腦子裏,有一千一萬個問号。她爲什麽會被劫持到這裏,這個少年是誰?他想對自己做什麽?
少年像一隻優雅的豹子一般,緩緩走到她身前,彎下腰,眼睛一瞬不瞬的停留在她的面孔上,如同審視獵物一般。
揚唇,戲谑的問:“你就是辛瀾?”
他此刻的神情既不兇狠也不殘暴,語調甚至還有點兒溫柔,可是辛瀾注視着他的眼睛,卻從心裏涼到了底,幾乎要不可遏止的發起抖來。
見她半天不說話,少年這才後知後覺的明白過來,伸手将她嘴巴上的膠條撕扯開。
“你是誰?你要幹什麽?”辛瀾害怕的朝後退一步,惶恐他會對自己不利。
他笑,伸出修長的手指,緊緊的捏住她的下巴。緊接着,大手左右晃動了一下,辛瀾在他大力之下,被迫左右轉動起頭顱。
“你放開我!”因爲他近乎于野蠻的動作,辛瀾忍不住憤聲指責,無奈手卻被反綁着,根本反抗不了。
半晌,他終于松了手,退後一步,表情慵懶中帶着股邪氣:“喜歡和男人做|愛嗎?”
他問的太過*,以至于辛瀾一時沒有回過神來:“什麽?”
“喜歡和幾個?”他繼續問。
“……”
他重又坐上了沙發,交疊起雙腿,無一絲瑕疵的面頰上的表情讓人捉摸不定,指了指身旁圍着的一圈高大男子,說:“喜歡哪些就挑吧,今晚我會讓辛小姐你度過一個絕無僅有的美妙夜晚的。”
辛瀾震驚的睜大眼,說不出一句話來。
饒是再遲鈍,此刻的她也明白了過來。
這個她連身份都不知道的詭秘少年,想找人強|暴她?而且——就在這裏?
見她半天不說話,他又眯着眼笑起來:“或者辛小姐,你喜歡人多點,玩刺激的遊戲?”
他低下頭:“既然如此,那我就成全你。”
話音剛落,剛剛還隻是矗立于周身的大群男子就像是得到了命令一般,緩緩朝辛瀾圍過來。
十幾個高大的身影瞬間如一個黑暗的牢籠般,将她牢牢鎖緊。
男人們一邊靠近,一邊亟不可待的脫着衣服。領帶,西裝,褲子被他們一一扯掉,露出了其下精實壯碩的身體,每一個都結實有力,肌肉糾結到讓辛瀾感覺到恐怖。
此刻她真的感覺到危險在降臨……
五年前也有過這樣的一幕,被兩個龌龊的男人包圍、淩辱。
痛不欲生。
忽然,一雙大掌握住了自己的腳踝,辛瀾就像是被碰到了什麽肮髒的東西,尖叫:“放開我!”
那掌用力一拉,她被生生扯摔到地上,接着更多雙手朝自己襲來,辛瀾又驚又怕又怒,急切的想擺脫眼下的困境,卻根本無能爲力。
而那白衣少年,則兀自坐在沙發上,微笑着看着眼前這幕由自己導演的戲碼,似乎很愉悅。
辛瀾死死地盯住他,忽然覺得那雙邪美的烏眸有些似曾相識。
不覺晃神。
外衣被扯破,露出了貼身的*,一雙雙手再一次侵犯的過來。
辛瀾尖叫,掙紮,怒罵,卻毫無效果。
那少年看着她,每當她臉上的驚惶多了一分,他嘴角的愉悅便會加深一分。
就在辛瀾幾近崩潰之時,包廂的門忽然被用力推開,一群警察湧了進來。
“都住手,給我把手舉起來!”
警察們蜂擁而進,使得辛瀾身旁圍着的男人不得不停下手頭的動作,赤着身體站起了身,雙手舉過頭頂。
“有人舉報這裏有人*,都給我出去!”
爲首的一個警官握着手槍,凜然走出,朗目一掃,便注意到了沙發上的白衣少年:“你——也給我站起來。”
少年神色依然淡淡,似乎沒什麽反應。
他身旁站着的一個中年男人聞言,忍不住站出來說:“警察先生,這位是——。”
“不用——。”少年站起身打斷他,對警官說:“我跟你走。”
轉身的那一刹,辛瀾恍若從他俊美的唇角,察覺到幾分微笑的弧度,淡的沒有任何溫度。
●︶3︶●
豪城天下,顧非寒處理完一項合同方案,站起身,正欲出門,卻正好碰到了走進來的一個手下,見他走的匆忙,一副慌慌張張的樣子,不禁問:“發生了什麽事?”
“顧……顧總……。”手下低頭:“思澈少爺出事了。”
這個手下是顧非寒在暗地裏派到顧思澈身邊二十四小時“保護”他的,自然對顧思澈的行蹤了如指掌。
顧非寒沉下目光,“說下去。”
“今天下午,安青那邊的警署發現有人在酒吧裏*,于是将人抓了回去,其中……。”他停了一下:“其中就有思澈少爺。”
*?
顧非寒擰眉,想到自己那個纨绔胡鬧的弟弟,就覺得頭疼。
他才剛剛回國幾天?就能惹出這種事來?
“他們現在在哪兒?”
“還在安青警察局關着,顧總……需不需要我找人去通融……。”
“不用。”顧非寒揮手止住,回到黑色的皮椅上,坐好:“這次就讓他好好在警察局裏待幾天,讓他長點記性。不然他以後隻怕會更無法無天。”
“可是——。”手下卻有些遲疑:“顧總,這次被關進去的還有一個人。”
顧非寒看向他:“誰?”
“據說辛瀾小姐這一次,也被一起關了進去,具體發生了什麽事,屬下也不是很清楚。”
他跟在顧非寒身邊也不是一天兩天,見過辛瀾幾次,有所耳聞,不知道是不是該說,猶豫之下,還是決定報備一下比較好。
“什麽?”他站起身,面上有着幾分掩不住的驚訝:“她怎麽也被扯了進來?”
“顧總要不要去看看?”
顧非寒沉吟了一下,轉身拿過椅子上的西裝,轉身大步朝外走去。
●︶3︶●
警局裏,一臉橫肉的警官猛地一拍桌子,對着少年吼道,“說,是不是你強迫這位小姐的?!”
辛瀾坐在一角,身上包着一件警服,一個女警員安撫的陪同在她身旁。
那少年疊起雙腿,神色悠然而高貴,不像是在警局裏被問話,倒像是在參加一場高雅的宴會,烏眸朝不遠處的辛瀾淡淡一掃,笑的嘲弄而無害:“我從頭到尾都沒有強迫過這位小姐,是她自己主動向我的手下獻身的,我想這個答案已經夠清楚了吧?”
辛瀾的身體抖了一下,他竟然——可以這樣睜着眼說瞎話?
不禁激動的辯駁,“你撒謊——。”
“哦?你有什麽證據說我撒謊?”少年抱起臂膀,目光與她對視:“還是你能從剛剛包房裏拉出一個人來,證明辛小姐你的的确确是被我強迫的,而不是自願獻身?”
“我……。”辛瀾語塞。
她怎麽可能找出人來證明自己的清白,剛剛那包房裏的所有人擺明了都是這個少年的人,她根本找不出任何證據。
“那地上的繩子怎麽解釋?”橫肉警官犀利道:“如果這位小姐真的是心甘情願的話,應該不會使用這麽粗魯的東西吧?”<(**)。我們隻是恰好在玩這種遊戲時,被你抓到而已,而且——。”他笑起來,一如既往的天真笑容裏,有着一股怎麽也掩飾不住的戾氣:“而且眼前的這位小姐,當時還玩的很開心呢。”
“你——。”辛瀾被他這一番話,激的站起了身。
就在這時,一個小警員走了進來,俯身在橫肉警官耳邊說了什麽。
隻見那警官的目光從最初的驚訝,到畏懼再到谄媚,前後不過幾秒的時間……
他忽然站起了身,指着少年身後的兩個警察說:“還不快給他顧二少爺松綁!”
兩個警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很是莫名其妙。
“聽不懂我的話嗎,還不快動手!”
警察這才反應過來,極快的替顧思澈解開了手铐,少年站起身,依然一副悠悠然的表情。
那橫肉警官一反剛剛的剛正不阿,變得極爲谄媚小心,跟在他身邊說:“顧二少爺,您怎麽不早說您的身份呢?您看看我……差點就誤抓了好人……。”
辛瀾眼見着這大逆轉的一幕,隻覺得瞠目至極,忍不住開口:“真的是他逼迫我的——。”
“你閉嘴!”橫肉警官朝她伸出一根肥肥的手指,怒目圓瞪道:“堂堂豪城天下的顧二少爺,犯得着去強迫你這麽個又醜又老的女人嗎?”
辛瀾頓時無語,這變臉的速度啊,還真是比火箭還快。
隻是——她忽然皺眉,豪城天下的顧二少爺?如果她沒有記錯的話,顧非寒的确是有一個名叫顧思澈的弟弟存在,難道就是眼前這個一臉邪氣的少年?
辛瀾怔然的擡頭,還未帶她來得及看清,審查室的門忽然被一把推開,走進了一個軒昂高大的男人。
充滿英氣的眼睛,堅|挺的鼻梁,性感有型的唇瓣,再加上堅毅有形的下巴,構成了一張令全天下女生一見就會傾倒的俊臉。
除了顧非寒,再也找不出第二個人。
顧思澈回頭,顯然也看到了自己的哥哥,眼裏的戾氣稍匿,剛預備朝他走去,卻見他直接掠過他,走到了辛瀾身前,雙手握住她的肩膀,皺着眉問:“有沒有什麽事?”
辛瀾擡頭,表情有些愣愣的:“還好。”
“嗯。”他點點頭,這才放下心來。
見真正的正主來了,橫肉警官更加谄媚的迎上去:“顧先生啊,您不用擔心。我們都已經查清楚了,您的弟弟是無辜的,事實上是這位小姐——。”
“我可以帶她走了嗎?”顧非寒轉身,打斷他的話。
橫肉警官一愣,好久才回過神來:“這……這……。”
如果要确定顧二公子沒罪,就隻能判這個女人故意在酒吧*,可現在看這顧大少爺的神色……
怎麽……怎麽……
似乎緊張這個*女要比緊張自己的弟弟還要多呢?!
半晌,橫肉警官咽了口口水:“那、您想帶走就帶走吧……。”
“嗯。”顧非寒冷淡的點頭,抓着辛瀾的手就朝外走。
橫肉警官這時又不甘心的問一句:“這……顧二公子呢?”
顧非寒停下腳步,此刻他正好走到了顧思澈面前。
白衣少年單薄的站着,臉上的表情好似漫不經心,卻始終抿着唇,倔強的沉默着,似乎在暗暗隐忍着什麽。
他開口,語氣略有些殘酷:“他的話,您想關幾天就關幾天吧……。”
說完再不看他,直接拉着辛瀾走出了警察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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