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扭三轉，九兒豈是任人欺負之輩。輕而易舉躲開揮來的巴掌，九兒已然移身數米遠，冷眼側看氣得抓狂的劉文音，“哼，要動我，還得問過我家小姐。”

“我乃相府二奶奶，你一個賤婢還敢與我叫闆！”當年她與戚遠光相識在先，可惜她身份微賤，一介風塵終比不得權秀雲的顯赫家世。所以即便她先生下戚雅霜，奈何嫡庶尊卑，戚雅霜也比不權秀雲之女來的尊華。原本快要到手的夫人之位拱手相讓，怎不叫她嫉恨權秀雲母女。

平日裏，戚遠光礙于權秀雲的正房身份，倒也沒有表現出多麽寵愛劉文音母女。私底下劉文音的手段極好，本就風塵出身，于床底之事更是手到擒來。所以暗地裏，戚遠光待她們母女倒是很不一般很。

自然，權秀雲也是知情，奈何男人的心不在自己這裏，她也無可奈何。好歹自己還有個家世可以靠依，已故太傅之女，當朝皇後的親表妹，皇帝欽賜的一品诰命夫人。也算能掐住戚遠光幾分，不教他與劉文音太明目張膽。

一想到這裏當年自己聽見劉文音與戚遠光的挑唆，聽着劉文音嚣張的口吻與趾高氣揚的模樣，九兒氣不打一處來，“二奶奶終歸也是二奶奶，别忘了，我家小姐的母親才是正牌的丞相夫人！”

“今天我非得治治你這不知尊卑不知廉恥的賤人！”劉文音恨然，厲聲大喝，“來人！”

“娘！”一聲輕喚，戚雅霜疾步匆匆的走來，身後的小鳳拼命撐着傘爲她遮着雨。

劉文音頓了頓，冷下容臉，“雅兒，你不在房裏待着，下雨天的還出來走動？”

戚雅霜帶着一身雨氣來到劉文音跟前，淺淺施禮，“娘，九兒做錯什麽，惹得娘這般動怒？”

“賤婢無禮，爲娘不過教訓她罷了。怎麽，如今連你都想管我嗎？”劉文音憋了一肚子的火，那一巴掌沒能扇在九兒臉上，着實不甘心。

戚雅霜思緒一番，才娓娓道，“雅兒不敢！雅兒聽聞馥兒妹妹被爹罰跪在祠堂前，外頭下着雨，若是淋壞了馥兒妹妹豈非惹爹爹和夫人傷心？所以雅兒想去看看，爲妹妹向爹求情。娘正巧也在，不若與女兒一道。想必有娘求情，爹一定會寬宥妹妹，肯定……”

“啪”的一聲巨響，還不待戚雅霜說完，臉上已着着實實的挨了一記響亮的耳光。

連九兒都愣在那裏，卻見戚雅霜撲通跪在劉文音跟前，垂首落淚。臉上，鮮紅的五指印，教人心疼不已。

“我怎麽會有你這麽個女兒，胳膊肘朝外拐，活*脫*脫的白眼狼。你要去幫她是不是？好啊，她是你妹妹，那你就去陪她跪着！她戚馥雅跪到什麽時候，你就陪到什麽時候。否則，你就别叫我娘！”劉文音對付不了九兒，把一股子恨意全部撒在戚雅霜身上。

脖頸間青筋暴起，劉文音狠狠瞪了戚雅霜和九兒一眼，拂袖而去。

戚雅霜淚如雨下，哭着走向祠堂方向。

九兒撇撇嘴，甚是沒滋沒味。她甚至懷疑，這個二奶奶真是戚雅霜的生身母親嗎？這樣子的狠辣，連自己的女兒也下得去手。莫怪人家說，婊*子無情，戲子無義。

隻是如今怎麽得了？看樣子，丞相是真的動了氣，連夫人都沒能攔住。

腦子一轉，對呀，夫人是攔不住，畢竟這是丞相府的家事。可是，小姐已是四皇妃，若然有錯，某個人應該比老爺更有資格管小姐的事情。

一拍腦袋，九兒瘋似的往府門外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