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門的瞬間,九兒忙不疊迎上來。乍見戚馥寒微白的面色,九兒愣了愣,“小姐,你怎麽了?爲何臉色這樣差?”
“無礙,我們回去。”戚馥寒正了顔色,隻想盡快回房。腳步略顯輕浮,不待九兒回神,戚馥寒已經大步走開。
“小姐?”九兒一頓,不覺探頭望了望房内,卻沒有發現絲毫異樣。低頭忖了一下,忙凝眉追向戚馥寒。
青山自遠處院門外現身,三步并作兩步直奔江東宇的房間。心頭不斷撲撲跳,生怕江東宇有個意外。
床榻上,江東宇眉目微合,全然不似先前的面如死灰。眼前的江東宇容顔紅潤,氣息調和勻稱。青山急忙扣住江東宇的腕脈,發覺其體内竟有一股無形的力量,緊緊護住江東宇的心脈。這股力量不斷在江東宇體内亂竄,讓他的氣血開始正常運轉,消去凝滞的危險。
“這是……”青山一怔,心頭有種隐隐的危險。王妃她……難道王妃她會……驟然望着門口,青山心中咯噔一下,失神般坐在床沿。皺眉深思,不覺想起當日戚馥寒駐足竹園前的場景。
王妃,到底是敵是友?到底意欲何爲?或者……她本就皇帝與丞相合謀下的圈套,意在打入四王府,圖謀不軌……
無論如何,他都不會讓任何人,傷害江東宇一絲一毫。就算拼上自己的性命,亦在所不惜。
妹啊,你若有靈,便睜眼看着。昔年爲兄未能保你周全,今日決不能讓你的獨子,踏上你的後塵。絕不!
暖春居内,戚馥寒面色更加慘白,隻是坐在桌案旁。
九兒擔心的望着她,“小姐,你還好嗎?那個……你在四爺房裏作甚?爲何這麽久才出來?莫非你對四爺他……”
“莫要胡猜。”戚馥寒的眼神略顯疲倦,說話間明顯底氣不足,“九兒,我有些餓了,你去給我做小米粥。”
愣愣的點頭,九兒的眼睛眨了眨,“那小姐你歇着,九兒去去就回。很快的。”她尤其強調很快,隻是不想讓戚馥寒一個人待着,心頭更是一千個一萬個不放心。
望着九兒連跑帶跳的離開,戚馥寒難以遏制雙手的微顫,沏茶時茶水半數灑在桌面。忙不疊喝一口,不料杯中之水盡數被口中血水染的嫣紅。砰然起身,戚馥寒本欲走向床榻,誰知鮮血頓時噴出紅唇。
眼前一黑,一頭栽倒在地。
赫然一道黑影閃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挾了地上暈厥的戚馥寒,驟然消失在房内。速度之快,快如閃電,教人猝不及防,甚至連影子都未曾看清,便已失去了蹤迹。
地上,徒留一灘新鮮的血迹,刺眼驚悚。
“小姐?”九兒疾步走來,“九兒未曾找到小米,你看蓮子羹是不是……”
房内空蕩蕩的,九兒的視線在觸及地面的鮮血時,手中的蓮子羹連盤帶碗,全部打碎在地。雙眸霎時迸發出驚懼之色,銳利的嗓音瘋似的匍出喉嚨,“小姐?小姐……”
腳步飛快跑出去,神思恍惚而抓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