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九兒湊在戚馥寒床前,望着戚馥寒微微泛白的面色,壓低聲音道,“小姐方才去哪了?九兒找遍王府都未能找到?”
戚馥寒看一眼地上的墨汁,還好她急中生智将墨汁傾倒在血迹上。這才用墨汁的黑色蓋過鮮血之色,用墨汁的氣息蓋過不該有的血腥味。
輕咳幾聲,戚馥寒隻覺胸口好一陣血氣翻湧,鎮定了心神才道,“方才師傅來過。”
“師傅?”九兒急忙捂住自己的嘴巴,立刻關閉房門,這才快速回到床前,“小姐,師傅現在人在何處?”
“走了。”戚馥寒重喘了一下。
九兒眉色一斂,“小姐你受傷了?”蓦地,她幾乎叫出聲來,“是爲了四爺?”
驟然眯起眼睛,九兒識趣的閉上嘴,弱弱的站到一旁。
深呼吸一口氣,胸口有些刺疼,戚馥寒緩過氣道,“三個月内我無法動武,師傅的事情就交給你。明兒個是中秋,皇帝會在宮中設宴,想必四王府定會疏于防範。你看準時機去四爺的書房找找,記着自己小心。”
重重颔首,九兒不再一驚一乍,“是,九兒明白。”
猛然間,九兒一拍腦門,“小姐是不是也要進宮?”
“自然。”戚馥寒說得很輕,事實上她根本不想去那樣的地方,一個個皮笑肉不笑,一個個虛僞至極,看着那樣的嘴臉她便打心底裏嫌惡。若非爲了盯着江東宇,她是斷不會踏入皇宮半步。
“小姐的傷……”九兒不免擔憂的望着她,讓她丢下戚馥寒一個人去皇宮如此險惡的地方,着實放心不下。何況她與戚馥寒自小就在一起,鮮少分開過。
“無礙,師傅已經爲我及時護住心脈,隻需慢慢修養便能痊愈。”戚馥寒面色倦怠,模樣十分憔悴。
半信半疑的點頭,九兒撇撇嘴,“師傅也太神龍見首不見尾,我都還沒見上一眼,又走了。”
“來日方長,師傅對迷霧山莊之事有了眉目,所以近期無法助我。”戚馥寒隻覺胸口憋悶得難受,整個人有些昏昏欲睡。
無力的躺下,九兒忙不疊爲她蓋好被子,“小姐莫要擔心,九兒一定爲師傅拿到【玄心幻影】心法。”
似有似無的點頭,戚馥寒沉沉的閉上眼睛。她實在太虛弱,以至于渾身酸疼,整個人都處于半醒半昏迷狀态。
早在江州時,師傅便提起玄心幻影,一次偶然的機會,竟遇見一支上貢的軍士,聲言将當年玄宗的最高心法送至四王府。師傅苦苦追尋,始終無果。如今恰有戚馥寒這樣的機會,也算是機緣巧合。
當年若非師傅相救,也許她已葬身在江州的護城河中。
九兒輕歎,輕步走出房門。内頭,傳來戚馥寒沉重的呼吸聲。
出了江州,以爲是新的開始,卻不料,是從一個火坑到了另一個火坑。
清晨的光,帶着微冷的顔色普照大地。四王府的轎辇已經停在王府外,江東宇的臉色帶着少許健康的紅潤,隻是微白的手仍不恰當的顯示出他身有隐疾。
“小姐?”九兒看了戚馥寒一眼,将她攙上了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