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人殺了刺客都可以,唯獨江東赫,上頭有她嫡親的表姨娘皇後,怕是事情沒那麽簡單。難道是太子花名太旺,所以希望借着刺客事件,重新博得皇帝的好感?
真相,恐怕不止如此。
“你在想什麽?”江東宇輕聲問,視線直勾勾盯着她姣好的面孔。月光下,戚馥寒宛若天人,銀輝中膚色剔透晶瑩,好似璞玉雕琢。
戚馥寒回眸,腦海裏瞬時想起宮中相擁的一幕,臉色霎時绯紅尴尬,“沒什麽。”
語罷,快速轉身朝着屋裏走去。
“馥兒。”江東宇一聲輕喚,戚馥寒頓住腳步,緩緩昂起頭。
身後,是他執着而堅定的聲音,“我會一直等你。”
推門,戚馥寒大步走近房間,重重關閉房門。
月光下,江東宇伫立原地,久久不願離去。
馥兒,終有一天你會明白,你我的緣分早在十年前就已經注定。我恨戚遠光,但我愛你,兩者并不矛盾。
那夜,江東宇一個人去了湖心小築。
也許,該給彼此一個喘息的空間。
清晨的光帶着微涼的風,呈現了秋日裏該有的秋高氣爽。金桂都已紛紛揚揚的落下,鋪得樹腳下一片金黃,香氣迷人。
“小姐你這是做什麽?”九兒不解的望着戚馥寒身着男裝的模樣。
戚馥寒笑着系好腰帶,“還看不出來麽?來,趕緊換上。”說着,便将一套男裝丢給九兒,轉身爲自己梳好發髻,俨然俊俏非凡的美男子。隻是俊朗之外透着幾分妩媚,十分養眼。
九兒愣愣的點頭,“小姐出門便出門吧,何以要這般麻煩。”
“女兒家出門到底多有不便,這樣子行事會好些。”戚馥寒折扇在手,笑得俊俏。
穿好衣衫,九兒将自己打扮成書童模樣,繼續問道,“小姐要辦何事?”
腦海裏浮現江東宇的話語:我會一直等你。
急忙晃了晃腦袋,天,她怎麽還在想這個?自昨晚開始,她便輾轉難眠,腦袋裏反反複複是這句話。好吧,着實不該待在王府裏,否則她會被江東宇,被自己逼瘋。
斂了面色的笑意,戚馥寒輕歎一聲,“邊走邊說吧,反正王府人多是非多,你我謹慎一點。”
“喔。”九兒似懂非懂的點頭,跟着戚馥寒從王府的後門悄悄溜出去。
街市繁華,江湖自在人心。
“外頭的空氣都比王府的好。”九兒仿佛憋壞了,一出來便是叽叽喳喳個不停。原也是王府裏太過壓抑,沒有外頭的自由。何況九兒,本就是個耐不住的人。
誰知戚馥寒偏不留在城裏,竟奇怪的往城外走,對這一路的繁華都視而不見。
九兒愈發不解,“小姐要去哪?”
戚馥寒不回答,隻是出了城門。遠遠看到城門外的茶寮處,坐着一兩桌人。其中一桌兩人,桌案上放着兩柄花式簡單的長劍。戚馥寒回看九兒一眼,含笑走向茶寮,徑自在兩人身後的四方桌處坐定。
見狀,九兒也隻能坐下,沖着上前的茶寮夥計道,“來壺茶。”
望着九兒滿臉的迷惑,戚馥寒依舊笑而不語。顧自倒了杯茶,慢慢品着,茶香雖淡口感猶好。低頭品嘗的瞬間,戚馥寒發出細如蚊蠅的聲音,“你看他們的劍。”
九兒愕然瞪大雙眸,“他們是……”
“噓!”戚馥寒示意九兒莫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