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淩揉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搖頭道,“我沒事,可能昨晚在火車上沒有睡好。”
看着暗色的天空,裏恩道,“現在很晚了,不如我們先找個地方住下來吧。”
“也好,明天一早再出發,”冷淩點點頭,蹙額道,“那個地方是不能去了,我們随便找一家住下吧。”
兩人找了家不起眼的旅店走了進去。
旅店老闆看到兩人走來,立刻從他們的氣質外形看出他們的身份肯定不是一般人。
“來兩間單人房。”
“好的,兩位請稍等。”
旅店老闆将名冊遞給冷淩,随口問道,“聽兩位的口音,應該不是本地人吧?”
“是的。”
“難不成你們是來這裏旅行的?”老闆自言自語道,“皮爾斯這裏沒有什麽名勝古迹,而且看兩位行李輕便,不像是來旅行的吧?是不是爲了别的事情而來?”
冷淩正在登記入住信息,爲了不引起注意,他和裏恩都用了假的名字,聽到老闆話中有話,漆黑的眼中閃過一絲警惕。
裏恩眼眸微微一眯,盯着旅店老闆沒有吭聲。
知道自己猜中了大半,老闆嘿嘿笑笑,故作神秘地壓低聲音道,“前幾天皮爾斯發生了勞工騷亂,鎮壓了好多人,場面很是混亂。可自從那天,很多不同身份的人就像說好了一樣從各地絡繹不絕地趕來,好像都想從這件事情中得到點什麽好處。雖然他們的目的各不相同,但是……”
聽到老闆像是故意說給自己聽,冷淩追問道,“但是什麽?”
老闆狡猾地勾起眼角,“他們的目的都不會得逞,更加不可能從中撈到任何一點好處,最終的赢家早已在幕後觀察着皮爾斯的一舉一動了,至于勞工騷亂也隻是一個幌子。”
“不是說是瓦倫西亞的人故意挑唆的嗎?”
老闆嗤笑一下,“先生,你還真信啊,我們蘭森和瓦倫西亞剛剛停戰,他們國内形勢也不好,挑起事端對他們有什麽好處?”
“難不成是拉比國的人所爲?”
看着裏恩在那裏胡亂揣測,老闆擺擺手道,“先生,拉比國的在我們皮爾斯的大多都是商人,我雖然與他們不太熟,但也或多或少地知道一些内幕。拉比國的莎拉公主原本是要和冷淩殿下聯姻的,雖然現在聯姻的事情往後推遲了兩年,但是拉比還是想和我們蘭森成爲利益上的盟友,你認爲他們會這樣做麽?”
聽着兩人的對話,冷淩沒有發表任何意見,填完入住信息,他将登記表交給了老闆。
俊秀端正的字體,工工整整地出現在本子上,老闆看了一眼後把鑰匙拿了出來,“蘭斯先生,這是你的鑰匙。”
微涼的指尖觸到金屬制的鑰匙,冷淩看了看上面的數字,房間309。
“傑恩先生,這是您的。”
裏恩也接過了鑰匙,随手放到了口袋裏。
“兩位先生,餐廳在前面一樓左拐,有什麽需要你們直接拉動房内的搖鈴即可。”
順着對方手指的方向,冷淩看了眼餐廳問道,“你們這裏有電話麽?”
“先生,電話餐廳内就有。”
“我知道了。”
看着兩人走上樓梯,旅館老闆道,“祝兩位晚安。”
拎着行李,冷淩和裏恩走到了各自的房間門口,打開,走了進去。
旅店的房間不大,一張床一個桌子,還有一個單人沙發。
冷淩将行李放到沙發邊,拉動了床頭的搖鈴,讓服務員送了份晚餐過來。
等服務員走後,他随意吃了兩口走進浴室,打算沖個熱水澡。
脫掉衣服,露出白皙精瘦的身體,冷淩正準備擰開熱水龍頭,忽然聽到浴室外面傳來細微的腳步聲。
“誰?”
警惕地問了一聲,冷淩來不及穿上剛脫下的衣服,随意披上就推開門走了出去。
“是我。”
看到那個熟悉的人影,冷淩緊張的神經松了下來。
“你怎麽能進來?我明明把門鎖掉了。”
甩了甩手裏的鑰匙,裏恩挑眉一笑,“我們的門鎖是一樣的,我自然能夠進來。”
濃密的眉毛擰了起來,冷淩淡淡道,“你先在這裏等着,我去洗澡。”
“不一起洗麽?”
“你房裏不也有麽?”
扔給裏恩一個白眼,冷淩推開浴室的門走進去。
狹小的浴室,水霧彌漫,似有若無的蘭花香氣混合着水汽飄散在空氣中。
冷淩仰着頭,任由溫熱的水噴灑在身上,洗去一身的疲憊。
望着纏繞着霧氣的天花闆,冷淩思索着一整天來發生的事情,黑色的眼眸漸漸布滿水汽。
沒有關嚴實的浴室門開了一條縫,一個身影閃了進來。
餘光堪堪,冷淩瞄到進來的男人,目光清明了幾分,“不是讓你回去的麽?怎麽……”
精壯有力的雙臂從側腰插了進來,直接環住冷淩的腰身,身後的男人貼上冷淩的後背,“兩個人洗更節約,我的身體都已經濕了,而且,你不想和我一起洗麽?”
男人的聲音渾厚低沉,從胸膛内發出的聲音回蕩在浴室内,悅耳動聽。
冷淩垂了垂眼眸,微微側頭看向身後的人。
忽然他一個轉身,和裏恩面對面,嘴角翹起一絲俏皮的笑,“可是這麽小的浴室,我們兩個人怎麽洗?要不,你先替我洗?”
濕漉漉的黑眼睛水霧迷蒙,紅色的嘴唇水光斂豔,裏恩看着這樣誘人的冷淩,壞笑道,“樂意效勞,不過,在那之前,我得先預支服務費。”
說完,他勾住冷淩的下颚,朝着那水潤飽滿的紅唇覆了上去。
熱切的熱吻,帶着男人口腔中淡淡的煙草味,傳入冷淩的口中。
滾燙的肌膚相貼,濕滑的舌尖鈎纏,急促的喘息,熱切的回應,那種恨不得将對方吞入口中,仿佛天雷勾動地火般将兩人體内的邪火瞬間喚醒。
腹中的熱流急急地往下沖,冷淩被壓抑的**已然蘇醒,被裏恩摟着腰深深地吻着,任由絲絲津液從嘴角淌下,卻始終沒有終止這個吻的迹象。
直到他由于長時間無法換氣雙頰憋得通紅,裏恩這才松開口。
手背擦掉嘴角的銀絲,男人聲音沙啞,“淩……我要抱你……可以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