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喝了口酒,“我是你們這裏的老顧客了,經常過來的,怎麽,你忘了?”
“瞧我這記性,”酒保拍了一下自己的腦門傻笑道,“真是抱歉,最近實在忙,都快忙傻了。”
對方笑笑,沒當回事,随口問了一句,“看你們這裏顧客也不多,都在忙什麽呢?還有你們家老闆也好久不見了,怎麽回事?”
酒保放下酒瓶坐到了顧客對面,吐着滿肚子的苦水,“我們家老闆一直神神秘秘的,我也不知道她老是在忙點什麽。最近瓦倫西亞不太平,她也忙,我們這些打雜的也隻能跟着瞎忙活。”
顧客挑眼打量了下酒吧内部,稀稀拉拉的幾個顧客看在眼裏很是冷清,“我說,你們這個酒吧生意不怎麽樣,倒也能維持下去,你們老闆肯定不是一般人。”
“那當然,我們老闆背景可不一般,要知道,與她交往的可都是……”
“嘭!”
酒吧的門被人從外推開了,瑞娜三步并作兩步走了進來,以往明媚亮麗的臉上神色凝重,看到酒保正坐在座椅上,像是沒有看到一樣徑直朝吧台走去。
“老闆回來了,你慢喝,有空我們再聊。”
酒保和顧客小聲說了一聲,朝瑞娜走了過去,“老闆你可回來了,剛才有人找你。”
瑞娜從吧台裏拿了一瓶高濃度的烈酒,正準備擰開蓋子,聽到酒保的話,碧色的瞳孔悄然縮緊,“誰找我?”
酒保湊上前壓低聲說道,“就是那個叫裏恩的,他說要見那個人,讓他三天後過來。”
瑞娜細長的眉毛擰在一起,她放下酒瓶,滿臉憂容,“嗯,我知道了。從明天起,酒吧暫停營業,你和他們幾個先回去,等我需要你們的時候再來吧。”
酒保奇怪道,“老闆,好端端的,怎麽又要停業了?”
塗着丹蔻的細長手指拿着酒瓶塞子,瑞娜沒有回答,而是倒了滿滿一杯酒,一飲而盡。
酒保靠在吧台上,看着瑞娜道,“老闆,聽說說瓦倫西亞出事了。”
瑞娜猛地放下酒杯,黑色的高跟鞋在地闆上“蹬蹬”走了幾步,關掉了廣播喇叭。
原本歌聲悠揚的酒吧内瞬間安靜下來,正在談笑的顧客們紛紛放下杯子,看向瑞娜所在的位置。
攏了攏金色的長波浪,瑞娜迷人的臉上揚起妩媚的笑,“幾位,真是抱歉,酒吧最近有點事情可能要停業幾天。”
那名與酒保說話的顧客不滿道,“我說老闆,你們這裏怎麽三天兩頭地要停業?你這樣就不怕我們這些老主顧以後不來你這裏了?”
瑞娜讪笑道,“真是不好意思,我家裏有點事情,實在沒有辦法。這樣吧,今天就算我請客,等這裏重新營業的當天,我好好請大家再喝上一整天。”
“既然老闆你都這樣說了,那我們也不能不照做,反正我們也沒損失什麽,幾位,我們走吧。”
顧客們三三兩兩離開了酒吧,很快店裏就隻剩下瑞娜和酒保兩人。
帶着白手套的手将形狀不一的酒杯擦得晶瑩透亮,酒保将酒杯一隻隻放好,漫不經心地問道,“老闆,瓦倫西亞到底怎麽了?”
思慮了片刻,瑞娜朱唇輕啓,“我剛得到的消息,伊修達爾家族已經決定要和索羅他們對抗了。讓其他幾個人先回國,你和我留下接應。”
“我知道了。”
“理查德少将那邊情況着實不太妙,我恐怕等不到三天了,想辦法馬上聯系到裏恩中尉。”
酒保扯掉手套脫下制服,“那我這就去總統府找他。”
“等天黑了在行動,”瑞娜叮囑道,“記住,千萬别被任何人發覺,說不定我們這邊也已經被人盯梢了。”
“老闆你放心,我一定小心行事。”
待瑞娜關門歇業後,門口空空蕩蕩。其他人都離開了,唯獨那名與酒保說話的顧客沒有走遠,他躲在酒吧旁的角落處,瞧着關得嚴嚴實實的大門,眼中露出絲絲玩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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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統府辦公室内,冷淩坐在冷枭對面,始終沒有說話。
深邃如夜的眸瞳看着這封匿名信,還有随信附上的幾張不太清晰的照片,精緻的臉龐幽暗無垠。
看着冷淩面無表情地盯着照片,冷枭問道,“孩子,信裏的這些内容是真的還是假的?這幾張照片上的人是你嗎?”
冷然垂眼,冷淩沒有說話。
良久之後,他緩緩點頭,“是。”
信可以說是别人誣陷的,但這些照片确将自己和裏恩在一起的樣子拍得真真切切,無法反駁。
看着照片上的背景和兩人的穿着,應該是在柯塞爾的時候被**的,自己竟然會沒有注意,看來,很早就已經有人盯上自己了。
幹脆利落的回答,沒有一絲拖泥帶水,卻将冷淩在這之前原本準備想的各種理由和借口擊了個粉碎。
“你這孩子,怎麽會這麽糊塗?我原以爲是有人故意陷害你,想要損毀我們冷家的清譽,可沒想到,你竟然真的和這個男人搞到了一起?身爲冷家的人,你怎麽能讓自己的身體失去純潔?你到底将國家和家族的榮譽放在什麽位置?又将冷家的先祖,還有你死去的父母置于何地?”
好看的眼睛緩緩阖上,冷淩不想争辯什麽,淡淡說道,“我和他之間,不是你們想的那樣。”
“我算是明白你爲什麽會不同意與拉莎拉公主聯姻,原來都是因爲那個男人。淩,你看上去是那麽高貴冷傲,原來本質是如此不堪。爲了自己的欲望,你不惜犧牲家族和國家的利益,做出這樣不堪入目的醜事,就爲了和這個男人厮混在一起。你這樣做是要讓整個家族都替你蒙羞,讓我這個親叔叔,還有你們的弟弟妹妹們一同身負不潔不貞的罪名嗎?”
冷枭越說越氣,臉色也變得愈發灰暗可怕,他死死盯着冷淩,語氣中盡是責怪和埋怨,“身爲冷家的長子,你卻做出這樣有辱皇家的醜事,現在所有人都知道了,連我都沒有辦法幫你掩護,你說,該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