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塘邊倒映着修長的身形,夏侯幻身穿黑色的錦袍,剪裁适當的包裹着他的身體,垂眸眼望着水裏覓食的魚兒,誰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麽,隻是他緊蹙在一起眉目,顯而易見的彰顯出他的深沉。
自從那晚之後,葉甯馨便沒再見過夏侯幻,今日她不顧下人的阻攔,執意的進來了。
葉甯馨找了大半個府,才看到自己心心念念的身影。
即使看到的隻是背影,葉甯馨也能明顯感覺到自己的心都在柔軟,寒風撩起的那一刻,他仍然癡癡的凝望着站在水池邊上的夏侯幻。
其實,她真的不敢相信自己自小認定的夫君,會在短短的半年内,愛上了别人,而且還是一個男人,這讓她如何讓的接受的了。
“二皇子……”
夏侯幻低垂的頭聽言擡起,側頭,凝望不遠處那抹嬌俏的身姿,冰赤的雙眼帶着森森的含義,冷冰冰的聲音,穿透血肉流入骨髓:“誰讓你進來的,滾出去!”
葉甯馨水袖下纖細的雙手聞言收緊,對于夏侯幻的冷言惡語,的确傷害到了她,作爲左丞相府中的千金,是被府中人捧在手心含在嘴裏的寶貝。
“别讓本皇子說第二遍!”夏侯幻冷惡的幹瞥她一眼,随即繼續低頭看魚兒們覓食。
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她和夏侯幻自小便訂婚,這個也是他本人親自答應下來的,而且,這麽多年來,他對她總是小心翼翼的呵護着,爲什麽……現在對她這麽冷漠,想着想着,葉甯馨眸眼中的淚水,便控制不住的向外溢出。
“滾!”夏侯幻聽着身後哽咽的泣音,糟悶的心情變得差了。
“二皇子……我知道錯了,那晚我不該那麽做……可是,我就是怕你離開我,五日後我們便是夫妻,那樣做……”
委屈的哽咽聲,讓夏侯幻頭疼的要命,葉甯馨所說的都是該死的借口,聽着就鬧心煩躁,所以他便直接打斷了她這些惡心的借口:“那樣做怎麽樣?你也知道五日後成婚,本皇子本以爲你知書達理,沒想到會做出這種事!你覺得就算你嫁入府中,我還會碰你?”
“二皇子……我真的知道錯了,那晚是我太糊塗了,求你原諒我這一次!”葉甯馨一聽夏侯幻不會原諒她,整個人失去了控制,跑到他的身邊緊抓他的衣袖,聲聲懇請,就連平日裏的知書達理也跟着黯然無存。
“糊塗?如果不是你計劃好,爲何你的身上會攜帶.媚.藥,而且還放到了茶水裏,你以爲本皇子喝了那杯茶水便會要了你嗎?又或者你以爲本皇子要了你,你便能掌握我的心嗎?錯了!我告訴你!你現在對于我來說,什麽都不是,本是念在和你們相處幾年的份上,對你還帶有幾絲愧疚之意,那晚你的行爲,讓我徹徹底底的感覺到了惡心!”
夏侯幻的每字每句,甚至是每個厭惡的眼神,徹底的讓葉甯馨感到了絕望,她真的隻是一時糊塗,才會在他的茶水裏下.藥,因爲她怕了,真的怕了,誰知道自己未來夫君愛上一個男人都會害怕,所以才會想出那麽拙略的計策。
沒想到的是,結果他不僅沒有要了她,反而讓他更加的讨厭她,那天晚上她便被競秀強行的送回了左丞相府。
“現在滾出這裏,我不想看到你!”夏侯幻算是明白了,眼前這個看似柔弱聽話的女人,其實沒有想象中的那麽簡單,不然她不會用下.藥這一招。
“二皇子……我這真的知道錯了,求你原諒……原諒我……”葉甯馨猛然跪在夏侯幻的身邊,纖細的雙手抓住他的衫袍,沒有松手的意思。
夏侯幻垂眸,眼睛裏攝發的都會危險:“如若你不是左丞相的千金,或許你已經死了,放心吧……不娶你的時候,我會告訴你一聲。”
說完,夏侯幻擡頭,雙手傲然的負于後背,眸眼凝望前方,不給葉甯馨說話的機會,再次開啓雙唇:“競秀……讓千岩把葉大小姐送回去!”
競秀不知道是從何處冒出身來,隻是他的表情稍微的有些爲難:“爺……千岩他……他出去了……”
“出去?”夏侯幻放松下來的眉目再次的皺起。
“是!千岩好像到……右丞相府中去找……明芳……”競秀低頭不敢隐瞞。
“那你把葉大小姐送回左丞相府。”夏侯幻出奇的沒有生氣。
“是!”競秀領命後,便彎身抓起葉甯馨的身體道:“葉小姐,小的送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