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上次街角的槍擊案梅吉小姐的确有嫌疑,但是還沒有真憑實據,所以不太好處理。”孫骁站在面前,恭敬的彙報着。
路易斯垂着臉,大掌托着自己的下巴,閉目養神,不知道在想什麽。
不過孫骁十分肯定,他在聽,也在思索。
“少爺,你九點鍾有梅吉.凱爾斯先生和太太爲您準備的家宴,時間差不多了。”看了看腕表,孫骁又開始提醒他,“今晚天氣不太好,您看要不要現在就出發?”
拿開手臂,路易斯撐了撐眼皮,走到了落地窗前。
華燈初上,雨裏的夜景仍舊是不錯的。
“準備份禮物送過去,就說我今晚有重要的客戶要談,改天再去拜訪。”路易斯突然轉身拿了外套,利索的穿了起來。
“明白。少爺要去哪裏?”孫骁跟了上來,順手拿了儲物台上的雨傘。
“回家。”
……
跨上車,車門還未來得及合上,孫骁彎了彎腰詢問,“那少爺,下周六卡路亞财團的年會您要跟誰出席?”
年會是卡路亞财團最重要的慶典,少爺帶誰出席就意味着……
少爺連梅吉先生的家宴都推掉了,這說明有些人的地位開始越來越重要了。孫曉開始有些捉摸不透。
“梅吉。”
冷漠的聲音回蕩起來,黑色的車窗緩緩地劃上去。
刺啦一聲——
在原地濺起很大的水花然後消失的雨幕裏……
孫骁站在雨中搖了搖頭,歎了口氣,開始越來越不懂少爺了。
阿斯頓馬丁在維納區停下來以後都是十點多了。
沒等保镖過來開車門,路易斯就急匆匆的推門下車,大踏步的往别墅走去。
樓上卧室的燈是暗的,還以爲他的女人睡了,輕輕的推開門,朦胧的光線下,大床上被子十分整齊的疊在那裏,一個人影都沒有。
吧嗒一下摁開房間的燈,掃了一圈兒,确定沒有她的身影。
浴室更衣室洗手間都看了一遍,還是不見她的影子。
愣了一下,才想起樓上的琴房。
晚上她偶爾會上去練琴……
今天這麽晚了還在練習?
英挺的眉往裏擠了一下,拔腳上了三樓。
琴房裏的門半掩着,明亮的燈光從門縫裏流瀉出來,沒有鋼琴聲,不知道她在裏面做什麽。
輕輕推開門,正對着門口,小小的身影趴在了鋼琴上,臉貼在木質的琴蓋上,身體随着淺淺的呼吸一顫一顫的。
竟然在這裏睡着了……
無奈的輸了口氣,路易斯走到她的身邊。剛要伸手把睡着的女人抱起來,視線落在了旁邊的試卷上……
粗體的紅色英文bi.tch格外的刺眼,一看就知道是惡作劇的諷刺。試卷上有被淚水暈開的幹涸痕迹。
路易斯迷住眼睛,視線變得有些淩厲……
輕輕地抽出被她壓在胳膊底下的卷子,狠狠的揉成一團,朝着門外大力的丢了出去。
身前的女人睡得還很深沉,眼角的睫毛上海挂着沒有幹掉的淚水,晶瑩閃亮。
心裏蓦然被劃過一道口,說不上是疼,還是要窒息。
深深的吐納了一口,路易斯抱起睡在鋼琴上的女人下樓,回到了溫暖舒适的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