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宮澤苦笑了一笑,“從十六年前…他就不配做我的父親了……”
聲音糯濕的仿佛卡在喉嚨裏,宮澤微微的偏過俊臉,眸底閃着一絲隐晦的淚光。
“宮sir……”
看他壓抑忍耐的表情,布魯斯心裏也跟着難受。
“我真的很想知道,什麽樣的理由讓他…抛妻…棄子……”
滴答——
清透的淚滑落出來,落在了幹燥的水泥天台上。
宮澤微偏着臉頰。
心痛到這樣的時候,連淚也不是他能控制的了。
布魯斯猶豫了一下,上前給了他一個兄弟抱。
厚實的手掌在宮澤的後背重重的拍了兩下,“會好的。宮sir,你還有妹妹。”
還有妹妹……
對。他還有新月。
世界上跟他最親的人。
“準備回國吧。”宮澤錘了錘布魯斯的胸膛,艱難的扯出安慰的笑意。
“已經準備好了,就等你直接啓程了。”
“把……”頓了頓,宮澤猶豫了一下,才道,“給總部提交一份申請,我要接手緝捕肯羅的所有任務和工作。”
“宮sir!”布魯斯立刻吃驚起來,“不可以!他可是你的父親!”
“肯羅·阿斯達·彌爾頓,年齡不詳,身高約182公分,南美洲阿根廷司羅亞原始部落首領,主導了中緬邊境、古巴邊境22宗大型毒品交易案件,培植數千人的現代高科技武裝力量,非法獲利四千多億美元,直接危害了世界人民的健康财産安全……”
布魯斯盯着他,不知道他爲什麽背起了肯羅在總部的卷宗案底。
“他除了是我父親,也是世界人民的敵人。”宮澤看了看他,“我這麽做,有錯?還是你覺得我賣父求榮,可恥?”
“宮sir,我沒有别的意思。”布魯斯急忙解釋,“我隻是擔心…你會後悔。”
宮澤哂笑,“從南宮震霖變成肯羅的那天,這些就都是注定好的。我除了完成組織的任務 ,還要替我母親讨一個公道。”
布魯斯閉了嘴,不好再說什麽。
這種事情,最痛苦的還是他自己,别人感受不到。
中國 m市。
“有消息了?”
“少爺,宮澤已經離開越南邊境,回國了。”孫骁低頭,恭敬的回答。
路易斯停下手上的動作,純金的鋼筆戳上了面前的台曆,劃過一條藍色的線。
還好,距離農曆新年還有十天。
還不算讓他失信于那個蠢女人。
“她去哪兒了?”路易斯擡頭問了一句,一上午也有沒有看她過來書房搗亂。
“陸小姐上午讓卡爾和諾西陪着她去超市了。”孫骁應聲。
“超市?”路易斯擰住眉毛,臉色微變,似乎想起了什麽不高興的事情來。
“是,少爺。陸小姐上午說新年要置辦年貨,所以非要自己去超市。”
路易斯輕笑一聲,“由她去吧。讓他們跟緊了,别把人給我弄丢了。”
“是。”欠身,孫骁退出了書房。
路易斯扔下鋼筆,盯着财團的年度報告,眸子發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