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霜月夜拖拖拉拉的下床,穿上鞋再拖拖拉拉的走到那梳妝台前。
然後迷迷糊糊的睜開眼,待看清楚面前鏡子裏的人時,不覺瞪大眼睛,睡意全無。
黃色繡着鳳凰的碧霞羅,逶迤拖地粉紅煙紗裙,手挽屺羅翠軟紗,風髻霧鬓斜插玉簪還真有點:黛眉開嬌橫遠岫,綠鬓淳濃染春煙的味道。碧綠的翠煙衫,散花水霧綠草百褶裙,身披翠水薄煙紗。寐含春水臉如凝脂,白色牡丹煙羅軟紗,逶迤白色拖地煙籠梅花百水裙,身系軟煙羅,還真有點粉膩酥融嬌欲滴的味道。
昨日裏見到的那葉之蝶雖然傾城絕色,但重在溫婉嬌柔,而她則是同樣傾城絕色,但比之葉之蝶多了一份清麗明豔。尤其是眉眼間的英氣,如今更是灼灼。令她自己都恍然如夢,錯不開眼。
“這是誰?”霜月夜擡手,指着鏡子裏的人嘟囔道。
“噗嗤!宮主您這是還沒有睡醒是吧?被這裏面的美人給驚着了是吧?這不就是宮主您麽?”霜嬷嬷擡眸看着鏡子裏那同樣瞪大眼睛的人兒笑道,宮主如今越來越可人疼了。
“啊!”霜月夜嘟囔了一句,原來那是她啊!名字一樣,身體相貌卻不一樣,雖然之前她是一美人,卻沒有美到這個地步!
随即骨碌着眼珠子,對着鏡子裏面打量着這内屋起來。
這間房間比老宮主房間小了些,但貴在布置典雅,處處流露着女兒香,香爐裏香煙袅袅,牆上挂着一幅水墨畫,兩廂有一副百鳥齊鳴的屏風相隔。她身下是桃木的大床,床前是淡紫色的輕紗床帳,門口是珠翠簾幕,屋内擺設不少珍奇古玩,皆是上品。
霜月夜看着這樣的房間不由心底疑惑,對忙活的霜嬷嬷問道:“這屋子是誰布置的?”
“宮主真是睡糊塗了,這是您的屋子,自然是您布置的,而且還是您親自動手的,您不讓任何人插手!”霜嬷嬷一愣,不由笑道。。
是她這個身體主人布置的?這個身體主人居然有如此高雅的品味。真不像是她從來到這裏所聽所感體會的作風。就比如那隻被打扮的的花裏胡哨的天馬。想到此她又問:“那匹馬呢?”
“也是您啊!那可是您的魔獸,自然是您來打扮的。”霜嬷嬷看着霜月夜迷糊的樣子無奈。她從來不知道宮主醒來居然這般迷糊,昨日在那烈火山上醒來也是,如今又是一樣。想着難道宮主每每醒來都是這麽迷糊的嗎?這樣一想,心裏頓時松快了。宮主這樣也好,有些東西忘記了也不錯的。
霜月夜驚醒,心想自己怎麽這麽無知的在霜嬷嬷面前說這些話,伸手揉揉額頭,“是啊,我睡糊塗了,還想睡啊,怎麽辦?”話音未落,伸手抱住霜嬷嬷的腰,将腦袋黏在了她的身上。
霜嬷嬷好笑,宮主怎麽和她撒嬌起來了。立即道:“宮主,快走吧,先去老宮主那裏,處理完了事您再睡,老奴絕對保證您睡得安穩。”
“這可是你說的?”霜月夜軟綿綿地問。想着自己難道真的要做這個什麽鬼地方的宮主一輩子?
“是,老奴保證。”霜嬷嬷言語肯定說道。
沒用多長時間,霜嬷嬷就收拾妥當,滿意地看了鏡中一眼道:“宮主,這發髻還挺适合您的,您越來越美了!”
“嗯,都是你的功勞”看着鏡中的自己語氣調侃道。
“宮主,老奴不是這個意思,老奴的意思是說,以前宮主雖然美,但是眉眼間總是帶着陰郁之氣,而且臉上也很少看到笑,如今小姐眉眼間陰郁盡散,笑容也多了,整個人看起來從内到外都不一樣了呢!”霜嬷嬷語氣真誠。
“不過還是我而已。哪裏能分辨得這麽清楚。”霜月夜淡淡一笑,心中說不出是什麽滋味。來到了這裏,她就要做真正的空雲宮宮主了麽?雖然她在現代是孑然一身,可心裏還是有點酸楚。
“宮主,您怎麽了?”霜嬷嬷發現霜月夜神情不對,似是說不出傷感,連忙出聲輕喚。
霜月夜定了定神,笑道:“沒事,走吧!”
霜嬷嬷認真地看了霜月夜一眼,再沒發現她有何異樣,連忙點頭,向外走去。
“霜月夜!你給本君出來!你華月姐姐與你到底有何深仇大恨?你竟然要廢了她一隻手。”外面忽然響起一聲怒喝,緊接着一群雜亂的腳步沖進了院子裏。
霜嬷嬷臉一變,聲音都抖了起來,“宮主,完了!紫君大人來了。”
“來了就來了!”霜月夜想着來得可真早。不就是怕她去老宮主那裏尋求庇護麽?
“宮主,怎麽辦?”霜嬷嬷急得團團轉,“宮主,您從後門去找老宮主吧,您不是修行很深麽?您飛去吧!。”
“怕是後門也走不了。”霜月夜搖搖頭。既然紫君大人有備而來,斷然不讓她離開。
“啊?那怎麽辦?宮主……”霜嬷嬷要哭了。悔恨自己應該再早些将宮主拽起來。
“沒事兒!别怕!走,出去迎迎那個久聞大名的紫君大人!”霜月夜想着要有事也是别人,不會是她。她還從來沒有怕過小人!也從不會讓小人得逞的。
她眼睛望着前面,鎮定地擡步向外走去。
霜月夜的這份鎮定讓霜嬷嬷害怕緊張的心莫名地安定了下來。再不阻攔,不由自主地跟着她走了出去。想着紫君好歹是在宮主地位下面,不會怎麽樣的,就算是真的怎麽樣了,動靜鬧大了,老宮主自然會知曉的。
出了房門,隻見院子門口氣勢沖沖地走來一群人。當前一名一身貴夫人打扮的女子,大約四十多歲。形容貌美,着實貴氣逼人,與老宮主還真的有幾分相像。她的後面跟着丫鬟婆子小厮有二十多人。
掃堂腿不用費心去猜測,看着她面上明顯的怒意,就知道此人是紫君大人無疑了。她不由感歎,怎麽就跟老宮主不是一個風格的,老宮主雖然一口一個黑丫頭,卻是爽快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