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丢人,魔界的;臉被你丢光了就算了,我們可以給你掙回來,如果丢了空雲宮的臉,我們就沒有辦法了!”
一旁,白尤走了上來,看了眼霜月夜淡淡開口,随後扭頭,擡手,将自己手上的東西交給面前的仙童。随後看也不看仙童,轉身往天門口走進去。
身後,霜月夜擡手,指着白尤的背影:“他---他-----”
結巴了半天,她睜大眼睛,就是不能說出來。
“他怎麽都有,而你沒有?”玉流秋望着白尤的背影,說出了霜月夜想要說出的話,眼神裏滿是促狹的笑意。
霜月夜連忙點頭表示贊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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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宮主!”
突然,霜月夜耳邊傳來聲音。
霜月夜呆愣扭過頭,看向身邊的人。
此時,玄莫正小心的看着霜月夜,伸出手,他的手掌心上躺着一玉質的東西。
正是那令牌!
“月宮主,這是主人讓我給你的,說是老宮主讓他替你保管的,忘了給你!”
玄莫微微掀開眼皮,小心的開口,說完,連忙低下頭。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霜月夜的眸子一眨不眨盯着那令牌,死死盯着那令牌!
雙手慢慢握拳,牙齒緊緊咬着,咯吱咯吱響。
衆人都是望着她,看着她臉上的表情逐漸變化,變化的誰都想要逃跑。
很快,一聲怒吼,驚起四周的鳥兒飛散而去,縱使是花間路的鳥兒,也被吓得不輕,此時各自撲騰着翅膀飛離而去。
“白尤,你-----”
咬着牙,霜月夜此時所有的怒氣竟發洩不出來---
她想要将其挫骨揚灰,可是還是一點用都沒有。
他知道,那個男人一點都不在乎!
望着白尤飄然遠去的背影,霜月夜久久不能說話。
“月宮主,這個-----”
身邊,玄莫哆嗦的聲音傳來---
忽的,猛地一下,他發現自己的手聚然一沉,緊接着身邊白色的身影一閃而過!
再看時,發現手上的令牌已經不見了蹤影,而月宮主也已經進了天門。
一旁,玉流秋看了,搖頭無奈而笑,緊接着也邁着優雅風姿綽約的步子走了進去。
周圍,觀衆們看了,在主人公們離開之後,他們的目光還是目送着,知道再不見蹤影,各自唏噓一聲!
“剛才那女人是誰?似乎那白谷主不是很喜歡她啊!”
“可不是,你看那白谷主,看都不看一眼,可惜啊,惹了白谷主的人日子都不好過啊,瞧,這不就是一個例子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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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重天一直到九重天,要經過一道道門,一路上,霜月夜跟在白尤身後,目光死死盯着他,不知不覺,就已經來到了這九重天的南天門。
本是想要好好看看這沿路的風景,沒有想到被全部給打亂。。
站在門口,看着那南天門的守衛看過自己手上的令牌,霜月夜擡腳走了進去,身邊玉流秋歎息一聲:“一年又一年,這九重天一點都沒有變,就連守門的都沒有變,不用說,那玄均帝君也是萬年不變的臉蛋!”
然後擡腳先霜月夜一步上前而去。
走了幾步,回頭沖着霜月夜龇牙一笑:“月妹妹,快點啊!一會迷路了可不好!”
“我---”
“她要跟着我,若是犯了錯老宮主回去會給我臉色看!”
白尤悠悠的聲音将霜月夜要開口的話給生生堵住。
霜月夜歪頭,看着身邊的這個男人,依舊是一臉的雲淡風輕,嘴角還欠揍的帶着一絲笑,魅惑衆生的笑。
“你臉皮能再厚一點嗎?”
霜月夜看着他那笑容格外刺眼,咬牙沖道,
随後擡腳就要走---
突然,一陣有力的手将她手腕抓住----
“我這是爲了我的名聲,可不是爲了你!”
耳畔,白尤聲音欠揍的傳來---緊接着霜月夜身子被帶動,緊緊跟着白尤往前走----
玉流秋看着這一對,長大嘴巴---
緊接着“噗”的一聲笑了起來。跟着一起往前走---
邊走他邊喊:“喂!拉拉扯扯不是很好吧?!”前面兩人依舊依偎着跌跌撞撞往前走去----
絲毫不顧路邊頻頻觀望的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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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暗衛剛一出來就看到了當頭的霜月夜和白尤拉拉扯扯,先是一愣!緊接着看到後面跟着的玉流秋和雲紅樓時,他頓時一喜,連忙對着四人行禮道:“屬下給儲君大人,白谷主,玉谷主,月宮主見禮!魔尊大人早就到了,已經在宴會上坐着呢,見您幾人還沒到,命屬下出來看看。您幾人既然到了,就趕快進去吧!魔族怒大人說讓其他界的人看到我們這個樣子總是不好!。”
“嗯,你先去通報,我們馬上就來!”後面,雲紅樓連忙沉沉開口,頗有儲君的威儀。
“是!”柳暗衛又轉身急匆匆跑了回去。
霜月夜、玉流秋、白尤、雲紅樓四人先後進了宴會場
沿路走來,仙娥們端着一盤盤水果往宴會場走去,還有不少仙子嬉笑着往那邊走去。
一時之間,霜月夜也忘記了跟白尤計較,被他拉着手,就這麽四處張望着,果然是仙境,到處一片光明一般,不過,她的空雲宮與這裏相比也差不了多少。
“不要給我丢人!看前面!”耳畔,白尤的聲音傳來-----
霜月夜撇撇嘴,裝作沒有聽到,繼續四處觀望。
“你若是再看一眼,我便要抱着你過去!”
呃!
霜月夜連忙扭頭,正視前方,一步步正規的走着------
後面,雲紅樓和玉流秋看着這二人,面上表情不一!
玉流秋始終笑看着二人,而雲紅樓----
白尤真的不喜歡月妹妹?
雲紅樓緊緊盯着二人,他的眸光越來越沉暗。
這一處宴會場占地面積寬大,方圓大約幾裏,地勢寬廣平坦。東面是一座亭台,亭台上早已擺設了一排桌椅座位,上面有華麗的人影晃動,且有九天擎柱上雕刻着龍鳳,彰顯着九重天儀仗隊的風儀。其中有一明黃身影坐在最上面的首位,尤爲顯眼。他身後立着仙娥侍衛打扮的數十人,毫無疑問正是九重天的帝君,那個玄均!。
那個玄均,想不到竟是這麽年輕!
看看身邊的白尤---他們相貌頗有些不相上下。男子身邊,坐着一女子,女子鳳冠霞帔,容顔嬌媚,卻隐隐透着說不出的魅力,野性美!這是她給那個女子的印象!
“那個女人是誰?”霜月夜問着身邊的白尤,邊走邊往一邊的位子上走去。
“帝後,蛇島的女王,做了帝後!”
白尤卻也不再推脫說什麽風涼話,介紹起來。
帝後!蛇?
“她叫蛇姬!”白尤再次提醒。
女子總是側着臉跟身邊的帝君說着什麽,霜月夜隻是看了剛才一眼便再很難看到,再加上越往側邊走,越難看到她的臉容。不覺有些遺憾起來。
跟着白尤,一路走過幾座席子,霜月夜來到一大圓桌面前,桌上首座坐着一中年男人,仔細看去,正是那日在魔域森林見到的人,果然是魔尊大人。
“父王!”白尤走上前,深施一禮!後面,跟着的雲紅樓和玉流秋也跟上前來行禮!
霜月夜見自己還杵在這裏,總是不好,于是也微微低頭:“魔尊大人好!”
魔尊大人深邃的眼眸盯着霜月夜,嘴角笑意漸深,緊接着朗朗一笑:“果然不錯,我魔界的儲君夫人有自己的性格,很好!”
霜月夜無語,暗地裏翻着白眼!
這說的是哪門子的話?
“多謝父王,月妹妹一定會做好儲君夫人的!一定不會讓父王傷心的!”
雲紅樓早已朗朗高興的開口---
魔尊大人斜睨了眼自己的這個兒子,不再說話,笑容也漸漸淡去,眼神中有什麽一閃而過,緊接着揮手----
“都坐下吧,那帝君一會就要說話了!”
衆人不再說話,跟着找了個合适的位子坐了下來。
魔尊下首或站或坐了十多人,霜月夜依稀看到有她的師父鳳朝華君,還有雲明樓,還有一身青衣錦緞的月晗姐姐。看不清那些人的表情,但可以感受到那些人的目光此時正向他們四人看來。
霜月夜移開視線,打量宴會場的設施,隻見亭台下一百米的位置是一處十丈方圓的高台,高高的拱柱支起,距離地面大約三丈距離,上面有簡易的石柱将高台四周護住,很像書中所說的擂台。、
這裏,哪裏是搞什麽宴會,分明是什麽pk比武大會嘛!
霜月夜看着上面的上古兵器眼睛頓時一亮,問坐在自己右側的玉流秋,“喂,那上面有好多好看的兵器呢,好精緻,真漂亮,哪一個是你說的碧血劍?”
玉流秋還沒有來得及開口,一旁,白尤已經開口----
切了一聲,不屑道:“這不過是個小小的花架子比武而已,能有什麽好的兵器?”
霜月夜點點頭,也沒有聽出是白尤說的話,眼睛盯着那些兵器,木讷點頭:“那些兵器不錯!”
“月妹妹,這些東西不是你的也沒有關系,過兩天帶你去我們鬼蜮看看,那裏才是許多兵器,到時你随便挑選一件,比着裏的任何一件都好!”玉流秋側着身子,對着霜月夜笑嘻嘻道,眼裏都是得意洋洋。
“流秋!不可胡說,九重天的東西豈是你随便評論的?若是讓那帝君大人聽了去該是要說我們魔界的事了。”雲紅樓見霜月夜和玉流秋靠得極近,關系極好的樣子,在他們正對面的位子上闆起臉斥道。
霜月夜剛剛要吐出嘴邊的那個“好”字吞了回去。
“我就是說說而已,再說了,我聲音很小,若是讓帝君大人知道了了,也是這在場的人說出去的。”玉流秋不看雲紅樓,而是對霜月夜道:“其實,那頭籌碧血劍都是比不上我的寶庫的,你下次去我那鬼蜮看看,你到時随便挑一件,可都是上好的。”
霜月夜眼睛一亮,玉流秋家裏還有兵器房?偏頭看向他。玉流秋對她眨眨眼睛,她立即笑着點頭,“好!改日就去你家看看你的寶庫。”
雲紅樓沉着臉再不言語,玉流秋自幼愛收集兵器以及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他也無權制止霜月夜去看。
玉流秋高興地挑了挑眉。
白尤在霜月夜左側坐着,平靜的眸光輕飄飄地掃了一眼霜月夜和玉流秋,垂下眼睫。
四人再無人說話,向那處亭台望去。
“呵,月丫頭今日怎麽如此淑女了?往日一見到這種場合依你喜歡武藝來說早就歡歡喜喜一路蹦本魔尊面前來了。當真是這些時日白谷主教導有方?使我們天聖的纨绔小姐改了性子?”霜月夜還沒看清楚那帝君身邊的帝後,,魔尊大人笑呵呵的聲音傳來。
她雙手一頓,想着自己是謹慎過頭了,她定了定神,剛要開口。
隻聽走在她前面一步的玉流秋笑着道:“姑父,你這就不對了,月妹妹這些天被白谷主拉着苦苦學習了一個月,哪裏有精力去想什麽比武,你沒看大她都收了一圈麽?”
“哦?是這樣?月丫頭?”魔尊大人看着霜月夜挑眉,那一雙眸子瞬間射出精光,深邃的老眼鎖定她。
霜月夜心下一緊,想着果然人不可貌相。她抿了抿唇,眼中立即蓄滿委屈的神色,緩緩擡起頭,嘟起唇瓣,對着玉流秋惱道:“你明明知道人家心裏郁悶難受的緊,偏偏要說出來。”話落,她看向上首的魔尊大人,不滿地埋怨道:“還不是天天和那個爛人……嗯,白谷主哪裏教導有方了?簡直就是虐待,我的手都被他的戒尺給打腫了。”
霜月夜話落,白尤身子一頓,清淡的眸光閃過一抹神采。
玉流秋也一頓,收了嬉笑,回頭問霜月夜,“他當真打了你的手?我看看,腫成了什麽樣子?”話落,就要去抓霜月夜的手。
霜月夜躲在袖子裏的手立即一躲,對他不滿道:“不給你看!你就不能給我留點兒面子?你以爲被打得紅腫不堪很好看嗎?”
玉流秋手頓住,看着霜月夜,幹咳了一聲,小聲道:“這裏也沒有外人,誰敢笑話你?你别惱,我不看就是了。”
霜月夜哼了一聲,回頭狠狠挖了白尤一眼。
白尤苦笑了一下,伸手撫額。
魔尊大人看着霜月夜,又看看白尤,眼神深邃,一抹精光一閃而過,忽然哈哈大笑了起來,一邊笑一邊道:“看來還就白谷主治得了你這小丫頭!朕聽說你被黑君大人和尤兒逼着再你那宮殿裏呆了一個月,看了整整一個月的書,如今來了學的怎麽樣了?這聚仙會上不光可以比武,還可以鬥文的啊!。”
霜月夜垂下頭不語。關于這學字到底學會沒學會她交給白尤來說。反正他知道她不識字是僞裝的,如今就看他想不想她給他丢人了。
“哎,這小丫頭纨绔不化,且愚鈍不堪。父皇您恐怕要失望了,她這個樣子絕對不能給我們魔界長臉,不丢人就算是不錯的了,還是算了吧。”白尤歎息一聲,苦惱地對魔尊大人搖頭,“纨绔不堪的女子,這六界也怕是隻有她一個了。”
霜月夜心裏翻了個白眼,白尤,這話是你自己說的,以後别嫌棄我丢你的人!
“哈哈,慢慢來,本魔尊相信,你教導出來的徒弟一定會學有所成的,不要急,也不要催她,這丫頭我也是明白一點,你越逼她越沒用。”魔尊大人再次笑呵呵道。
“兒臣隻是教了她幾天,沒用什麽難度,難的是鳳朝華君大人和老宮主,他們整天與這樣的文盲打交道,算是苦了!日子不是一般的難過。”白尤搖頭。
“是啊,苦了黑君大人了,鳳朝華君大人,教了她這麽多見也是更苦了。”魔尊大人一直盯着霜月夜,見她小臉闆着,一副被說了不服氣的神色,笑得更是大聲。
那邊,宴會的另一邊,是仙界的人坐的地方,鳳朝華君正坐在那裏,眼睛時不時的往這邊看,看到霜月夜坐在那裏一臉不高興,不免焦急起來,想要過來看看。
隻是沒有辦法,這裏衆目看着,若是他真的去了,怕是要給這丫頭惹來不少麻煩。
可是,眼睛還是焦急的盯着那邊。
“她就是你跟青一的孩子?”
耳畔,突然傳來聲音,聲音溫潤朗朗,宛如天邊的清泉流淌下來,别樣好聽。
扭頭,鳳朝華君看着聲音的來源。
聲音就是出自他身邊的男人,那個谪仙的男人,誰都不忍心亵渎的男人。
“是的,她就是我跟青一的孩子!”
看着他,鳳朝華君毫不避諱說道,面前的這個男人,他知道的很多,他的爲人,他也相信。
他不想再逃避什麽。
“我看出來了,她的性子倒是像青一,不過長得像你!”男子儒雅點頭,淡笑着開口。
随後再次扭頭,看向不遠處的霜月夜,嘴角彎起。
看着霜月夜,鳳朝華君怔愣半晌,是的,她長得有些像他,黑君當初就說過,說别人遲早會瞧出來,所以,這些年,他盡量對那孩子狠心,不管不問,縱使是她名義上的師父,他也幾乎沒有教她什麽,隻是在她身邊默默的守護着她。
正因爲這樣,才導緻了她對自己如今的冷漠,這就是報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