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月夜唇瓣剛貼上白尤耳朵,被這一聲驚呼和巨響弄得一吓,回頭看向門口。
白尤本來閉着的眼睛睜開,擡起眼皮,也向門口看去。
隻見門口一片杯盤狼藉,飯菜湯羹雞鴨魚肉青菜點心灑了一地。将整個門口都堆滿了。而門口立着一個人,正是剛剛那個掌櫃的,顯然那聲驚呼也是從他口中喊出。此時那掌櫃的正一副見鬼了的驚吓表情看着被霜月夜壓在身下的白尤。呆怔怔,木麻麻的,顯然魂飛天外了。
霜月夜皺了皺眉,爲這壞她好事兒的老頭極其不滿,沒有半絲被撞見的羞愧,怒道:“喊什麽喊?吵什麽吵?端個飯菜也能大呼小叫?将你們老闆叫來!我要賠錢!“
她此時已經忘了自己還沒有付錢!
那掌櫃的仿佛沒聽見霜月夜說什麽,依然一副驚駭莫名的樣。
“我看這個破地方該關門了!都什麽人啊這是?一頓飯也沒得吃。喂,你說是不?“霜月夜問身下的白尤,對這裏的人極其不滿,客人沒見過大天也就罷了,主人每日迎來送往,客無虛席,什麽人沒見過?什麽場面沒見過?居然也是這副沒見過大天的樣子,若她是老闆,早該辭了這些人了!天塌下來也得頂着,大驚小怪什麽?
“是!“白尤點頭附和,深以爲然。
白尤話落,門外的那人瞬間驚醒,一張老臉慘白“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白谷主恕罪,月宮主恕罪。“
“嗯?“霜月夜看着掌櫃的,見他也不嫌棄地上的狼藉就跪在地上求饒。微微蹙眉。古代這動不動就跪的行爲實在不好。
“白谷主恕罪,小老兒無心撞見……撞見……“那老頭語不成句,惶恐莫名,舌頭都打結了。
“下去吧!再重新擺來一桌。否則有些人就要餓死了,沒見着等不及都要吃人了嗎?“白尤平靜地看着掌櫃的,慢悠悠地道。
“是,老身這就去……“那老頭立即從地上起來,連滾帶爬地跑了下去。
“你是這裏的老闆?“霜月夜想着若是一般人,這掌櫃的也沒必要這麽怕才是。她想起早先進來的一舉一動,感覺這老頭對白尤恭敬卑微得過了頭了。
“不是!“白尤搖頭,很是幹脆否決。
霜月夜打量他,見他不像說謊。嗤了一聲,嘲笑道:“看看,人人見了你都像是見了鬼似的。你說你這天聖第一奇才當得也忒窩囊了吧?你不是被人人敬仰嗎?怎麽如今人人都避你如蛇蠍?“
“那是因爲我身邊有你啊!“白尤無奈一歎,給霜月夜解惑。
霜月夜臉一沉,看着白尤無奈的神色,森森然地張了張嘴,明明惡狠狠的表情,語氣卻是輕柔得膩死人,“你說我們要不要繼續?這回該沒人來打擾我們了吧?那個掌櫃的已經走了,要去準備吃的,估計還要一段時間呢!“那表情,要多麽妩媚就多麽妩媚!
白尤保持沉默,同時嘴角抽搐!
霜月夜突然再次前傾了一下身子,長長的睫毛望着面前放大的如畫臉,妩媚一笑。
“你說是咬你左耳朵呢?還是右耳朵呢?“霜月夜在白尤面色吹了一口氣,又問。
白尤身子一僵,依然沉默。
“嗯?說啊?哪邊?“霜月夜問。同時身上,開始慢慢的往上移。
終于,白尤似乎再也忍受不住這樣的氣氛!
忽的一下子擡眼,看着面前女人精緻的臉龐。
“左邊吧!左邊的離你近些,你不用費力就能咬住。“白尤好心給出建議。看着似乎說的很是真誠!
呃!
霜月夜愣了!
随即勾唇一笑!
“好,那就左邊!“霜月夜湊近他的臉,唇瓣重新貼上他耳朵,張口欲咬。準備來個最大的力度.。。最好咬個血肉模糊!
“哈哈,本真人似乎來的不湊巧!打擾了二位的好事兒!沒想到白谷主喜歡這個重口味的姿勢。“門外忽然傳來一聲大笑,緊接着一個風流邪肆的聲音響起,然後珠簾被刷地一下子挑開,那人不但不退,還大膽地走了進來,随着他走進,笑意也傳了進來。
霜月夜渾身張大的嘴巴就那樣定在那裏.。。
到底又是哪個該死的壞她好事兒?
霜月夜猛地轉頭,惡狠狠地看着進來的人。
待看清楚來人,不由一愣!
長青怎麽來這裏?隻是,他如今怎麽傳成這個樣子?一看就是出去花樓喝花酒的樣子。
霜月夜贊歎地看着這個将風流張揚到極緻的男人。
記得,在魔宮遇到他的時候,他雖然言語漫不經心潇灑,卻也看着是一個正派人士,如今出了魔宮,想不到竟是這個樣子!不過,看着也還聽舒服的。
但她贊賞歸贊賞,對他打擾了她的好事兒的行爲還是很惱火地,她看着男子挑了挑眉,冷冷地問:“你是誰?知道不知道壞了本姑奶奶好事兒的下場?“
這才是纨绔不化的女子該說的話吧?嗯,應該就是這樣子。
男子腳步一頓,繼而看着霜月夜愣了片刻,又看着白尤安靜的模樣哈哈大笑起來。笑聲震蕩,恐怕是整個魔雲樓都能聽到。頭上的發髻随着他的笑聲晃了晃,玉帶受到震動飄起。
霜月夜不禁暗暗驚歎!這樣的男子啊,這一刻風騷無人能及!連室内的袅袅煙爐染出的煙霧都蒙了羞澀之意躲了回去。怪不得那一日他在魔宮一再的阻止自己求魔尊大人賜婚,原來人家是個風流才子啊!
霜月夜看着長青真人,依然壓在白尤身上不起身,盯着他笑得蕩漾的俊臉,一字一闆地道:“據說人界的修真人長青真人風流無人能匹敵,那日在魔宮還不相信這一傳言,今日一見果然不同凡響。我在想,這魔界的青樓姑娘似乎還不夠給力,竟然讓真人你能如此生龍活虎的出現在這裏,簡直是不點都不盡職,找個時間,我得去那青樓好好說說那姑娘,讓她下次服侍真人你的身後更加盡職一點!“
笑聲戛然而止。
長青真人看着霜月夜,臉上煞白!
長青真人愣愣地看着霜月夜,似乎怎麽也想不到一個小女子居然這般大膽的言行無忌。這樣的風花雪月浪蕩形骸的話如何能是一個女子能說的?但他看到連高高在上任誰也不能近他三尺之距的白尤都被她壓在身下頓時不覺得稀奇了。連白尤這座不能碰的大山她都堂而皇之地碰,還有什麽是她不敢說不敢做的?
“當真是傳說中的纨绔不化的女子!盛名之下果然非虛,在下佩服!“長青真人對霜月夜一拱手,隻是,他對她卻一點壞感都沒有。在魔宮的時候,她突然要嫁給自己的時候,他還是有些害怕,可是當她不了了之的時候,竟然感覺心裏空落落的。
這個女人,明明看着是那麽的吊兒郎當,竟然有這樣的氣質!
“彼此彼此!“霜月夜沒有半絲臉紅地接受長青真人的佩服,她沒興趣地對着他擺擺手,“沒事兒一邊玩去,反正你也不要我嫁給你,我現在對你這突然打擾别人的做法也極爲不滿意,要知道打擾别人的好事兒是要遭報應的。“
長青真人再次一怔,看着霜月夜,見她已經轉過頭去,身子貼着白尤的身子,将他壓了個嚴嚴實實,二人中間連絲毫縫隙都不留,他看了片刻,就看到她一個背影,移開視線看向正對着門口的白尤,白尤一副無可奈何任君采拮的模樣,他怪異地又盯着白尤看了片刻,“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你怎麽還不走?“霜月夜感覺身後人不動,又趕人。
“白谷主,你何時這麽大方了?“長青真人不理會霜月夜,對白尤笑道。
白尤淡淡一笑,雖然被霜月夜鉗制着,但那一笑也一派從容,談笑得體,平靜沒半絲尴尬地道:“讓長青真人笑話了!她等不來飯菜,就要吃我。我變不出飯菜,隻能讓她吃了。“
胡謅!真能胡謅!霜月夜黑了白尤一眼,但沒拆穿他。
“哦?餓成這樣?難道空雲宮不給月宮主飯吃?“長青真人絲毫走的迹象都沒有,不但沒有,反而還一撩衣擺,一屁股坐在了剛剛霜月夜坐過的軟榻上,笑容綻綻地挑了挑眉。
霜月夜渾身的毛發都要豎起來了!
“她今日到現在的确沒吃飯呢!“白尤避重就輕。
“月宮主,你這剛剛跟我求婚,現在又跟白谷主這樣出來,是不是很不好?你這樣别人會說閑話的---再說了,我聽說儲君大人正在爲你當場向我求婚大發脾氣呢。“長青真人一字一句,話語清晰,聲音清亮。說完,似乎想起了什麽,笑呵呵:“也是哦,月宮主,你這樣子也不在乎别人說你,可是,空雲宮該怎麽辦?難道要替你背黑鍋背負罵名?”
“你的話怎麽就這麽多?我不喜歡你了行吧?空雲宮怎麽樣關你毛事?“霜月夜又轉過頭看向長青真人。想着這人臉皮怎麽這麽厚趕都趕不走,也太不知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