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出,魔衛的态度明顯不一樣了,也不辯真假,連忙将他們往一旁孤氏家族的港口驿站引。
比起其他魔衛來,孤氏家族的魔衛架子分明不小,見人迎面而來了,态度很是冷淡,隻擡頭看了玄莫一眼,不耐煩道,“先報上名來。”
玄莫沒說話,匕首流光從袖中滑落手中,折射陽光閃過了魔衛的臉,魔衛猛地擡起頭來,正要怒,誰知一見玄莫手中那東西,都還未見到全貌,隻見匕首刀把,立馬就怔了。
好一會兒才緩過神來,頓是卑躬屈膝,“不知貴客光臨有失遠迎,請幾位随我這邊來!”
玄莫藏起流光,躍上轎子面無表情随行遠去。
留仙島得名于它的美景,美得堪比仙境,美得可以留仙,島嶼形狀如葫蘆一樣,南北走向,沿島一周除了一個港口外,是一圈葫蘆狀的美麗白沙灘,而島上上空則常年萦繞着一圈同是葫蘆形狀的白色雲團,從高處往下看去,這留仙島便如同東海上的一顆璀璨的明珠,又像極了是山裏的哪個老神仙不經意吐出了的一口煙圈。
島上植被郁郁蔥蔥,漫山遍野開滿了瑩白色的薰衣草,随處可嗅到那令人心定神甯的芳香。
孤氏家族的山莊就位于留仙島最高的大山上,占據了山腰到山頂大片的土地。
當玄莫一行人被帶到大門前時,魔衛便恭敬道,“這位公子,可否将那把匕首交給小的傳進去通報?”
“不用了,你就直接說來者是魔界……白王。”玄莫這才報上身份。
魔衛一聽這話,當場就給鎮住了,雙唇顫得結巴,“曜……曜……你是……你是白王爺!”
“白王爺在轎子裏,還廢話作甚,還不快去報!”玄莫冷冷道。
一路而來,總算是順利抵達這裏,主子的傷勢已完全穩定下來,可是經脈卻一日比一日混亂,更别說他的意識,根本就沒有恢複的迹象!
玄莫不敢想,如果主子的内功恢複了,卻還是醒不過來,他們到底該怎麽辦,怎麽回去跟白王妃交待!
魔衛進去沒多久,孤氏一家子竟全部焦急趕來,爲首一人四十好幾的年紀,蓄着絡腮胡子,人高馬大,十分魁梧,霸氣十足,這不是别人,正是已經鮮少會客了的孤氏家主,孤軍。
而他身旁,一個同是四十好幾的老婦人,穿着打扮華貴大氣,眉目慈愛,不是别人,正是孤氏之妻,玉梅香。
他們身後,急急跟着兩個女子,一個二十五六,身材臃腫,五官霸氣,粗枝大葉的十分男子相,另一個二十二三的歲數,倒是嬌小清瘦,姑娘碧玉。這正是孤氏的大姑娘和二姑娘!
孤軍一道門口,見了玄莫和水之太醫便戛然止步。
玄莫和水之太醫皆見過這位家族的,連忙上前恭敬行禮,正要開口呢,孤軍卻激動地道,“白尤,你終于肯回來了?”
白尤的出現純粹是一個偶然,當年孤軍在魔界帝偶遇白尤的母親,醉酒而亂性并有了白尤!
孤軍害怕傷害妻子,無法帶白尤母親回留仙島,一時沒有了主意,誰知白尤的母親卻突然失蹤!
直到多年後,他才知道白尤的母親是宮中婢女,他的親生兒子竟成了魔界的大皇子。
孤軍就隻有兩個女兒,一直無子,多年前就一直想認白尤,可惜白尤并不認他,隻爲他母妃立下了孤氏墓碑。
孤軍甚至将自己的内力貫入白尤體内,強行要白尤修孤氏内功,可是,縱使如此,白尤還是不踏上留魔山。
“我就知道總有一日,你會回來的,你屬于孤氏!你屬于這裏!”孤軍激動不語,可都走到了轎子前,車内的人卻都還沒有回答。
“怎麽回事?”孤軍轉頭,怒目看向玄莫,方才還激動慈愛的雙眸分明掠過了一抹兇狠。
“孤氏家主,我家主子他……”玄莫深吸了一口氣,索性直接開口,“主子他重傷,經脈大亂,内功在一天天消失!”
這話一出,孤軍立馬就怔了,随即大吼,“那人呢?”
身後衆人也連連上前來,皆是焦急,見老爺子暴怒,便誰都不敢出聲了。
白尤雖從未到過留仙島,但是這一家子都知道他的存在,也都接受,畢竟老爺子會老了,孤氏家族必須有人接手,否則在留仙島如此激烈的明争暗鬥中,孤氏家主霸主的地位可保不住呀!
“就在轎子裏,至今昏迷不醒!”水之太醫連忙道。
孤軍立馬一把揚起車簾,見了裏頭安安靜靜躺着的兒子,頓時心頭大痛,連連後跌了幾步!
孤夫人連忙上前攙扶,卻被孤軍一把揮開,“找華大夫來!”
說罷,便親自将白尤橫抱出,大步流星往門内去。
華大夫一診斷,和水之太醫診斷出的一摸一樣,經脈的恢複,内功的恢複,對于孤軍來說并不在話下。
華大夫锊着長須,淡淡道,“雖是昏迷在前,可是這昏迷是因失血過多所緻,而如今,這昏迷卻是因爲經脈大亂所緻的走火入魔!”
“也就是說,他即便昏迷不醒了,還走火入魔了!怎麽會這樣?”水之太醫急急問道,這可是他從來沒聽說過的呀!
“人的意識是有兩重,淺和深,因爲失血過多所緻的昏迷,爲淺層昏迷,一般随着身體的恢複,便會醒來,而像他這樣,昏迷之後又走火入魔,便相當于是雙重昏迷,這是深層的昏迷,這……麻煩呀!”華大夫無奈道。
“老夫修複他的内功,恢複他的經脈,還不行嗎?”孤軍連忙問道,焦急得很暴躁!
“老爺,屬下不敢确定,水之太醫說的并沒有錯,這麽長時間的昏迷,隻有兩種可能,要麽身體完全恢複之後,便會醒來,要麽……永遠醒不來。”華大夫認真道。
“我不管!”孤軍立馬揚手,勃然大怒,“總之,你們兩個一定要救醒他,否則老夫先拿你們開刀!”
怒聲罷,看向玄莫,冷冷問道,“魔界還有何人有這等能耐如此傷他?”
白尤雖倔而不回留仙島,但是并沒有排斥他這個父親,他們亦師亦友,白尤的武功、内功可都是他教的!
玄莫看了水之太醫一眼,一時間都不知道如何回答。
說是霜月夜嗎?
除了主子,誰還會真正原諒那個女人那一刀呢?
玄莫打了太極,道,“我們也不清楚,主子重傷回來就昏迷不醒了。”
四日的行程,一切都很順利,就在霜月夜他們一行人登上樓船沿着毒水河,逆流而上的這一日,他們終于遇到了樓玉很有名的陣雨!
原本還萬裏無雲的天,一時間風雲彙聚,不一會兒便烏雲密布了!
霜月夜坐在船艙裏望着黑壓壓的天發呆,霜嬷嬷和連城兩人皆是樓玉仆從的打斷,同幾名真正的樓玉仆從正忙着收拾東西!
這艘船爲大船,就跟着前面領路的小排在最前面,樓船高三層,樓玉王和四大使臣,還有三大家族都住這艘船。
每個都有自己的獨立的小艙,配有一定的侍從。
毒水河很長,又要逆水而上,自是需要些許時間的,而一旦遇到暴雨,便必須停靠在岸,免得不進反退。
“嘿,想什麽呢!”突然一手揮到面前,不用看便知是拓跋玲珑公主,霜月夜真有些後悔救她,對于霜月夜這種不喜歡說話的人來說,這丫頭真心的非常煩。
她沒理睬,仍靜默地看着天空,不知道想着什麽。
“喂,你是不是在想白王爺了呀?”拓跋玲珑公主問道。
霜月夜這才低頭看來,淡淡道,“不是。”
“那你想什麽?”拓跋玲珑公主連忙又問,知道霜月晗就是因爲答應白王爺而陪她來,拓跋玲珑公主發現自己一點兒都不讨厭這個女人了,反而有些喜歡。
“你沒必要知道,不要吵我。”霜月夜很直接,拓跋玲珑公主都習慣了,挨着她坐下,低聲,“這河水可毒了,黑乎乎的,都看不到誰水草,更别說是魚兒呢!你說這毒到底怎麽回事呢?”
毒水之毒,霜月夜一道毒水河便認真瞧過了,她都判斷不出這是何種毒,似乎是某種毒藥和這河水的水質相克而形成的大範圍污染。
見霜月夜沒說話,拓跋玲珑公主挨得更近了,低聲,“喂,你可小心點,你的裙子最窄,活動不了,别離船艙太遠,小心南宮異暗算你!”
這話一出,頓時一聲轟隆驚雷,随即劃過一道可怕的閃電,拓跋玲珑公主一下子抱住霜月夜,吓得面無血色,連連驚叫。
随即又是好幾聲轟隆,好幾道閃電劃過,瞬間将大地照得亮如白晝。
“啊……好可怕!啊……”
拓跋玲珑公主驚叫不斷,緊緊地摟着霜月夜的脖子,一股腦使勁往她懷裏轉!
霜月夜一開始還忍得住,到後來呼吸越來越艱難,不得不一把狠狠将她推開,不悅道,“滾遠點!”
拓跋玲珑公主是真的害怕,顧不上霜月夜的兇,抱着腦袋急急就往船艙裏竄去,也不知道躲哪裏去了!
霜月夜嚴肅着小臉看着看着,誰知竟不自覺給撲哧一聲笑了出來,見一旁連城和霜嬷嬷狐疑看來,她立馬又收斂笑容,回頭看向艙外。
此時船艙外已是暴雨傾盆,嘩啦啦雨聲嘈雜。
果然是陣雨,暴雨來得急去得也快,不一會兒便雨過天晴,空氣清新。
這時候,拓跋玲珑公主才又小心翼翼湊過來,感慨道,“這雨真快呀!”
“你怎麽就覺得南宮異會害我?”霜月夜難得主動開口。
“因爲整個龍淵都知道她喜歡白王爺呢!可是白王爺喜歡你,所以她一定恨你!嫉妒恨你。又因爲她心眼壞,一定會害你的!”拓跋玲珑公主說得認真。
霜月夜冷哼,“白尤喜歡我是白尤的事情,她恨我作甚。”
“當然會恨,要是霜月晗瞧上你,我也一定恨透你!”拓跋玲珑公主非常認真的直視霜月夜。
不知道爲什麽,霜月夜下意識就回避了她清澈的眸子,她何曾避諱過誰的直視了呢!
拓跋玲珑公主并沒有注意到霜月夜的異樣,突然大聲,“霜月夜,我們當朋友吧!”
她直視霜月夜的眼睛,單純清秀的小胳膊上竟是興奮和激動,她可是糾結了好幾日才下的決心!她可不随便交朋友的!
然而,霜月夜卻還是避開,“芊芊公主,别開玩笑了,霜月晗在船尾。”
拓跋玲珑公主的笑容頓僵,卻又認真道,“我今天不是來找他的,我是來找你的,真的,霜月夜,我們當好朋友吧!”
霜月夜禁不住笑了,這妮子還當彼此是小孩子嗎?今天說是好朋友,明日便賭氣不認人了,後天拉拉手,又是好朋友了?
鳳離就是個教訓,朋友?兩國之間,如何會有友誼?
“你笑什麽呀!”拓跋玲珑公主焦急地問道。
“芊芊公主,找我的話,請回吧,我沒空。”霜月夜說着,便立馬起身要出去。
拓跋玲珑公主連忙一把拉住,“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呢!”
“不想。”霜月夜很直接。
“爲什麽!”芊芊公主說着,眼淚一下子就湧了出來,從小到大多少人巴結她也,這可是她頭一回主動交朋友呀!
霜月夜眼底掠過一抹複雜,卻終究還是冷聲,“放手!”
兩人争執着,卻不知道船艙裏一個仆人已經看了她們許久,手正按在牆壁上隐藏的一個開關上。
“霜月夜,你别不識好歹!”拓跋玲珑公主怒聲。
“你少自以爲是,放手。”霜月夜不想糾纏,注定要傷害,一次就夠。
“你!”拓跋玲珑公主聲音都沙啞了,冷不防狠狠甩開,“哼,你才自以爲是!”
可是,說罷,竟還不走,霜月夜一貫冷清慣了,什麽狠絕的話說不出口呢,可此事心頭竟然微微有點疼。
她頓了頓,終究是大步走出,可誰知,就在她一腳邁出的時候,竟是一腳将船闆踩破了,腳直接給陷入了下去,整個人跟着往下陷。
霜月夜心驚不好,洞口摧枯拉朽之勢瞬間擴大,就連她按雙手按住的地方,都跟着往下塌!
拓跋玲珑公主怔了,下意識後退,卻随即又是下意識地重重跪下,一手拉住門框,一手拉住霜月夜的手,吓得原本都忍住的眼淚一下子就蹦出來,吼聲滔天,“救命啊,快來人啊,救命啊!”
霜月夜心驚未定,真真切切的感受到自己大半的身體都浸到了毒水中,這毒可是劇毒呀!
“救命啊……快來人啊!快點!”
很快,船艙裏的魔衛便趕到了,而遠處的連城和霜嬷嬷也急急趕到,接連合力才把霜月夜給拉上來!
當霜月夜濕漉漉了大半身癱在甲闆上時,幾乎是整艘船的人全都圍了過來!
霜月夜大大吐了一口氣,隻是,一迎上霜月晗驚悚的目光,頓是倒吸了一口氣,這才想起一件事,她百毒不侵啊!
百毒不侵,這可是人人夢寐以求的好事情,可是,如今卻是霜月夜最緻命的弱點!
孤山是樓玉王室的禁忌,别人不知道,樓玉王室裏樓玉王總該清楚這件事的吧!
百毒不侵體質的人,就隻在孤山出現過呀!
甚至,樓玉王可能會知道爲什麽會有人百毒不侵的!
如今衆目睽睽,若是半盞茶的時間裏霜月夜安全無事,那豈不就等于将身上的秘密公諸于衆!
寂靜中,霜月晗陡然驚呼,“解藥!樓玉王上,一定有解藥的對不對!”
樓玉王這也才緩過神來,急急道,“清河,解藥呢!解藥在誰手上!”
不管是哪國的使者,絕對不可以在他樓玉大地上無緣無故出事,這是樓玉的責任,況且,這個人是還是魔界的白王妃,他對白王爺如此的敬重,也非常重視和魔界多年來同守邊關的友誼,就連掙紮他都不願意,何況是讓霜月夜受傷!
然而,就在這時候,清河卻不見了!
“常明呢!”樓玉王暴怒。ww。vm)
一時間全場皆是寂靜,無人敢說話,依舊沒有人回答!
霜月夜同霜月晗相視一眼,頓是心驚膽戰。
常明!
不太可能呀……應該是他們多想了吧!怎麽可能會是他,他怎麽會知道霜月夜的秘密?
“太醫呢!”樓玉王怒聲!
頓時,四名太醫一起站了出去,膽怯得低着頭,不敢看樓玉王上。
“别告訴本王解藥沒有在你們手上!”樓玉王怒聲。
“王上……解藥……除了常用藥,大藥箱是清河看管的,确實……确實不在屬下等人手上!”爲首一人戰戰兢兢回答。
“那常明你!”樓玉王大吼。
“屬下……屬下不知道,可能到後頭的船上去了!”太醫連忙回答。
“來人,找,趕緊給本王找,要是遲了,本王要你們所有人的腦袋!真是胡鬧!”樓玉王極其攻心,按着心口連連後退了數步!
沁妃娘娘連忙上前來攙,“王上息怒呀,别氣壞了身子骨,沒人知道會出這種事,清河總不可能一直跟在這船上的!”
沁妃就是有這種能耐,一句話便平息了樓玉王不少怒火。
此時,霜月夜已經被霜月晗攙到一旁坐着,兩人不約而同看像那輕易就被踩破的大洞,不得不正視心中的懷疑!
王室用的船,豈會如此不堪?此次出行的船隻物資都是清河負責的呀!
若真是常明,那問題就大了!
霜月夜現在無暇多想這些,時間一點點在流失,衆人都圍觀着不散,等着常明的救命解藥,換句話說,離霜月夜的秘密被揭穿也越來越近了!
這種毒,半盞茶的時間裏沒有解,必死無疑呀!
不得不承認,這個後果,她承受不住!
樓玉王胸口劇烈起伏着,遠眺後頭一列船隻,焦急等待!
拓跋玲珑公主還驚慌未定,見霜月晗趕來看都沒有看她一眼,眸中漸漸有了恨意。
而南宮異則隐在人群裏,唇畔勾起一抹得意冷笑,她當然和衆人一樣要等呀,耐心的等,等一個誰都想不到的結局!
霜月夜,很快,你便會知道什麽叫做生不如死了!
思及此,她禁不住掩嘴,才沒有讓自己笑出聲來。
另一側,令狐水冷眼瞧着,亦是幸災樂禍,恨不得清河人間蒸發了,霜月夜一旦死在樓玉,那魔界魔都可就要上演精彩戲碼了!
她手中緊緊握着一抹銀針,時不時朝後頭船隻看去,清河不死,豈能痛快了?
許久許久,樓玉王王終是等不及,不顧形象怒聲,“人呢?死了嗎?”
“王上,清河再最後頭的船上處理事情,已經在趕過來的路上了!”魔衛連忙禀告。
“混賬東西,你空手回來作甚?解藥!本王要解藥不是他!”樓玉王怒聲!
而霜月夜臉色頓是煞白,如果她還不能确定,她一定就是傻子!
“清河說他過來……過來……”
剛剛趕到的魔衛一下子噗通跪地,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來!
終于,樓玉王和周遭衆人都驚了!情況很不妙!
“說!”霜月晗都忍不住怒聲。
霜月夜緊緊抿着唇,一時間腦海一片空白,方才至今已經快半個時辰了吧,就算有解藥,她也拖不起呀!
“還不說!”樓玉王亦是怒聲。
魔衛終是撐不住,撲到在地上,“王上,清河說親自過來認罪,大藥箱在今晨就不慎掉落水中,他立馬差人去補,可最快明日才能送到。”
“铿!”
霜月夜分明聽到一聲類似于勾弦之聲,重重地響徹空蕩蕩的腦海。
沒有解藥!
怎麽辦?
時間根本來不及!
一時間,兩個念頭同時閃過她的腦海,服毒、詐死、可是統統都行不通!
樓玉王也驚得目瞪口呆,焦急地堪稱狼狽,“誰身上有解藥的!藥塚長你有的對不對!”
“王上,老臣以爲太醫會帶……”藥塚長爲難道,他若有,早就拿出來了,還會等到現在?
沒人有!
一點兒辦法也沒有,眼看時間就要到了,性命攸關呀!怎麽辦?
“嘭!”
樓玉王竟當衆跌倒在地,這意味着什麽?
這意味着絕望呀!一時間所有人都朝霜月夜,心驚動魄地等待,等待這個女人在衆目睽睽之下毒發生亡!
霜月夜一顆心正撲通撲通躍動得異常急速,幾乎要從心口蹦出來。
卻突然,霜月晗勃然怒聲,“讓常明馬上滾過來,這是一場陷害,他一定有解藥,你們看看這個洞窟,怎麽有可能被一腳踩塌了!明明是有人動了手腳!”
他豁出去了,最快的結果就是揭穿身世秘密,除此之外,其他的他們什麽都接受得了!
而就在這時候,清河終于趕到了,正一腳越過緊挨着的兩艘船!
一時間,所有人的齊刷刷轉頭朝他看來,清河遠遠地就聽到了霜月晗的怒聲,竟是一點兒都不慌張,在衆目睽睽之下,緩緩一步步走來。
南宮異看着,禁不住想爲這位大人鼓掌,真是聰明的奴才呀!
這一局賭過去了,他非但不會有罪,他還有功!天大的功勞!
他害怕什麽呢?
他現在要做的就是拖延時間,就是等待,等待他偉大的功勞!
霜月夜再慌都一直默數着時間,寂靜中,她緩緩轉頭朝清河看去,明淨的眸子竟如修羅般駭人!
霜月晗都豁出去了,她還等什麽呢?
猛地,她起身,在衆人都還未發現時,人便攔在清河面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