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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1.第471章 你不知道這裏頭的厲害


直到夜深人靜,白尤才來接走霜月夜,而此時,大堂裏,樓玉王和三族族長都還在緊張地商議。

“有結果嗎?”霜月夜迫不及待低聲。

“陣圖的事情隻字不談,隻說那個陣圖是對樓玉土王神靈的大不敬。”白尤答道,長達兩三個時辰的商議,他一直都在試探,哪怕是隻言片語,都不放過,無奈樓玉王和三族族長卻都守口如瓶,異常的謹慎!

“既然如此保守,爲何還要邀你來商議?”霜月夜不解。

白尤卻笑了,“因爲本王知道這件事,今夜的一切不過是要本王守口如瓶罷了,這個陣圖絕對不簡單!”

霜月夜的小手輕輕撫摸在側胳膊上,低着頭沉思,沒再說話。

“不管怎麽樣,隻要他們開始調查南宮異,我們就能找出蛛絲馬迹來。”白尤說着,壓低聲音,“南宮異會稱病在邊關修養幾日,我們能多留在魔都一陣子,有機會我和你去趟藥塚毒窟。”

霜月夜早就料到,如今諸國貴賓都來了,婚禮若是辦不成,樓玉王室可是會鬧笑話的,而且對人界也沒有一個好的拒絕理由!

這位公主,樓玉王必須娶,而娶來之後,就算南宮異的琴藝再好,一旦涉及孤山,她都不會再得寵!

“毒窟老人的脾氣可怪了,有求于他,必定要有東西和他交換。”霜月夜淡淡道,上一回,她可是帶着司徒城主的信函,還留下了一滴血,還問到那些事情的!

這一回,君别月會帶去什麽呢?

“至少要接觸接觸,他是樓玉唯一一個會在外人面前提孤山的,也是樓玉一王三族長之外,知道孤山的人。”白尤淡淡道。

霜月夜微驚,原本以爲白尤跟毒窟老人至少有點交情的,卻沒想到他也很陌生。

兩人邊走邊聊,不自不覺便到了使臣大院大門口,正撞見拓跋玲珑公主也剛回來!

這丫頭的膽子真是忒大了點,就不怕又惹禍上身,在樓玉王都随意亂走動,若讓有心人知道了,還不得陰她一把!

霜月夜和白尤都是同樣的想法,隻是,都沒有理睬。

霜月夜剛剛還在禦花園裏被拓跋玲珑公主“某人,某人”地指責,她沒這個心情理睬,而白尤還真從來不會主動理睬什麽女子!

見了霜月夜和白尤,拓跋玲珑公主則立馬追上去,,她這人嘴快忘事情也快,早就把禦花園和霜月夜的不愉快抛到腦後去了。

“白王爺,好巧!”

人家裝作沒瞧見她,她還真沒看出來。

白尤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是九重天,芊芊公主吧。”

“正是正是,霜月晗一定跟你提過我吧!”拓跋玲珑公主樂了,她對霜月晗窮追猛打,也曾經想過從霜月晗最好的哥們白尤這邊下手打探消息,可惜,,她這還是頭一回這麽近距離碰到白尤。

誰知,白尤卻隻給了兩個字,“沒有。”

拓跋玲珑公主愣了下,還是笑,“霜月晗什麽時候到呀!”

司徒城在龍淵武林的地位不凡,又在樓玉邊界和魔界邊界之間,地位更是特殊,但凡樓玉有什麽盛會,必會邀請爲賓客,而上一回不過是霜月晗甘心充當霜月夜的侍從罷了。

“不知道,芊芊公主,天色不早了,早點休息吧。”白尤說着,便牽着霜月夜要走。

拓跋玲珑公主立馬就伸手來攔,“我不管,你今天一定要告訴我,你跟霜月晗那麽鐵的關系,你會不知道?你騙誰呢?”

白尤蹙眉,直接冷聲,“讓開。”

“我不讓,你要不告訴我,你就踩我的身體過去吧!”

拓跋玲珑公主說着,立馬占了整大門,手臂伸得長長的,一臉較真。

白尤冷眸微眯,霜月夜分明察覺到他腿上有動靜,這家夥可沒有那麽好的耐性,還真的會一腳把拓跋玲珑公主踹到在地上的!

霜月夜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麽就對拓跋玲珑公主那麽例外,或許就因爲這丫頭嬌縱是嬌縱,卻是她在魔界見過的第一個心思單純,善良的姑娘吧。

讓白尤出手,還不得傷了她,霜月夜及時開口,不悅道,“拓跋玲珑公主,你再不讓開,休怪本王妃不客氣!”

“你告訴我霜月晗什麽時候來!”拓跋玲珑公主固執到。

“你不讓開是吧?”霜月夜挑眉反問。

拓跋玲珑公主沒說話,揚了揚下巴,示威。

誰知,霜月夜卻冷不防大笑,“霜月晗就在你背後呢,笨蛋!”

拓跋玲珑公主一愣,驚聲欣喜,“真的!”

她連忙轉身看去,而就在這瞬間,霜月夜拉着白尤急急便從她身旁進門!

背後,空蕩蕩的,哪裏有人呀!

拓跋玲珑公主一到樓玉便找霜月晗找得快瘋了,至今還打聽不到消息,被霜月夜這麽一騙,心口一堵,怒氣頓生,“霜月夜你這個騙子,你給我站住,你這個爛人!”

拓跋玲珑公主本就是因爲失落氣憤随口罵的,豈料,霜月夜猛地轉身,立馬就彈出一道風刃,硬生生打在她肩胛上!

“拓跋玲珑公主,我禦花園我就忍你很久了,嘴巴放幹淨點!”霜月夜怒聲,無理取鬧之人,不管什麽理由,她都讨厭!

“你……你敢打我!”拓跋玲珑公主立馬驚聲,猛地就拔起短刀沖霜月夜撲來,自小到大何人敢碰她一根汗毛了呀!

白尤煩得劍眉緊鎖,恨不得立馬堵上拓跋玲珑公主的嘴一腳踹出門外,可是,兩個女人吵,他一個大男人隻能在一旁看着,當然,他對霜月夜也放心。

拓跋玲珑公主撲來,霜月夜立馬躲,一個側身立馬一掌打在拓跋玲珑公主另一側肩胛上,兩招而已,便讓拓跋玲珑公主雙手皆軟,刀都握不穩!

“霜月夜,君子動口不動手,你敢打我!”拓跋玲珑公主大喊大叫,霜月夜則沉默無聲,相中來她的腳,正一腳要踹下去呢!

就在這時候,拓跋玲珑公主的接待大臣繡羅大人急急敢來,立馬驚聲,“白王妃,住手!”

霜月夜沒停下來,一腳狠狠踹去,立馬踹得拓跋玲珑公主單膝跪地。

她冷聲,“道歉!”

“道歉你娘!”拓跋玲珑公主怒聲,即便是跪着,也揚起腦袋瞪霜月夜,“騙子!你這個大騙子!”

她哪裏知道霜月夜的氣,是因爲禦花園裏那事情積累下來的!

她早就忘了禦花園裏的事了,她就是恨,恨霜月夜騙她霜月晗就在背後,天曉得剛剛那瞬間,她有多開心呢,天有曉得,她現在有多失望!

“你道不道歉!”霜月夜眯眼,一把揪住了拓跋玲珑公主的衣領,不顧周遭已經未滿了人,使者大院裏住的人可多了。

妖界女皇一批人,西涼使臣一批人,全都被吵醒了,無疑,事情真的鬧大了!

幾個接待使臣都紛紛來勸,拓跋玲珑公主的接待使臣修羅大人焦急着滿頭大汗,連連勸說,就怕白王妃真的傷了拓跋玲珑公主,到時候頭一個遭殃的絕對是他呀!

而白尤的接待大臣波密羅大人見白尤不動神色在一旁看着,也不敢多勸,就跟着幾個大臣做做樣子。

白王爺的意思,估計是要随着王妃娘娘了!

“白王妃,大晚上的,有什麽事情,要不明日在議,可好?”

“就是就是,白王妃,吵了别人不好,有什麽矛盾非要大打出手的,明日到王上那去,讓王上給你們評個理。”

“王妃娘娘,别傷了和氣呀,芊芊公主年紀小,不懂事,您還跟她一般見識了!”

……

衆人皆勸,卻因霜月夜冷冷一句,“道歉”,全都閉了嘴!

拓跋玲珑公主脾氣也上來了,狠狠道,“你先騙我的,你先道歉!”

“你先攔路的,你道歉!”霜月夜寸步不讓!

“我……”拓跋玲珑公主語塞了。

“說呀!”霜月夜怒聲。

“我……我就是不道歉,你咬我呀!”拓跋玲珑公主撒潑了起來。

“你覺得我治不了你嗎?”霜月夜冷哼,她不動手則已,一動手就要這丫頭知道胡鬧的代價!

說罷,一把就揪氣拓跋玲珑公主,拖着往門外去,拓跋玲珑公主急急掙紮,也不知道該說手舞足蹈,還是張牙舞爪,可惜都掙紮不了!

不一會兒便被霜月夜拽到了大門口,一時間衆人皆跟出去,繡羅大人慌得連忙攔在她們面前,苦苦哀求,“白王妃,在下替公主給你道歉成不,你消消氣呀!”

“這是我跟她的事情。”霜月夜冷冷道。

“白王妃,來者都是我們樓玉的客人,你消消氣,萬一驚動了王上……不好呀!”繡羅大人再勸。

霜月夜沒理睬,糾緊拓跋玲珑公主作勢要往外丢,這下子拓跋玲珑公主立馬驚叫求饒了,“不要……”

大門外有數百石階呀,被丢下去,那可就是名副其實的滾了,她不怕疼不怕傷,她就怕丢臉!

“道歉!”霜月夜冷聲。

“我不應該攔你的路,不應該罵你的,我道歉!”拓跋玲珑公主大喊。

霜月夜這才深吸一口氣,放開她,然而,她一放開,拓跋玲珑公主便躲得遠遠的,怒聲,“霜月夜,我讨厭你!”

這聲音之大,可是讓整個使臣大院的人全聽到了,霜月夜沒理睬,轉身便走同白尤在一片議論聲中回屋去!

門一關上,霜月夜便靠在門上,一臉無奈,倒也不見怒意!

白尤則是寵溺而笑,“女人,你呀……怎麽越來越聰明了呢?

吵嘴而已,拓跋玲珑公主并無惡意,并不至于鬧得那麽大,騎虎難下,無疑,霜月夜是有意把所有人都驚醒的。

西三城已經放九重天夜狼軍通行了,再過不久,人界和九重天的局勢便會有逆轉,如今魔界白王妃和九重天公主不合的消息傳出,就更有證據表面魔界和九重天并沒有交好的,而把毀約的責任推卸到雲紅樓身上便更加順理成章了!

七七看了白尤一眼,無奈歎息,“這丫頭真是胡攪蠻纏,早在禦花園就快被她氣出内傷了!”

“禦花園?她也去了?”白尤不解。

霜月夜這才将禦花園的事情一一說了,白尤琢磨着,“獸二少,倒是聽說過是個怪異的人。”

“婢女青兒是王身旁的人,她應該不會說謊,那隻是一場偶然吧,我多心了。”霜月夜淡淡道。

白尤點了點頭,也沒有多想,“一路奔波,今晚又讓你久等了,趕緊歇息吧!”

霜月夜卻随口而問,“霜月晗會來嗎?”

“就這兩天到吧,實在抽不出時間,毒窟老人那就讓他去邀。”白尤淡淡道,霜月晗确實是兄弟,即便他和霜月夜因爲司徒馨兒的事情和司徒城鬧僵了,霜月晗還是依舊義氣。

白尤一身白色底衣,衣襟藏開,隐隐露線條分明的古銅色胸膛,性感地霜月夜不敢多看,換了衣裳便乖乖窩床内側去。

若是平素,白尤還可能會挑釁她一番,隻是,今夜,他似乎沒有什麽心情,“剛剛看到妖界女皇了嗎?就在我們對面的閣樓裏。”

“聽聞那位女皇……不簡單。”

白尤點了點,這還是霜月夜頭一回見白尤那麽謹慎的,然而,随即他便笑了笑,“鳳離沒來,一定有原因。”

霜月夜靠在他肩上,想了許久,才道,“淡雅我遇到瓶頸了,一直停留在高潮的地方,怎麽練習都覺得不對勁,和前面的搭不上。”

琴瑟山谷海谷裏的高潮并不是完整的,是霜月夜還沒有彈奏到的部分,霜月夜那時候認真聽了,海谷朗聲,占了高潮整整三十卷。

而在那三十卷之前,還有三十卷,她就卡這這三十卷的第一卷上!

确切的說,是真正高潮的開始那一卷。

“鳳離呢?”白尤問道,如果他還猜不出這一曲淡雅和孤山有非常隐秘的關系,甚至連樓玉王室都不清楚,那麽他便不是白尤了!

一旦整曲淡雅被彈奏出來,秘密估計也就浮出水面了!

“他說他卡在高潮之後,第四百五十卷之後。”霜月夜淡淡道。

“他把高潮全都彈奏出來了?”白尤分明不相信。

霜月夜微驚,倒是沒有想過鳳離會在這點上說謊,“他說的,我也沒有聽過。”

……

夫妻倆人聊着聊着,這一宿怕是又不能入眠了!

而就在他們對面的閣樓呢,妖界女皇的屋裏的燈始終至今也還亮堂着,今夜,這屋裏來了一位誰都料想不到的客人。

房門外,令狐水抱劍,親自守着!

屋内,妖界女皇一身雍容華貴的睡袍,懶懶地半倚躺在貴妃塌上,即便年紀大了,可不管是容貌還是身材都包養得極好,如此姿勢撩人的躺着,不知道會惹來多少男人的觊觎呢!

可是,屋内的兩個男人,卻都對此沒興趣,隻在心中感慨,這個女人若不是生在兵力孱弱的妖界,那該是怎樣叱咤風雲的一個人物呀!

别的不說,就單單她這屋内今夜能容下眼前兩個男人,就足見她的手腕和胸襟了!

魔界的南宮異玉流秋,瞧着二郎腿就坐着一旁,閑适地修着指甲,連他自己都沒有發現自己已經翹起了小指頭,有了蘭花指。

而另一側,霸氣坐着的男人,高大英俊,棱角分明的俊胳膊上五官輪廓深邃,在一身高調的青銅色騎裝的襯托之下,張揚狂佞、尊不可犯。

這是别人,正是妖界女皇今夜的貴賓,曾經和魔界白王齊名并稱雙雄的人界使者,南宮異!

魔界和人界,名義上的協議盟國,實際上那可是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而人界和妖界,那可是連平民百姓都對對方懷恨在心,有着不共戴天的國仇家恨,而人界魔宮和妖界魔宮之前的仇恨,更是不言而喻!

在說魔界和妖界,更是永不結交!

可以說,這屋子裏不管是誰和誰,都是敵人,可是妖界女皇卻偏偏能讓這一室不着絲毫火藥味,和平得很。

“女皇陛下,你怎麽知道本王已到樓玉的?”南宮異冷笑着,他喬裝成魔衛就混迹在南宮異的人馬裏,就連南宮異那丫頭都沒認出來,沒想到今夜才剛剛偷偷抵達王都,就被妖界女皇邀到這裏了!

“這個不重要,重要的是南宮異殿下賞臉光臨了。”妖界女皇笑得很有誠意。

南宮異瞥了一旁的玉流秋一眼,眸中掠過一抹狐疑,他當然不得不來,他若不來,掌握他行蹤的妖界女皇,勢必會将他的到來公布于衆的,如今南宮異那個笨丫頭還因爲觸犯了樓玉禁忌,被扣在邊關,他若是在暴露行蹤,别說他在樓玉所有的計劃都會泡湯,就是他和南宮異要安全離開樓玉,都不太可能呀!

今夜,他必須來!

“是嗎?那一定有更重要的!”

南宮異冷笑,被白尤打落懸崖之後,就連雙腿都摔斷了,幸好他命不該絕,被父皇找到了,三界崖那一戰,他身敗名裂,而修養了近一年的時間,他錯過了多少機會,更是讓南宮異把人界害得如今的地步,不管是國仇還是自己和白尤之間的恩怨,不管付出什麽代價,他都要向白尤讨回來!

南宮異這一句話分明就是有入夥的意思,一旁的玉流秋禁不住大笑,“恭喜女皇陛下,賀喜女皇陛下,得南宮異相助,大妖界光複必是指日可待!”

然而,這話一出,南宮異的臉色驟變,妖界女皇還是一臉慵懶,微笑地看着他。

無疑,玉流秋這句話是故意的,甚至有可能是妖界女皇授意讓他說的!

南宮異心下冷笑,到底能不能光複大秦,那還是後事呢,眼前他們共同的敵人是白尤!

除掉白尤之後會發生什麽,誰都不在知道!

“呵呵,要光複大秦,好歹得先把妖界的攔路虎除掉,女皇陛下,你說是吧?”

“哈哈,南宮異,本尊喜歡你,你可比本尊的兒子還得本尊心呢!”妖界女皇龍顔大悅,這才起身來。

對于她來說,沒有永遠的盟友,也沒有永遠的敵人,隻有永遠的利益!

她是一個可以和任何人合作的人,不管是敵是友,是人是鬼!

“現在女皇陛下該告訴我,什麽是最重要的了嗎?”南宮異笑道,不得不成他有些心慌,就那麽一點點,因爲,如今他和南宮異都有把柄落人手上!

也因爲,這是第一次和妖界女皇合作,甚至是第一次接觸,來得太突然,雖然他當機立斷了,但是這位女皇心狠收了,手腕高明的名氣他還是了解的!

與她合作,無異于與虎謀皮。

“知道南宮異爲什麽被攔截下來的嗎?”妖界女皇笑道,不待南宮異回答,便随手丢了一張紙過去。

南宮異接過一看,不由得納悶,隻見這紙張上畫着一個奇怪的陣圖,散發着遠古的氣息!

他隻知道南宮異是因爲觸犯了樓玉禁忌被扣下來的,當初白尤和霜月夜在場,他并不敢亂行動,他甚至至今都沒有告訴南宮異他的行蹤,就怕那笨丫頭壞了他的好事!

難不成,是因爲這個?

“白尤栽贓?”南宮異立馬就明白了過來,他來樓玉爲的也是栽贓,可是,魔尊夫人至今隻給了他一個關于孤山的信息,那便是霜月夜百毒不侵,屬孤山血統!

除此之外,他便什麽都不知道了,然而,就單單這個信息,就足夠他玩的了呀!

而這個陣圖……

南宮異這才恍然大悟,他想玩的手段,被白尤先玩了去!

“這個陣圖,事關孤山。”南宮異認真道。

妖界女皇知道的不多,當初玉流秋說出看到鳳離在霜月夜馬上頂上偷偷畫了這個陣圖,她便從這個陣圖開始查起!

對這個陣圖隐隐有種熟悉的感覺,卻始終記不起在哪裏見過!

她卻始終沒有多少調查,因爲,很多事情,并不是不好查,而是不好确定在哪裏查。

鳳離她至今沒有審問出什麽,但是可以猜測得出來,樓玉的禁忌是孤山,那麽東西八九不離十和孤山有關系!

直到到了樓玉境内,拜訪了她的老朋友,才知道這東西是事關孤山。

“南宮異殿下,你知道的,不應該比本尊少呀!”

南宮異亦笑,“小王知道的不多,但是……比女皇殿下手上這陣圖,還足以緻命!”

聽了這話,妖界緩緩眯眼,而君北曜則急急湊近。

南宮異卻故意賣關子,“女皇陛下,樓玉可不是個随便地兒呀!”

妖界女皇能耐是能耐,但是要樓玉調查出那麽多東西,豈是她一個人辦得了的!

她背後一定還有人!

妖界女皇笑得愉快,“剛剛這院子裏有人吵架了,這麽三更半夜的吵的人所皆知,太沒有規矩了吧!南宮異爺覺得呢?”

南宮異微驚,剛剛吵架的是拓跋玲珑公主和霜月夜呀,難不成這裏頭有名堂?

然而,妖界女皇的話到此爲止,南宮異也沒好多問,唇畔碰勾起一抹冷笑,低聲,“百毒不侵……”

^……

百毒不侵!

聽了這話,妖界女皇和玉流秋都大驚,面面相觑,玉流秋可能還不是非常清楚,但是妖界女皇可是自小就聽說過,樓玉孤山的血統,出現過非常厲害的人物,厲害之處便在于百毒不侵!

百毒不侵的另一層一次,那便是天下無敵呀!

百毒不侵是種毒的最佳身體,隻有擁有這麽一個人,便可以把她栽培成天下無人能敵的高手!

可以在她體内種植入天下所有的毒藥,甚至可以讓她的皮膚都變成有毒的,隻要敵人觸碰到,便會中毒!

爲什麽樓玉三族裏,藥塚要居于首位呢?

不是因爲藥塚的藥可救人,而是因爲藥塚的毒可殺人,若是真正有了戰場,樓玉三族大軍裏,藥塚裏的毒軍,無語比獸族的獸軍還來得令人忌憚!

“你确定霜月夜真的百毒不侵?”妖界女皇認真問道。

“百分之百肯定,這個消失是來自魔界的魔尊夫人。”南宮異低聲,将白尤中春毒,到邪毒一案所有的事情都一一詳細說明!

當然,他注意到玉流秋的臉色可不怎麽好看呀!

白尤的春毒,因爲邪毒那一夜,傳給了霜月夜,而霜月夜居然神奇得将春毒留在體内,并沒有轉移給其他人,卻沒有毒發而亡!

如果說是其他毒藥,或者還有其他可能性,但是,那是春毒呀,那是出自樓玉孤山最厲害的一種藥毒呀!

那是一種要麽通過苟且之事一直傳下去,要麽就隻有死路一條的藥毒呀!

若非是百毒不侵的人,豈能至今沒事?

霜月夜,一定就是百毒不侵之人,她擁有孤山的血統!

聽了南宮異的解釋,妖界女皇沉默了許久才揚笑,不屑朝玉流秋撇去,嘲諷道,“呵呵,南宮異,你倒是能耐呀,邪毒的事情,魔天牢一案你都是當事人,結果呢,連魔尊夫人和雲紅樓都知道的事情,你居然不知道!”

妖界女皇說罷,“啪”一聲重重拍案!

南宮異見了,唇畔立馬勾起冷笑,他看明白了,玉流秋投靠了妖界女皇,是她的仆從,而并非合作者呀!

然而,玉流秋卻并不畏懼,道,“女皇陛下,當初魔天牢一案,本皇子至少還留着一個人。”

這話一出,妖界女皇立馬狐疑了,她的對手是白尤,白尤能被查到的事情,她可是全都不會放過,魔天牢一案,她也清清楚楚,若非當初把這件事交給鳳離全權處理,而鳳離放過了霜月夜,錯失良機,她還會讓白尤去得了留仙島?

“呵呵,有什麽人入得了南宮異的眼呀!”南宮異冷笑道,對玉流秋可是鄙視到骨子裏去了。

“魔天牢一案,寒空雲宮被滿門抄斬,鳳朝華君如何會甘心絕後?”玉流秋笑道,當初,鳳朝華君和華月姑娘之所以聯手他誣陷霜月夜,正是因爲寒家還有在他手上。

寒空雲宮的一個近親,寒氏一族唯一的後天,今年已經十五歲了的少年,寒珏。

“最好這個人,對本尊有用處。”妖界女皇不悅道。

“女皇陛下,此人名喚寒珏,他父親是鳳朝華君的胞弟,當年正是他父親把霜月夜的生母,穆慈引見給鳳朝華君的,霜月夜還得寒氏一族滿門被滅,這孩子對霜月夜可是……恨之入骨。”

玉流秋說着陰陽怪氣的,十分神秘,他心下冷笑,妖界女皇和鳳離真不愧是母子倆,都那麽瞧不起他!

他若沒有籌碼在手上,會如此輕易到妖界女皇面前來卑躬屈膝了,他又不是不清楚妖界女皇是什麽貨色?

“恨之入骨有什麽用,你不也對霜月夜恨之入骨?”妖界女皇笑着,笑靥如花,不着絲嘲諷之味,卻偏偏将這話襯得十足諷刺。

“如果我告訴你,他去掘霜月夜生母的墳墓,有所發現呢?”

玉流秋這話一出,妖界女皇和南宮異立馬就驚了。

君北曜卻氣定神閑起來,“穆慈的屍體并不在墳中,墳墓早被人動作了,不是屍體被移走了,那便是穆慈當年并沒有死!”

“有意思!”南宮異立馬拍手,一臉玩索。

“确實有意思呀!呵呵!”妖界女皇亦笑了,鳳朝華君是不折不扣的魔界魔都人氏,和孤山屁點關系都沒有,霜月夜的孤山血統分明是從穆慈身上繼承的!

妖界女皇對穆慈沒有多少興趣,她本想要霜月夜死在樓玉的,如今看來,霜月夜這百毒不侵的體質,可抵得上她妖界一支大軍呀!

如此奇材,就這麽殺了,豈不太可惜了點!當然,若是得不到的話,豈能白白便宜了白尤呢!一定要殺!

玉流秋一把籌碼亮出了,便氣定神閑坐在一旁,妖界女皇和南宮異都不是笨蛋,他們當然知道,那個寒珏手上一定還掌握這什麽秘密!

“呵呵,女皇陛下,看樣子你還是找對人了,若是能找出穆慈來……”南宮異欲言又止,瞥了玉流秋一眼。

玉流秋不語,南宮異背後有個人界呢,而他什麽都沒有,他手中的那一點點籌碼可是他最大的價值所在,豈能輕易就全部奉獻出來了呢?

見玉流秋不語,妖界女皇暫時也沒有追問下去的打算,南宮異很識相地道,“女皇陛下才剛剛到樓玉就掌握了那麽多消息,不知道是何方高人指點呢?”

妖界女皇背後必定有人,隻是南宮異揣摩了許久,卻沒有半點頭緒,能輕易得到消息又讓妖界女皇瞧得上的人,必是三大族,可是三大族對王室可是死心塌地的,誰會勾結妖界女皇呢?

妖界女皇笑着,這才舉杯敬酒南宮異,“四海之内皆朋友,不過是結交對了人罷了!”

這話,這茶的意思,南宮異懂,她不會說,他不必多問,天色不早了,喝了茶就該走了。

然而,南宮異不甘心,又問,“在下在樓玉算是自由之身,女皇陛下可有什麽事情要在下去辦的,盡管吩咐。”

南宮異是偷偷過關的,若非跟着南宮異住在别宮裏,得到機會他還未必進得了,也不會輕易冒這個風險,他在暗處,自是自由的!

“南宮異殿下管好你妹妹,讓她乖乖在邊關帶着,别惹事便成,南宮異今夜送那麽天大的一個消息,本尊便心滿意足了。”妖界女皇說着,舉杯将茶水一飲而盡。

南宮異走了之後,玉流秋也納悶了,因爲,他也不知道妖界女皇到底從哪裏得到那麽多消息的,包括南宮異爲什麽被扣!

接待大臣隻是透露了婚禮要延後的消息,并沒有說是什麽原因,而正式的通知也沒有下來呢!

剛剛妖界女皇特意說了拓跋玲珑公主,難不成問題就出在拓跋玲珑公主身上?

玉流秋知道問也是白問,當下便告退了。

此時,天都快亮了,這個季節的若是換做是在妖界或者人界,早已開始飄雪,樓玉雖然常年炎熱,但是早晚也都涼呀,尤其是則日出之前,更是冰涼涼的。

使臣大院的大門口,一個瘦小的身影正獨自坐在冰涼涼的石階上,她蜷縮這身子,縮成一團,冷得瑟瑟發抖呢!

能幹出這等傻事來的,除了拓跋玲珑公主,還會是誰呢?

支開接待使臣之後,她就獨自一人坐在大門口等,固執地要等到霜月晗出現,她知道,白尤都都了,霜月晗沒有同行,就一定是随後就到的!

又冷又困,瑟瑟發抖又時不時打盹,腦袋跟釣魚似的一下一下沉下去,又揚起了又沉下去又揚起。

卻堅持要等到天涼,她就怕霜月晗來就躲她。

這一回,她和南宮異的矛盾挑起了人界和九重天的戰争,父皇說了,等大戰一結束,就會答應西涼太子的請求,把她嫁到西涼國去!

戰争一結束,九重天可沒有多少力量可以對抗西涼的刁難了,她如果和親過去,九重天便後沒有後顧之憂。

其實她在九重天都被關禁閉了,父皇說了,這一回還讓她出使到樓玉來,是給她最後的自由。

風乍起,吹得那瘦弱的身子骨又蜷縮了一圈,也吹得不遠處,男子白袍翻飛。

霜月晗本是清早才會到了,廢了九牛二虎之力,甚至不惜假借白尤的名字,才得到接待大臣的統一,提早到了!

這爲的不就是避開拓跋玲珑公主這塊走到哪裏粘到哪裏的牛皮塘嗎?

隻是,霜月晗也不知道爲什麽,遠遠看着那瘦小的身子骨心口有些堵,有些酸酸澀澀的,本想繞道而行的,卻不知不覺止步了,愣愣地看了好久。

許久之後,他才不悅碎了一口,“笨蛋!”

說罷,大步走過去,他都止步到面前了,拓跋玲珑公主還不醒,半點戒備心都沒有,霜月晗擡起一腳要踹,随即又收了回來,落在拓跋玲珑公主身旁,大步便要往門内走!

可是,還沒走幾步呢,卻又止步,蹙了蹙眉,轉身竟是一腳朝拓跋玲珑公主背後踹去,“起啦,當這是你家大門口呀!”

這一腳看似重,其實輕得很,拓跋玲珑公主一個傾身立馬跳起來,隻當是自己做夢,轉身就到,“霜月晗!”

霜月晗和她追追躲躲也有些年了,再熟悉她的脾氣不過,白了她一眼,“夢遊呢,跑這裏來睡?”

拓跋玲珑公主立馬就不是做夢,不别捏也不矯情,幹幹脆脆直接道,“我等你呢,嘿嘿,你别不開我的!”

霜月晗又是翻白眼,拖下外袍砸她胳膊上,徑自坐了下來,拓跋玲珑公主可樂了,不客氣地裹緊那白色大袍,蹭在霜月晗身旁坐,“我就知道你會來。”

“公主,尊貴的公主,你就不能放了小的一馬嗎?”霜月晗認真問道。

拓跋玲珑公主還是樂呵呵的,“不成,誰讓你偷看我洗澡了?你得最我負責。”

“公主,我不是偷看,是我不小心撞上了,這件事你不說我不說,沒人會知道的,你别成日挂在嘴邊,你将來還有嫁人呢!”

“我就嫁你,你不介意就成,人家霜月夜不也是……邪毒那肩上,人家白王爺不也沒介意。”

“拓跋玲珑公主,你跟霜月夜不一樣,我跟白尤更不一樣,懂?”

“不懂。”

“那好,我問你,你父皇怎麽就不逼我娶你呢?”

“行了行了,陪我去打獵,我就從此不粘着你啦!”

“信你?!”

“真的,我們拉鈎!”

“蓋章都無效,你根本沒有信譽可言!”

拓跋玲珑公主不屑地看着霜月晗,取出一掉項梁來,吊墜是一個野狼的獠牙,打了孔用一條粗繩穿着。

“給,這是我母後留給我唯一的東西,我出嫁的時候一定要帶的,你收着,我要是反悔了,你就别還我,我也嫁不了你。”

霜月晗遲疑了,正要伸手去接,卻立馬又縮手,“不對,我不還你,你不也嫁不了别人!”

拓跋玲珑公主真地點頭,這是母後的祝福,一點要戴着出嫁,沒戴上就不算是真正的出嫁。

“得,你還是守着吧,這個責任重大,到時候九重天王室找我算賬,我可吃不了兜着走。”霜月晗立馬拒絕!

拓跋玲珑公主沉着臉看他,又在袖裏掏,霜月晗見狀,連忙道,“得了得了,打什麽獵,說來聽聽。”

“我在禦花園裏仗義救了獸族的二少爺,他爲了報答我邀我去獸族的獵場打獵,嘿嘿,獸族的獵場哦。”拓跋玲珑公主說着,徑自竊喜而笑。

不得不承認,霜月晗立馬就心動了,要知道,樓玉獸族的獵場,那可是天下第一大獵場呀,不管是從地形還是從獵物的種類來看,獸族獵場稱第二,絕對沒人敢稱第一!

“你怎麽救他的?”霜月晗狐疑着,獸二少莫哈孤翼,他聽過也見過一兩回,那小子就是一個憤青,都有人預言獸族族長一位不太可能會傳給他呢!

拓跋玲珑公主立馬把禦花園的事情都說了一遍,當然順帶表示了對霜月夜的不滿。

霜月晗聽得直翻白眼,“得了得了,跟你多廢話也沒用,你沒在霜月夜那位置上,你不知道這裏頭的厲害關系。”

“那你到底是去還是不去呀!”拓跋玲珑公主才不管是非對策,她關心的是這個!

回到九重天她就要被一直軟禁到被往去和親,就當這一次打獵是她告别無憂無慮自由自在的生活的一場儀式吧!

霜月晗心癢癢的,遲疑了片刻,借口道,“這樣吧,我邀上白尤和霜月夜,你呢,别那麽争鋒相對,借這機會,和霜月夜好好處處,如何?”

拓跋玲珑公主都沒有記仇昨夜在這大門裏發生的一切,她立馬就樂了,“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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