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月夜和白尤心照不宣,而霜月晗卻脫口而出,“難不成孤山遺孤當年在每個國家,地域都留下了痕迹?”
白尤立馬取出魔界的地圖來,認真細數來,就國家來說,九重天、人界,妖界,樓玉,就區域來說,留仙島算是一個,都有孤山的遺迹,而剩下的也就魔界,西涼。ww。vm)
“這堯舜島,該算是妖界的,還是算一個單獨的區域呢?”霜月夜淡淡道。
妖界征服堯舜島可就在幾十年前呀,孤山消失了可至少有百年。
“如果堯舜島和留仙島一樣,算一個區域,也就是說妖界境内,極有可能也有遺迹?”霜月晗連忙說道。
隻見白尤靜默地在地圖上做标志,用的正是音符标志,樓玉的古樂洞窟,留仙島的琴瑟海谷,還有九重天的鳴沙山,這三個地方可都是同聲音有關的!
會不會當初孤山遺孤千方百計,瞞着樓玉留下的痕迹,全都是很淡雅有關的呢?
所有的秘密,都長在淡雅之中,等着他們去破解的呢?
霜月夜的手指輕輕撫過臉頰,這個陣圖到底代表着什麽音符,是不是它就是淡雅一半的秘密所在了?
如今,她們連一半的秘密都還琢磨不透,要找出淡雅所有的秘密,該是什麽時候呀!
思及此,霜月夜立馬道,“明日就啓程去留仙島,如何?”
“正有此意!”白尤笑道,他可比霜月夜還等不了。
“我也準備準備,跟你們一塊走,反正留仙島的新貴排位戰,我爹必定會去觀戰的!”霜月晗立馬來勁了,他不喜歡朝廷的事情,朝廷的人,他就喜歡江湖事,江湖人!
跟着來西三城,可險些把他悶壞了呢!
霜月夜詫異看來,欲言卻又止,然而,白尤倒是直接,“沒見到拓跋玲珑公主,沒勁?”
“呸!才不是,她要是來了,老子還得躲她呢,萬一讓她老爹瞧出什麽端倪來,本公子那還得吃不了兜着走!”霜月晗不屑道,沒心沒肺的,也不聽白尤再說,吹着口哨轉身便走。
人遠去了,霜月夜才無奈歎息,“可有問婚期?”
她從來不管别人的事情的,尤其是感情之事,可是這一回卻讓白尤談了九重天魔尊的口氣。
“會在鳴沙山祭典之後,西涼太子要親自迎娶,順帶見識見識九重天的鳴沙山。”白尤淡淡道。
“明年的二月二……”霜月夜若有所思道。
“想多管閑事,霜月晗的心不在拓跋玲珑公主身上。”白尤很直接,自小到大的玩伴,霜月晗的心思,他不看都知道。
“我就是問問。”
“這件事關系到九重天和西涼兩國之交,西涼可是魔界,僅次于匈奴的第二大兇悍野蠻之族。”
白尤如此提醒,霜月夜自然知道事情不能胡來,她笑了笑,轉移了話題,“剛剛說耶律辰毅說一半呢!怎麽回事呢!剛剛竟一句話都沒有。”
“自小孤僻自閉,卻同人界野狼通靈,又是皇後所出,極得九重天魔尊器重,皇後死後,九重天魔尊爲避免他淪爲後宮争鬥的犧牲品,一道聖旨……”
白尤說着,頓了頓,霜月夜狐疑着,卻有些不安。
“一道聖旨,将所有皇子驅逐到鳴沙山神廟,司神職,不涉朝政!”
這話一出,霜月夜的心都忍不住噗通一跳,竟然會有這種事情!
一個魔尊,爲了一個太子,驅逐了所有皇子,怪不得九重天的魔尊之位沒有争奪的必要,宮中就一個太子!
即便這個太子再有能耐,也不至于讓魔尊做得如此決絕呀!
這裏頭一定是有原因的!
霜月夜很聰明,立馬問道,“他同野狼通靈,可有别于樓玉獸族的馭獸術?”
白尤唇畔勾起一抹冷笑,對樓玉獸族可謂十分不屑,“馭獸,不過是威脅威逼之法,讓百獸臣服,一旦震懾不住,百獸便會反噬,而通靈的本領,與生俱來,沒有被馴服之獸,會服從于他,就連被馴服之獸,也極有可能服從于他。”
聽了這話,霜月夜都忍不住背脊一涼,怪不得了,九重天魔尊驅逐皇子這一做法,相當于是保住了九重天一支野狼大軍呀!
這才是九重天真正的王牌,而令人不可思議的是,在同人界這場戰争中,耶律辰毅居然沒有插手!
白尤似乎看透了霜月夜的心思,笑道,“這正是耶律辰毅最有意思的地方,對于戰争,對于龍淵大局,他有自己的判斷,即便九重天魔尊如此器重,愛護,他卻不怎麽買九重天魔尊賬,他有自己的判斷标準和自由,就連九重天魔尊,都不容易同他溝通!”
換句話來說,耶律辰毅手上有一隻王牌之軍,他至今依舊自閉,依舊活在自己的世界裏,一個不按常理出牌的将軍,他才是白尤這個想要女人,又想要天下之人,日後最大的麻煩呀!
最幸運的莫過于,在九重天老魔尊還在位的時候,白尤拿到了鳴沙山的通行證!
白尤攤開地圖,看着這份他從十五歲起便圈圈點點至今的龍淵地圖,霜月夜隻覺得此時此刻的他,就像是龍淵的霸主,俯瞰腳下疆域!
這個男人,本該在沙場上馳騁,本該在政場上得意,卻偏偏放棄了那麽多機會,放棄魔尊,陪她四處流浪,就爲尋找一個秘密!
值得嗎?
霜月夜正沉思着,白尤則很興奮,“明日就啓程去留仙島,女人,這一回不容許有半點失誤,争取回魔都過個安穩的年,來年,我們就去九重天,如何?”
他把一切都安排好了,卻全都是圍着她轉的!
看着他眉頭微蹙,專注在地圖上的樣子,霜月夜心頭暖暖的,也疼疼的,最怕的便是牽絆住他的腳步,改變了他人生的方向。
“白尤,魔界的魔尊之位,你真的不要呀?”霜月夜笑着,淡淡問道。
白尤擡頭看着,天生俊冷的胳膊上竟綻放出一朵暖笑,很暖很暖,可好看了,看得霜月夜都忍不住跟着笑!
可是,霜月夜看得清楚,這暖笑中透着一股霸氣,一股勢在必得的霸氣!
他說,“霜月夜,魔界已經是本王的了,魔尊之位不過是一把交椅,本王要的是天下和你!”
他說着,修長的手指敲扣在人界和匈奴交界之地,唇畔勾起一抹邪佞,道,“這裏,有人比本王還心急呢!”
人界和匈奴的交界之處,誰比白尤還早動了手呢!
隻會是鳳離!
霜月夜一下子就聽出來白尤的意思!這個家夥永遠都螳螂之後的麻雀。
“淡雅,他到底知道多少?”
霜月夜最想知道的是這個問題,鳳離到底知道淡雅多少秘密,是不是從淡雅交到她手上的時候,一切便都是繞着淡雅轉的,一切都在鳳離的掌控之中呢!
雖然,鳳離說過好幾回,他當初送淡雅,隻是單純的送,但是,霜月夜就是不相信。
“這個陣圖不是出自魔尊夫人之手,那隻能出自他之手,古樂洞窟裏的東西,也是他一直想找的吧!”
白尤冷笑,他當然知道妖界女皇被鳳離耍了,隻是,他就是喜歡将計就計,去了留仙島,他倒是要看看鳳離還能玩出什麽把戲來!
關于這陣圖,白尤問過魔尊夫人,霜月夜也私底下問過的,當初把這個陣圖畫在白王府轎子上的并補是魔尊夫人的人!
換句話來說,在當時就隻有鳳離一人了!而至今,這個陣圖就隻出現在樓玉的古樂洞窟裏!
鳳離是如何知道這個陣圖的存在的呢?
思及此,霜月夜看着白尤那冷峻好看的側臉,不自覺又輕輕撫上自己的臉頰!
她最長時間的一次昏迷,不醒人事的昏迷,可是落在鳳離手上呀!說她多心也好,說她多疑也罷,鳳離是不是從她側胳膊上知道那個陣圖的呢?
這個陣圖,要不要同白尤說呢?
她多麽害怕,害怕這個男人輕吻她側臉的時候,想到那麽惡心的東西,多麽害怕,這個男人就連看着她的時候,也會想起她胳膊上的東西!
說,還是不說!
她至今還在猶豫!
天下人人皆愛美,她也愛美,也希望作爲白尤的女人,不說是傾城傾國,至少不輸人一般人,她也希望給夫君長臉呀!
霜月夜正在走神,白尤哪裏猜得到她的心思,正專注的地圖上。
“這裏,留到最後!匈奴絕對不是好對付的!”
他修長的手指在地圖上重重扣了三下,霜月夜也知道,這裏,将會是他們和鳳離正面對上的地方。
霜月夜緩過神來,又一次将這件事暫時抛到腦後去,她想目前至少不會有太影響的,在等等吧,容她想一想,要如何跟他說。
她莞爾一笑,手指落在留仙島上,“那你現在要……這裏?”
這個家夥既然說了,要女人,也要天下,那麽在尋找孤山秘密的同時,他怕是會走到哪裏就拿下哪裏了吧!
“就是這裏,魔界之後,我們的第二片領地!”白尤說着,露出了勢在必得的邪佞笑意!
霜月夜禁不住想,将來,在這份地圖上,白尤的手指還将會指向人界妖界,九重天樓玉,甚至是西涼。
思及此,霜月夜都禁不住熱血澎湃!
如果這個男人爲了她而放棄他的野心,他的天下,霜月夜必定會瞧不起的!
幸好,他沒有讓她瞧不起,他讓她跟着一起有期盼,有抱負,一起熱血澎湃!
“不等了,現在就去留仙島!”霜月夜一手按在地圖上的留仙島,唇畔亦勾起了一抹冷邪之笑!
孤氏,霜月夜又回來了!
如今的孤氏,孤梅婷和江臣被驅逐回江家,孤素穎臉刺了“奴”字,淪爲留仙島最下賤之人,孤夫人失去了大夫人的位置,孤氏應該清淨很多了吧!
霜月夜原本沒想要孤氏的,可是,被逼着不得不去争,既然争到手了,她便一定要孤氏在她和白尤手上,榮耀滿門庭,獨霸留仙島,萬古千秋!
見霜月夜如此興奮,白尤也不多等,同白虎将軍交待了軍中事務,便啓程往海港去……
臘月的魔界,魔界中部往北便是一片冰封雪國,而留仙島卻同樓玉的氣候差不多,常年都是溫暖宜人的氣候!
此行順風順水,十來日便抵達留仙島,一登島,迎面撲來的便是薰衣草的淡淡清醒,霜月夜懶懶伸了個懶腰,都不等白尤扶,幾步躍下船闆。
不同于上一次,這一回孤氏的魔衛早等候多時,備好了上等轎子。
了解留仙島的人,隻要在留仙島這個碼頭上停留片刻,因爲,這個碼頭正是留仙島勢力的體現!
碼頭上,依舊是孤氏,白氏,羽氏三頭獨大,其他家族全被排擠都後面去,目前來說,留仙島還是很穩定的!
霜月夜掃了一眼,正要同白尤上轎子,這時候,一個流浪兒突然橫沖過來,若非霜月夜躲得快,險些就被撞了!
隻見這流浪兒披頭散發,一臉褴褛,别說是看出相貌,就連是男是女都辨别不出來!
她伸來一個破碗,同霜月夜乞讨。
同是乞兒出身,霜月夜對流浪兒有種天生的憐憫,賞了一錠銀子,乞兒見這銀兩,立馬伸手來抓,生怕霜月夜反悔一樣!
而恰恰是這個動作,讓眼尖的霜月夜看出了她的性别,這手分明是女子之手!
霜月夜心頭掠過一抹狐疑,立馬要抓那手,誰知乞兒轉身就跑,霜月夜要追,白尤早一個翻身落在前面攔住了乞兒去路!
乞兒猛地揚起垂落的長發,一見來者是白尤,立馬回頭朝方才施舍她銀兩之人看去,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是她,霜月夜!
霜月夜也微驚,沒想到這個人真的是孤素穎,即便此時她蓬頭垢面,不同以往,可是她額上被刺的那個“奴”字,卻讓人一眼就可以認出來!
在留仙島,被家主驅逐出家門之人,便會淪爲留仙島上最下賤之人,無人會收留,憐憫,而被刺上了“奴”字,便淪爲魔界最下賤之人,人人瞧不起!
孤素穎不管是留仙島還是在魔界,都不可能再翻身的!
霜月夜沒想到,造化弄巧,她一回留仙島就會遇到這個仇人。
因爲沒有人憐憫,所以她都不敢正面看人,都是低着頭乞讨的,誰知會撞見霜月夜他們!
孤素穎看着霜月夜,眼睛裏的怒火如果可以噴出來的話,絕對是會将霜月夜焚燒得不見骨骸的!
她狠狠将銀兩朝霜月夜砸去,卻也不敢多待,轉身就跑!
孤素穎不敢回頭,一直跑一直跑,卻并沒有跑多遠,她躲在巷子的拐角,看到霜月夜的轎子遠遠離去,直到背影都消失了,她還是一直盯着那個方向看!
沒有什麽時候比剛剛更令她感到羞辱的了!
如果說她淪落到這個地步,她還一直想着有翻身的一天,還一直等着當初送她離開留仙島的鳳離回來!
那麽今日,她是徹底的絕望了,還有什麽事情比看着自己嫉妒的女人過得那麽好還令人痛苦的呢!
她嫉妒得發狂!
而剛剛,自己竟然會去跟自己最最嫉妒的女人乞讨,她簡直是丢臉丢到家了!
所有的嫉妒,所有的不服氣,一并全湧上心頭!
孤素穎那一雙眼睛,都快在空氣裏瞪出火光來了,她恨,恨透了這種恥辱感,更恨透了親眼看到霜月夜依舊過得那麽好!
她和白尤正是爲了留仙島的新貴排位戰才回來的吧,霜月夜将來還會過得更好,還有擁有更多的榮耀,而她,隻能淪爲****,有家不能歸,被所有人恥笑!
“不……”
突然,孤素穎大喊一聲,幾乎是喪失了理智要追上去,她不想看霜月夜過得那麽好,卻又忍不住想看看她到底在做什麽!
終于,在她控制不住追上去的時候,背後一人拉住了她。ww。vm)
“孤二姑娘,别來無恙呀。”
這話一出,孤素穎立馬僵了,這個聲音,她永遠都不會忘記!
是他,是那個在她走投無路給了她希望的人,是那個給了她希望卻又将她推到無底深淵的人!
孤素穎猛地轉身看去,兇得像頭母獅子怒吼,“鳳離,本姑娘哪裏無恙了,本姑娘淪落到今日,全都拜你所賜!”
如果不是鳳離的唆使,她也不會去魔界魔宮揭穿白尤的身世秘密,也不會被霜月夜刺下“奴”字!
她可以聽風聲過了,讓母親偷偷幫她偷渡到魔界去的,她可以在魔界從頭開始的呀!
“都是你,全都是你,你這個騙子!”
孤素穎發了瘋一樣,對鳳離又打又踹,鳳離幾步後退,眼底掠過一抹不耐煩,道,“瘋夠了嗎?”
孤素穎這才停下來,冷聲,“救我,否則你也别想在留仙島待下去!”
她雖然是賤民,但是,她還是有能耐讓鳳離被驅逐出留仙島的!
她苦苦的支撐,一開始母親還能偷偷給她吃穿,後來父親發現了,軟禁了母親,她隻能每天與狗争食,從馊水裏淘吃的,如此艱苦地活下來,她可不是等着看霜月夜的風光的,她等的就是鳳離!
“閉上你的嘴巴,跟我來吧。”鳳離淡淡道,看都沒有看她一眼,轉身就走。
孤素穎走他後面,很久之後才冷靜下來,而一冷靜她立馬發現不對勁了,鳳離似乎病了,清瘦了很多,就這背影,若非是背着魔筝,怕是一場大風就足以将他吹走!
“你怎麽了?”孤素穎忍不住發問。
鳳離隻當作沒聽到,繼續往前走。
“你病了,還不輕?”孤素穎又問,鳳離可是她唯一的希望,她當然要關心關心。
可是,鳳離還是不回答,越走越快。
“你要帶我去哪裏!新貴排位戰,琴瑟山谷隻會觀戰,不會參加的!”孤素穎提醒道,鳳離在留仙島上,就隻有琴瑟山谷可以倚仗,可是,他走的卻不是琴瑟山谷的方向呀!
不管孤素穎問什麽,鳳離都沒有回答,身子骨看似單薄,腳步卻不顯病态,讓孤素穎琢磨不透這個家夥到底怎麽了。
很快,兩個人的背影便消失的巷子裏,這條巷子可通往三大家族,誰都不知道鳳離到底往哪裏去。
而這一邊,霜月夜和白尤已經抵達留魔山孤氏了。
孤氏的一切都照舊,唯一變化的是整座宅子清幽甯靜了不少。
大堂裏,面對突然到來的白尤和霜月夜,孤家主在主座上一直坐立不安。
“白尤,你們怎麽!”
“哎呀,怎麽不早說呢,要不我就下山去接你們了!”
打從白尤和霜月夜離開,孤家主就開始盼着他們回來,不爲别的,就爲留仙島新貴排位戰的時間一日一日靠近了!
他心急,卻又不敢多催,畢竟曾經偏袒過孤梅婷和孤素穎,擠兌過霜月夜,心虛着害怕霜月夜記仇,吹一吹枕邊風就改變了白尤的主意,也從此決定了孤氏的命運!
索性,霜月夜沒有,而是同白尤一起來!
今天開始報名,此時已是夜晚,報名也結束了,若非他們倆今日到,天曉得明日留仙島會掀起怎樣的巨浪呀!
孤氏曆史上,從向來都是頭一個報名的家族呀!
十多日的海上漂泊,霜月夜需要休息,她隻跟孤家主打了招呼,見孤夫人不在,也什麽都沒多問,隻坐在一旁支着腦袋小憩,孤氏的事情都交給白尤去,反正新貴排位戰她也沒資格參加!
她還是留着精神,好好研究研究淡雅,好好琢磨琢磨扶桑樹的秘密吧!
當初毒窟老人可手了,扶桑神木可造船,可是,這造船和淡雅一曲根本八輩子都搭不上關系呀!
難不成這條線索會是一個例外?
孤山孤山,應該是個島嶼,難不成得扶桑木造成的船才能行駛得了?
毒窟老人說得不明不白,白尤掌控的線索更是不清楚,這件事真的好好琢磨呢!
“既然還有兩日,沒趕上第一,索性就最後一個去,把各家族報名之人整理去名單,我瞧瞧。”
白尤主動商議新貴排位戰,這讓孤家主欣慰不已,夫人和孤氏曾經都是他的重心,而如今夫人讓他大失所望,便隻剩下孤氏了!
不管是誰,隻要爲孤氏着想,奉獻,他都絕對是無條件支持的!
“一切都你來做主,有什麽需要,盡管說。”
白尤并沒有再多說什麽,拉着霜月夜往祠堂去,孤家主想跟着,遲疑了片刻,還是沒跟上。
可是,就在白尤和霜月夜前腳邁出側門時候,一旁正門外突然傳來孤夫人欣喜的聲音,“老爺,你瞧瞧誰來了!”
照理,如果孤夫人在府上,一定是要同孤家主一同出來迎接霜月夜他們的!
無疑,孤夫人剛剛從外面回來,孤氏風光的時候,孤夫人都鮮少出門,而江臣孤素穎勾結白氏一事,在留仙島曝光之後,孤夫人更不會出門!
霜月夜立馬就猜到這位夫人是去了江家!
而帶回來的,除了她最最寶貝的外孫,還會是誰呢!
對于孤素穎,孤家主已經完全絕望了,驅出家門便表達了一切,而對于孤梅婷和江臣,孤家主雖怒,卻還不至于完全決絕!
尤其是還有一個他們二老一手帶大的外孫在,孤家主雖然表面嚴厲,可内心終究還是難以割舍的!
對于這些,隻要不妨礙到霜月夜,她不會多管,那是人家的事情,骨肉親情,她懂的,她沒有權力去幹涉人家父女倆不見面,去阻止人家爺孫倆不見面。ww。vm)
欣喜的聲音一落,門外立馬沖進了一個五六歲大的孩子,不是别人正是江臣和孤梅婷的寶貝而且,江遠!
半年多不見,這孩子高了不少,畢竟不是在孤氏好吃好睡養着的,别說氣質,就那膚色就同以前相差好多,有些黝黑粗糙,不像之前粉雕玉琢的幹淨。
見這孩子的變化,霜月夜忍不住駐足,想自己将來的孩子,會是怎樣的!
相貌,脾氣,是會像她多一點呢,還是像白尤多一點呢!
可是,轉念又想到自己體内的春毒,不由得歎息一聲,就恨不得趕緊尋到解藥,尋到孤山,爲身旁這個男人生一個娃娃呢!
不知道,白尤會不會着急?
孤家主分明很欣喜,怕是許久沒見外孫了,可是挨着白尤和霜月夜在場,又不好太激動,連忙道,“遠兒,還不給舅舅和舅媽問安!”
江遠畢竟是孩子,還是會記恨的孩子,娘親可是同他說了好幾遍,他不能住在孤氏當大少爺,繼承姥爺的位置,全都是這對狗男女害的!
他恨不得把他們趕出去,才不要給他們請安呢!
江遠惡狠狠地瞪着白尤和霜月夜看,一動不動,非常沒有禮貌。
孤家主大急,二女兒已經那樣了,大女兒雖然走得不近,卻也不想再斷了這層父女關系呀!尤其是之前那件事是江臣和孤素穎的陰謀,同孤梅婷并沒有直接的關系!
至少,在他心裏孤梅婷還是可以原諒的!
“白尤,霜月夜,你們瞧瞧這孩子,都六歲了,還不懂事!”
孤家主尴尬地解釋,一邊又勸又催江遠,可江遠卻一倔到底,無動于衷。
而就在這時候,孤夫人和孤梅婷進門了,一見這清醒,母女倆都愣了,白尤和霜月夜居然提前到了!
孤夫人反應最快,連忙一把将孤梅婷拉下來,仿佛以往的恩仇早就一筆勾銷了一樣,笑呵呵地道,“白尤,霜月夜怎麽回家了也不早說一聲呢!我和老爺好下山接你們!”
她可熱情了,一如霜月夜當初入孤氏大門一樣,慈祥得會讓人忍不住真把她當娘親。
霜月夜冷眼看着,站在白尤身旁,反正有白尤擋着,管你熱情還是冷眼,她都可以不理睬。
孤夫人一邊說,一邊從孤家主手中拉過江遠,竟不顧白尤的冷臉,朝霜月夜熱情而去,“叫舅媽,遠兒,叫舅媽,快,舅媽,她是舅媽,快叫!”
反反複複的“舅媽”二字,讓霜月夜都反胃惡心了。
好似江遠不是六歲的孩子,而是剛剛牙牙學語的嬰孩,得大人反反複複的教,他才會叫一樣!
至于這麽假嗎?
最不屑的就是拿小孩子來逼人心軟,來逼人妥協了!
小孩子又怎麽樣?就該原諒,就該禮讓,就該笑容以對,熱情回去嗎?
沒門!
改天她自己生一個,保準三歲大的時候就比江遠這六歲的還要招惹疼愛!
别說是理睬,霜月夜就連笑都沒有賞,冷冷地看着。
六歲的娃娃,尤其是像江遠這種一點兒靈氣都沒有孩子,就算有自己的想法,也依舊是被大人帶着轉的。
見姥姥這麽熱情地要他叫舅媽,江遠拗不過,終于是開了口,“舅媽。”
“呵呵,會叫舅媽了,霜月夜,你外甥叫你舅媽呢!”
孤夫人果真是惡心,就連一旁白尤的臉色都變了,正要開口,霜月夜卻拉住他攔下,這母女母子都是沖着她來的,之前還教訓不夠,她不介意再教訓她們一次!
霜月夜沒有回答,就冷冷看着江遠。
原本可以相互沉默,避開沖突的,孤夫人非要她對孤梅婷和江遠友好,就别怪她給臉不要臉!
見霜月夜不回答,孤夫人果然尴尬了,她原本還想着霜月夜在衆人面前,至少不會跟小孩子計較吧,至少會給個笑臉,應答一聲,這她也才有機會修複她和梅婷的關系呀!
而隻要霜月夜願意和梅婷修複關系,那麽老爺也不至于對梅婷那麽嚴厲,至少能留她和遠兒小住幾日吧!
孤夫人還是不死心,抱起遠兒,又道,“遠兒,舅媽沒聽到呢,再叫一聲,讓舅媽聽道,跟舅媽說,一路回來,辛苦了!”
如此“用心良苦”若不清楚之前的事情,若不清楚孤夫人的爲人,還真以爲霜月夜十惡不赦,欺負老人小孩子呢!
霜月夜才不管那麽多,眼底閃過一抹冷笑,朝孤梅婷看了去!
兒子和母親這麽讨好,全都是爲了她,若是真的有心修好,她至少要親自過來問候一句吧!
見霜月夜的眼色,聰明老練的孤夫人立馬明白,看到了希望,心下大喜,朝孤梅婷使了個眼色!
這段時間,孤梅婷可沒少被孤夫人念叨,教她要忍,要裝,表面上的東西要擺着。
如今,霜月夜這麽看着她,無疑是要她親自過去問候才願意應答!
孤梅婷心想,這一步,她就讓了霜月夜,如娘親說的,先把關系恢複了,才能占到便宜。
思及此,孤梅婷終于是放下身段,笑盈盈迎了上去,很親切道,“白尤,霜月夜,你們回來了呀。”
她們都這麽不記仇讓步了,霜月夜若是再不給個好臉色,未免太不近人情了吧!
霜月夜努了努嘴,似乎想說話,她會說什麽呢?她會怎麽做呢?
霜月夜一努嘴,大家便都緊張了,眼睛像釘子一樣盯着她的嬌唇看,無比期待她開口!
她要開口了嗎?
她一開口,就意味着她領了孤夫人和孤梅婷低聲下氣的情,這情一旦領了,那接下來就好說話了,就是騎虎難下了呀!
孤夫人如此老練之人,也跟着緊張起來,就連白尤也忍不住朝霜月夜看去,有些不理解,甚至是擔憂,這丫頭不會真的心軟了吧!
要知道,這絕對是一個悲情陷阱呀!
在寂靜中,霜月夜一邊努着嘴,一邊将視線轉移在江遠身上,孤夫人心頭一緊,連忙推了江遠一把,“快叫舅媽!快!”
江遠見姥姥和姥爺都緊張着,哪裏敢耽擱,連忙開口,“舅媽,舅媽!”一叫便是兩聲。
霜月夜居然滿意地點了點頭,如此一來,衆人懸挂在半空中的一顆顆心全都安全降落,尤其是孤夫人,都快笑出來了,又見霜月夜的視線移落在孤梅婷身上,這才強強忍住。
迎上霜月夜的目光,孤梅婷一個激靈,不由得又緊張起來,她可是孤氏最尊貴的大姑娘呀,難道如此主動開尊口,更是難得露出和善帶有些讨好的表情,“霜月夜,一路來累了吧。”
這下子,霜月夜再不情願,總也得對她笑了吧!
可誰知,霜月夜眉頭一挑,擺出了比孤氏大姑娘還要高端!大氣!上檔次,尊貴無比,傲慢無雙的神情,非常不屑的一聲“哼!”
哼罷,立馬甩過高昂的頭,冷聲,“白尤,走啦!”
這下子,所有人都愣着了,這個女人居然……居然是這樣!
白尤也意外了半晌,緩過神來,當着衆人的面就放肆大笑,大步同霜月夜離去!
這個女人,果然隻會讓他意外,不會讓他失望呀!
很絕,很個性,他喜歡!
孤家主一臉沉色,而孤夫人和孤梅婷說有多尴尬就有多尴尬,一如不久之前,孤素穎發現自己乞讨之人是霜月夜一樣,怒是其次,惱羞才是關鍵呀!
讓對手怒、憤、恨,都比不上讓對手羞,霜月夜這一行,心思壓根就不在孤氏這些無聊的人身上,隻不過她們攔路,她随手羞辱了一把罷了。
幹幹脆脆讓她們知道,根本就沒有合好的可能,讓她們自覺地遠離,不要自讨苦吃!
院子曲徑之上,白尤心情大好,攬在霜月夜肩上,至今還在笑,學着霜月夜剛剛的模樣,“哼!哈哈!”
“本王的人,要的就是這氣場!哼!”
霜月夜也忍不住撲哧笑出聲,“還笑!”
“本王在想,若是本王有個後宮三千佳麗,你在其中,這後宮可會有一日安甯?”白尤笑着問道。
“不會,一刻都不會,連前朝都不會有片刻安甯!你要敢就試試!”霜月夜眯起了雙眸,一臉警告,好認真。
白尤笑而不語,輕輕在她額頭上印了一吻,無聲承諾。
祠堂裏,供奉着白尤母妃的靈位,霜月夜看着白尤上香,摸着袖中的流光,想起當初這家夥送流光匕首的場景,唇畔勾起一抹甜甜的微笑。
“玄莫,連城那邊可有消息了?”霜月夜低聲,沒了霜嬷嬷和連城,雖然身旁有碧遊貼身伺候着,卻還是覺得束手束腳的。
“一點消息都沒有,王妃娘娘,不是我說您,連城那毛小子能成什麽氣候呀,堯舜島可不是随随便便上得去的,比留仙島這裏卡得還嚴呢,要不讓王爺給找找關系,扶他一把?”玄莫好心提醒。
“不用。”霜月夜淡淡道,并沒有解釋什麽,當初連城說事成之後,要連霜嬷嬷那份報酬也拿了,她也是這種笑,令人琢磨不透到底是憤怒,還是欣慰。
祭拜之後,霜月夜便和白尤回到屋頂主舍去,主舍一切如故,孤家主令人每日都打掃,不允許任何人随便進入。
這兩日,白尤和霜月夜都住主舍休息,孤梅婷和孤夫人倒是沒有再來打擾,而霜月夜也不幹涉她們什麽。
已經羞到那種地步了,如果還上來自讨沒趣,霜月夜還會真心甘情願佩服她們母女請她們進來坐坐的!
這日午後,孤家主一臉興奮送來名冊,孤氏雖然已經外強中幹,徒有虛表,可畢竟是第一家主,還是擁有不好特權的!
“這是完整的名冊了?”白尤一拿到名冊并不急着看,而是認真問道。
“我們是最後一個報的,保證是完整的!”孤家主很肯定。
“明日張貼出來的,也是這份名單?”白尤又問了一次。
“放心,這份名單我瞧過了,再補也補不進來什麽人,你如今的内功,遠遠高于我之上,這一戰,隻要咱們報名,就等于坐等頭籌了!”孤家主好歹也是一家之主,可這件事對于孤氏來說,真的太重要了,他都忍不住露出得意表情!
白尤遲疑了片刻,并沒有再多問,打開名冊來和霜月夜一起看。
這份名冊并不是按照報名順序而來,而是按照上一屆新貴排位戰的名次,也就是如今留仙島的家族排位。
排在第一位的正是孤氏,寫法卻非常有意思。
“孤氏義子,白尤?”霜月夜喃喃念出來,在名字之後,竟還紀錄了白尤參加比試所用的技能,“孤氏内功”!
“怎樣,還有規定武功派别?”白尤笑道。
孤家主笑得很開心,“這是武林的規矩,在魔界的時候也是一樣,這是新貴排位戰,其實也是家族繼承人的排位戰,自然是要用本家族功法啦!”
除了孤素穎透露給白氏之外,留仙島乃至于龍淵武林,還真的沒有人知道孤軍和孤夫人所有的内功早全彙聚到白尤身上,而白尤的風刃之術更是自小訓練,如火純清!
若沒有意外放眼留仙島各大家族,别說是少主,就是家主,真正較量起來,都未必是白尤的對手呀!
原本還以爲會什麽刁難,如今看來,倒是一切太平。
白尤繼續往下看,不出意料,排在第二位的是白氏,出戰的也完全在意料之内,一直女扮男裝的白飛曜。
看到這裏,白尤不過是瞥了一眼第三名便沒有再往下看了,這份名單正常得讓人覺得不正常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