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7.第487章 淩厲的琴殺


這……霜月夜打從哪裏來的,怎麽會這樣!

剛剛那血迹可是水之太醫親自鑒定的,百毒不侵又帶着春毒之毒,除了她,還會有什麽人擁有呢!

血迹一路蔓延到懸崖下,分明表示她墜崖了呀!

可是,眼前這女人,好端端的站着,一點兒傷都沒有呢!

水之太醫突然一拍大腿,“不好,中計了!調虎離山!”

“怎麽回事?”霜月夜也大驚,她昨晚被那紙條吸引就一路追出去,看到了那黑衣人,卻怎麽都追不上,那黑衣人一路沒少跟她說話,說的全都是騰圖和淡雅的事情!

那身手,頭發的顔色,她可以确定絕非鳳離,也因此她才不顧一切追出去,要知道除了鳳離之外,如果還有人知道淡雅和陣圖的秘密,那足以說明這個人知道關于孤山的事也不會少到哪裏去!

她一路追,也一直等着白尤追來,可誰知道,她都把人追丢了,白尤卻還是沒有追上來,無奈之下,她隻能原路折回來,一回到主舍便不見白尤了。

霜月晗連忙将事情的經過解釋給霜月夜聽,霜月夜這才注意到衆人腳下的血迹,往懸崖下看一眼,都沒說話呢,霜月晗立馬一把攔住,“你可别下去,我跟你保證,以白尤的能耐,絕對可以活着回來的!”

絕望之際,霜月夜回來了那便等同于曙光,至少,多了她一個人的力量,相當于多了一支軍隊呀!

事情,或者還是有轉機的可能的,可不能再讓這女人直接跳下去了。

“下面就是深了點,下面有出口的!”孤家主也連忙解釋,如今,霜月夜就是所有人的希望,大家都不自覺等着她拿注意呢!

霜月夜自然是明白,雖然有點擔心白尤,心下卻也無奈,這家夥那麽聰明的人,怎麽就沒看出這是調虎離山之計呢!

水之太醫似乎看出霜月夜的心思,無奈笑道,“王妃娘娘,王爺是關心則亂呢!抽簽的時辰快到了,你趕緊給拿個主意吧!”

霜月夜低頭琢磨着,先不說這些血迹是如何瞞過水之太醫的眼睛的,就單單這個黑衣人的行爲來看,他絕不是白尤和她的對手,所以隻能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把白尤騙入深淵裏去,沒有真正動手,也沒有真正劫持走她!

他的目的隻有一個,讓白尤缺席排位戰!

孤氏都那麽弱的戰鬥力了,那幫人竟還如此不放心,霜月夜心下冷笑,如今對手隻有三家,白、羽,海氏,所以兇手就在他們之中!

水之太醫這才認真重新察看了那血迹,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這血,百毒不侵是假,可春毒卻是真呀!

否則豈能輕易瞞過他的眼睛。

“霜月夜,就這些血迹看來,對方對你的身世很了解呀,他們手上絕對有春毒!”

霜月夜曾經在琴瑟山谷中,對白飛曜使過毒術,當時那可是魔界和留仙島群雄彙聚的場子,看得出毒術的高手自然不少!

不單單是這僞造的血迹,還有那個引開霜月夜的人,對陣圖和淡雅也了解很多!

這幕後到底是什麽人呢?

到底是白,羽,海三氏中的哪一家呢?

霜月夜腦海裏閃過木扶桑那一雙明淨卻能看出殺氣的眼睛,心不由得砰砰直跳,隻是,如果真的是木扶桑,她未必能安全回來?

會不會是羽氏背後之人,給羽家主那麽十足底氣的背後之人呢?

還有海氏呢?一個小小的家族,從第一場開始到最後一場都沒有輸過,一路淘汰其他家族上來的黑馬,也不能忽視。

幕後之人,到底藏在誰背後,虎視眈眈一直盯着他們呢!

霜月晗低聲,“霜月夜,讓孤家主在擂台那邊頂着,我陪着你去白氏大院?沒時間了!”

霜月夜蹙眉琢磨着,一臉認真,說得話卻讓霜月晗無言以對,她說,“等吧,沒了白尤,不好玩,也玩不大。”

玩!

都什麽時候了,虧她還這麽認真說得出來!

白尤那厮想幹什麽呀,想借着排位戰的機會掀起留仙島一場狂風暴雨呢!

她居然用一個“玩”字說得那麽輕松,她知不知道這件事若是有一點地方出了差池,那便是滿盤皆輸的,甚至有可能激整個留仙島各大家族的憤怒,聯手抵抗呢!

“三天三夜,等不了,一會兒下山就是抽簽,沒有時間等!”孤家主也生氣了。

可是,霜月夜依舊認真,“等不了就拖着,啓程我們下山去,不要遲到!”

霜月夜說着,便徑自先走,始終秀眉微蹙着,不知道琢磨着什麽。

拖,确實是個好主意,可關鍵是要如何拖,要拖多久!

真兇,可就在山腳下,等着催促他們呢!

就連孤夫人和孤梅婷都着急了,孤氏一損,她們皆損,這個時候,估計是孤夫人和孤梅婷唯一顧不上再跟霜月夜争什麽的時候了吧!

孤梅婷顧不上那麽多,頭一個追上去,“霜月夜,你說清楚了,這關系到我孤氏上上下下所有人的命運!”

霜月夜沒理睬,低着頭沉思,疾步而走。

孤梅婷又追上,想拽住她卻又不敢,縮回手焦急道,“霜月夜,你說清楚呀,好歹我們也能幫個忙不是!”

“誰煩我,我就拿誰開刀。”霜月夜冷冷道,不管她有沒有言外之意,反正孤梅婷立馬就對号入座,不敢再煩她了。

“浩南,你們先下山,我随後就到。”霜月夜說罷,身影一閃便消失不見了。

她哪裏都沒有去,而是回到山頂主舍,那裏有六個孩子,一直都默默得跟着她,一直都安安靜靜的每日訓練,就夢想着有一日可以像連城和霜嬷嬷那樣,在主子身旁效勞。

這六個孩子,霜月夜都還叫不全名字呢!

可是,他們跟着霜月夜也快兩年了吧!

這六人,比連城和霜嬷嬷都還要小一點點,十三四歲,一個個負手背後,身姿挺拔,傲骨不凡。

連城走後,霜月夜才真正親自帶他們。

霜月夜靜默地将他們幹淨的小臉一一掃過,冷冷道,“白王爺原本有件大事要咱們幹,如今暫緩,咱們先幹一票小的!連城在外,這一票,誰幹得好,誰就是老大,明白了嗎?”

“明白!”六個聲音,稚嫩卻響亮!

……

烈日當頭,排位戰擂台一片喧嚣!

所有的小擂台都已經棄之不用,全部拆掉,數千觀衆将中央擂台圍得水洩不通,裁判席一旁,垂落下三大紅幕,猶如從天而降,十分巨大。

一面帷幕是一排排整齊的名單,正是先前那一份名單,戰敗的家族,一個個名字全都被巨大的紅色“x”畫掉,隻留先三大家族和海氏家族的,這是一面恥辱!

另一面帷幕同樣一是一排整整齊齊的名字,上面空了四行,從第五行開始,每一排都是序列号打頭,緊随家族姓氏,後面緊跟着姓名!

這面帷幕上彙聚了榮耀和恥辱,這是留仙島新的一份家族排位,誰落後,誰晉級,一目了然!

就剩下最上面的四個位置沒有填上去,而實際上,争奪的則是前面三位!

對于第三名之下來說,争奪的便是進入前三,而對于前三名來說,争奪的無疑就是第一名!

不管是晉級還是降級,在家族未來整整一代人中,将會産生巨大的影響,這種影響是漫長的,而對于第一名來說,影響則是最直接的,因爲,一旦輸掉,首先要面對的就是必須讓出留魔山,讓出留魔山的大宅!

今日,該有多少雙眼睛盯着孤氏的每一個人呀!

第三面帷幕,是空白的,一會兒抽簽之後的結果會被寫在這塊帷幕上,整個觀衆席任何一個角落都看得清清楚楚,輸者将會被當衆劃下“x”!

貴賓席已經改在裁判席的正對面,司徒城主冷眼看着霜月晗,眼底藏着不悅,而司徒馨兒早就發現白尤不在!

“爹爹,白尤呢!白尤要是不來,今日就真的沒有看頭了!”

“除了白尤你腦子裏還有别的嗎?”司徒城主冷聲訓斥。

司徒馨兒才不怕他,認真道,“反正我就告訴你,除了白尤我誰也不嫁,就算當妾我也願意,他走到哪裏,我就跟到哪裏!”

司徒城主氣結,司徒馨兒冷哼一聲,别過頭不理睬。

海氏和三大家族的席位已經更改到擂台上,就在擂台左右兩邊,羽氏和海氏在右側,白氏和孤氏在左。

擂台中央放置着一個巨大的金盤,口廣不深,保證大家都可以看到盤底部,此時,金盆正空蕩蕩的,就等琴瑟二老投下竹簽。

抽簽制采用的特制的竹簽,序号寫在竹皮下面,要撕開來才看得到,一定程度上可以保證無法僞造。

抽到相同序号者爲一組,由個家族代表上前抽簽,交給裁判當衆拆開查看!

琴瑟二老親自把關,要在這個過程中造假可不容易。

孤氏,白氏,羽氏,海氏,這四大家族,配對太重要了!

就如今實力懸殊的情況下,誰對上誰,基本是不用戰都可以決定結果!

因此,某種意義上來說,這一次抽簽格外引人注意,琴瑟二老也各位重視!

此時,各大家族正紛紛進場,人都還沒有坐下,白飛曜就眼尖發現白尤不在,立馬冷笑,“看樣子孤氏真的是卧虎藏龍呀!随随便便一個大弟子都能獨當一面,相較之下,真令人慚愧呀!爹爹,你說要不咱們幹脆棄權算了!”

這話一出,立馬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全吸引到孤氏一行人身上!

孤家主走在前面,随後不見白尤,不見三大堂主,而是幾個名不經傳的年輕弟子,這些弟子之後便才是霜月夜和霜月晗。

如此陣勢,不得不承認,簡直是全場最弱的一組!

面對白飛曜的挑釁,霜月夜不予理會,而這時候,羽家族竟然忍不住開腔了,“孤家主,你報上的名單分明有白尤,現在人呢?”

“簽都還沒有抽,羽家主何必急着想輸?”孤家主冷冷反問,氣場還是有的!

霜月夜瞥了一眼,這才有些滿意,懶懶坐下,和霜月晗之間的位置是空的,不用說,誰都看得出來是給白尤的!

“孤家主好自信,看樣子是真的同飛曜賢侄所說,你門下卧虎藏龍呀,羽氏表示佩服、佩服!”羽家族笑得諷刺,這也才坐下!

霜月夜凜凜的視線不經意掃過海氏,海氏一行人是最低調的,至今一言不發。

在留仙島這個家族等級如此明顯的地方,一般家族見了三大家族都是俯首貼耳,謙恭禮讓的,可霜月夜看得出來,海氏這幫人,隻低調不謙虛,清一色全都是男弟子,不管是從坐姿還是從眼神看,這幫人都絕對一般弟子,更像是專門訓練出來的兵!

衆人陸陸續續坐定,就連琴瑟二老也盯着霜月夜身旁的空位子看,别說是外人了,就連霜月晗他們都爲霜月夜着急!

她說要拖時間,可這都到了擂台現場了,大家全到齊了,甚至全坐下了,馬上就可以抽簽了!

她還拖什麽拖呀!

“霜月夜,這一點兒都不要玩,你别告訴我你想輸掉!”霜月晗忍不住低聲。

可霜月夜卻牛頭不對馬嘴,“等三天三夜,白尤如果不回來,我就去找他。”

霜月晗渾身都憋足了勁,真心不理解自己當初怎麽會對這種怪脾氣的女人有好感,更不理解白尤又是怎麽跟這種怪脾氣的女人談情說愛的!

她這是活生生能擔心死人呀!

就在這時候,琴老也忍不住開腔了,“孤、白、羽、海諸位,人若都到齊了,我們開始抽簽!”

全場數千人都知道白尤沒來,琴老說這種話,分明是逼孤家主解釋!

孤家主能說什麽,他能說等等,等白尤來嗎?

下意識朝霜月夜看去,卻見霜月夜低着頭不知道沉思着什麽,孤家主一口怒氣立馬湧上來,霜月夜這丫頭能不能靠譜點,都什麽時候了還走神!

見孤家主沒回答,白飛曜忍不住越俎代庖,“孤家主,白尤難不成要放棄單打一局?”

“不是!”孤家主急得脫口而出。

“那人呢!”羽家主立馬追問。

“是呀,那人呢!怎麽還沒來?”琴老也連忙問道。

“稍等稍等!”孤家主很尴尬,不斷朝霜月夜看來,白飛曜緊咬不放,“要等多久,排位戰可從來沒有等人的慣例,白尤他當自己是誰呀!”

這話一出,終于霜月夜從深思中緩緩擡頭看去……

白飛曜唇畔勾起得意的冷笑,挑釁地迎上霜月夜的目光,仿佛在說,“看什麽看,你能耐天大,也上不了場!”

她恨不得馬上就跟霜月夜起争執,在這個台上,霜月夜可拿她一點兒辦法都沒有的!

然而,出人意料的是,霜月夜的目光很平靜,隻看了她一眼立馬又低頭,卻,就在霜月夜低頭的刹那,突然“嘭”一聲震天動地的巨響從西邊傳來!

一時間衆人皆慌,紛紛站起來,這種巨響仿佛天雷又如地震,誰都沒有經曆過呀,怎麽回事!

很快,一個白氏魔衛橫沖上來,驚呼,“老爺,府上主宅被塌了,燒了大火!”

“什麽!”

白家長顧不上形象,一下子就從座位上竄起來,“誰幹的!”

“老爺,你趕緊去瞧瞧,不知道怎麽回事,突然就震了,就起火了,像是被雷劈一樣,可是又沒見打雷呀!火勢一下子就大了,撲都撲不滅!再不想辦法,整座宅子都不保呀!”

聽了這話白家主哪裏還坐得住,就連跟琴瑟二老隻會一聲都沒有,匆匆就走,而白飛曜也心急如焚,不敢多耽擱,“二位長老,事出突然,還望能暫停決戰!”

這邊要比試,那一邊宅子被燒,任誰都不會專心,白飛曜自身都難保,哪裏還顧得上找霜月夜他們的麻煩呢!

琴瑟二老齊齊站起來,眺望西邊,果然見黑煙滾滾從白氏方向升起。

“這……”琴老遲疑着,按留仙島新貴排位戰的規則,可沒有暫停,或者推遲的先例呀!

當然,在這個時候參賽家族後院着火更是從來沒有出現過!

白氏的主力都在擂台這邊,可并不等同于白氏宅内無人了,沒見天雷,又非地震,這到底是怎麽了呀!

就算是有人放火,也沒有這麽天大的本事能一下子就塌了主宰,一下子就火勢洶洶呀!

當然,這并不是琴瑟二老現在要考慮的,他們要考慮的是,新貴排位戰到底要不要因爲白氏而暫停!

“二位長老,此事事關重大,我懷疑是有人故意縱火,還望暫緩賽事,調查清楚!”

白飛曜這話一出,羽家主立馬就站起來,“飛曜賢侄,你這是什麽話,新貴排位戰從來就沒有延後的道理,白氏主宅塌了,可跟我等沒有關系,那是你白氏自家的事情,排位戰則是大家的事情,憑什麽你說延遲就要延遲!”

“你!”白飛曜氣結,卻無話以對。

羽家主得意之情難掩,繼續嘲諷,“當然啦,白氏主宅仍是白氏的根基,白氏若要棄權救火,我等也不會有什麽意見的,若有什麽地方幫得上,還請盡管開口。”

白飛曜氣得渾身發抖,“你休想!”

羽家主不屑,朝孤氏那邊瞥了來,笑道,“孤家主,稍等稍等要等多久呢,白尤還沒來,不會是去……救火了吧!哈哈!”

海氏,戰績再輝煌,都不被羽家主放在眼中,畢竟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家族再強悍,都一口吞不下一個百年大家族!

白氏人心惶惶的,孤氏人都沒到,羽氏可是占了天大的便宜,這形勢,羽家主心想,不用背後之人幫忙,都可以輕而易舉榮登榜首,正爲留仙島新一代的當家人!

他不顧一旁那不斷搖頭,不認同他這種變化的兒子,揚聲大笑,“二位長老,排位戰是留仙島最最神聖之戰,任何理由都能暫停,請抽簽吧!”

然而,就這話音一落,頓時,同剛才簡直是一模一樣的聲音,“嘭,轟隆……”

巨響,震天動地,似天雷又似地震,卻又兩者都不像,像是什麽東西從天而降,重重砸落,又像是什麽東西從地下沖上來,威力巨大!

這是“爆炸”,火藥爆炸的威力,可惜,這個世界,沒有這個詞,也沒人知道火藥這個東西。

這個聲音,從東南邊傳來,正是羽氏家族所在地!

頓時,羽家主的笑容僵了,都沒有人通報呢,羽家主的得意便全僵化在胳膊上,因爲,東南方向,随着那一聲爆炸聲,一片黑壓壓的飛禽突然沖天而上,那裏,分明就是羽氏家宅呀!

急促撲哧聲傳來,黑色的蒼鷹落在羽蕭擡起的手上,被燒斷了一半的翅膀,令在場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着火了!羽氏家族也着火了!

直到這時候,孤氏那邊一整排人才緩過神來,紛紛朝正低着頭的霜月夜看去。

坐在最遠處的孤梅婷禁不住背脊發涼,終于明白了霜月夜在後山那句話,“誰煩我,拿誰開刀!”

孤梅婷好勝的心終于徹底死了,這個女人,好卑鄙!

而離霜月夜最近的霜月晗驚得下巴都快掉了,他也沒想到霜月夜會用這種手段,這個女人,比白尤還黑呢!

任由他們看,霜月夜還是低着頭眉頭微蹙,可手上的汗帕早被蹂躏得不成樣子了。

拖延時間對于她來說,不過小事一樁,從山頂下來,她一門心思全都在白尤身上!

對方用調虎離山之計,就證明對方不強,不敢直面他們,白尤平安歸來隻是時間問題,隻是霜月夜還是忍不住擔心,她就反反複複糾結着,要不要離開去找白尤呢!

也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就一直陪在身旁,突然不在,還真有些不習慣了。

霜月夜繼續趁機在自己的安靜的世界裏,周遭卻亂成一團。

“爹!救火!快!”羽蕭驚得一聲大叫,立馬淩空而上,如一直蒼鷹,朝東南方向飛去,本就無疑排位戰,這個時候更是顧不上那麽多!

“羽蕭,回來!回來!”羽家主連忙攔,卻早已來不及。

還沒有到場,和中途一聲都沒有跟裁判請示就離場,這可是完全兩碼事呀!

白飛曜抓住機會,立馬冷聲,“羽家主,羽蕭這是什麽态度,棄權了嗎?”

羽家主汗流浃背,一邊擔心着自家主宅,一邊又舍不得排位戰如此大好機會,雖然剛剛自己得意的話還在耳邊,他卻不得不厚着臉皮,雙手作揖求琴瑟二長老,“二位長老,事發突然,兩家接連起火,這裏頭必有端倪,羽氏和白氏一樣,懇請暫停排位戰,救火調查清楚再進行比試!”

羽氏家主如此一請,立馬遭到全場噓聲,甚至有人将雞蛋砸上來了!

若非白飛曜也是同樣處境,而羽家主也将白氏一道說了,想必白飛曜的伶牙俐齒這一回放不過羽家主吧!

羽家主低着頭,都不敢看人,連連作揖,“二位長老明鑒,事發突然,必有蹊跷!”

白飛曜怕被丢雞蛋,沒敢跟羽家主一起求,心下卻着急着,她狠狠朝霜月夜看去,有個腳指頭想也知道這件事一定是孤氏趕出來的!

隻是,可惡的是這麽卑劣的手段,居然還讓霜月夜得逞了!

見霜月夜低着頭,似發呆又似走神的閑适模樣,白飛曜恨得牙根都癢了,白尤至今沒見人影,本該是她孤氏來求暫停,求延後,本該是孤氏被衆人催促,逼着棄權的,現在倒好,孤氏什麽話都不用說,反倒讓大家求着暫停,求着延後!

白飛曜能不憋屈嗎!

膽敢放火,把事情鬧那麽大,霜月夜最好是趕緊去燒香拜佛,這件事一旦找出證據,孤氏可就永遠都别想參加留仙島的排位戰了,甚至有可能被轟出留仙島!

羽家主一直求,不少小家族也紛紛開腔了,發表各自看法,琴瑟二老可爲難極了。ww。vm)

排位戰的看點太多太多了,可是最大的看點卻是從今日開始的決戰,可如今三大家族的人卻都沒有到齊,如果一味進行下去,那也太沒意思了,如此大烏龍傳出去,還不得被龍淵武林給笑掉大牙?

琴瑟二老看了看貴賓席的貴賓們,又看了看兩大家族,十分無奈,卻也不得不破例,琴老認真道,“茲事體大,所以……必須征得孤氏和海氏同意,否則,也有失公允呀!”

在擂台上比試,是家族年輕一代的實力,而擂台之下發生的一切狀況,卻是家族的綜合實力呀,排位戰如此規定,不能退賽,更替人員,不暫停延緩,眸中程度上也是考驗家族的綜合實力!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火災事出蹊跷,琴老也想弄清楚,隻是,按規矩還是要遵循一下孤氏和海氏的決定。

琴老這話,立馬得到了衆人的認同,于是乎,焦點又一次集中到孤氏身上!

其實,如此這個局面,最得利的莫過于海氏,隻是,四個家族,三票便可定論,孤氏這邊白尤遲遲沒有到,若非剛剛兩場火,白尤早該被判棄權了,孤氏自然會答應暫停延後!

所以,決定權還是在孤氏手上的!

而孤家主這才從震驚中緩過神來,心底還孤夫人、孤梅婷一樣的感受,從今以後,還是少打,不,是别打霜月夜的主意了,這個女人惹不起呀!

她居然敢幹出這種事情來,而且幹得那麽幹脆,都不知道她怎麽辦到了,一聲巨響就塌了人家主宅點了一場火!

孤家主心服口服,雖然喜出望外迫不及待想說答應暫停延後,卻還是朝霜月夜看來,當衆征詢她的看法,“霜月夜,你覺得如何?”

而霜月夜卻朝海氏家主看去,淡淡道,“海氏如何看呢?”

這一問,真出乎海氏家主的意外,他連忙陪笑,“決戰之前,孤氏爲大,還是請孤氏決定,海氏都聽孤氏的!”

這話,說得真謙虛,海氏家主爲人亦是十分謙遜,可是,他身旁一人,也正是海氏團隊單打之人,一個皮膚黝黑高大健壯的碧遊男人,他眼底掠過一抹恨意,無人察覺。

霜月夜點了點頭,淡淡道,“那就勉強暫停吧。”

說罷,同琴瑟二老颔了首,便什麽都不管,轉身就走。

明明,她不是參賽者,不是一家之主,就是一個看客,一個看客要走,再正常不過了呀!

就算打鬥激烈的時候要走,也一樣是正常的呀!

可是,此時,全場的人的視線卻都不自覺追随她而去,皆是疑問,這個女人,就這樣?就這樣走了!好像哪裏不對勁,不正常呀!

就連海氏家主身旁那碧遊男人都擡頭看去,“呵呵,海家主,這個女人有意思呀,你若不答應,怕這大火會燒到你家裏去吧!”

“怎麽辦?時間一拖,必有變故!”海家主低聲。

“怕什麽,名單列上面呢,戰是遲早的事情。”碧遊男人冷笑道,一副勢在必得的猖獗模樣。

霜月夜一走,琴瑟二老便宣布排位決戰暫停,延遲,另行通知開戰時間!

在一片議論聲中,衆人紛紛散去。

而霜月夜早就獨自往留仙島的後山去,那個萬丈深淵的出口去。

山道越越狹窄,兩邊的峭壁越來越高,往前看去,都看不到天了,怪不得落那個深淵至少要三天三夜呀!

霜月夜随身背着無筝,不似平素獨自走路那麽利索,走得甚慢,雙瞳雖靜斂着,卻時刻注意着周遭的變化!

兩場大火,足夠白羽兩家折騰上三天三夜的,若是他們要調查,還就得繼續花時間,她正要有時間把引她出來的人揪出來!

突然,“窸窣”一聲,霜月夜立馬淩空而上,就在她雙腳站立之處,淩厲竄出一黑一白兩道荊棘,正是當初在擂台入口處見識的那種荊棘!

霜月夜唇畔勾起了一抹冷笑,徑自喃喃“木扶桑……”

可是,當霜月夜看到木扶桑的時候,也同時看到了她身後還站着一個人,正是羽氏家主身旁那個碧遊男人!

他又是什麽人,他竟也來了!

引開她的人,到底是誰?

霜月夜頓時戒備,對木扶桑了解補多,對那碧遊男人了解更少,若是二人聯手,她就危險了呀!

木扶桑也看到了碧遊男人,卻仍面無表情,擡手指去,“你,走開,她是我的!”

碧遊男人不屑冷哼,立馬雙手插腰,厲呵一聲,隻聽得铮铮之聲,便見他一身上下長出了無數鐵一般的鱗甲!

霜月夜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怎麽……這!這!這家夥是鲛人!

鲛人有兩族,一族便是樓玉的白鲛,以美貌文雅著稱,可泣淚成珠,可織出價值連城的鲛鮹,二另一族便是絕迹很久很久的黑鲛,黑鲛兇殘好戰,正如眼前這個男人,可召喚出一身鐵鱗,鮮有武器可傷!

而木扶桑似乎不怎麽驚詫,冷笑道,“鲛刹,原來是你!”

鲛刹擡了擡下巴,一臉傲慢,“知道便好,滾一邊去,她的命是我的!”

鲛刹很嚣張,木扶桑卻一點兒都不買賬,見這光景,兩人并不怎麽熟悉,但是都知道彼此呀!

兩個陌生人,卻都宣稱霜月夜的命是他們的,這開什麽玩笑呢?

霜月夜冷眼瞧着,木扶桑冷清中有些木讷,在排位戰中是白氏的底牌,而鲛刹,張狂傲慢無疑是海氏成爲排位戰黑馬的最主要原因!

她一邊估計兩個人的實力,一邊試探,“我跟你們無冤無仇,不曾相識,我的命怎麽就是你們的?”

木扶桑正要回答,鲛刹立馬冷笑,“不是我們的,而是我的……孤山後人!”

這話一出,霜月夜立馬眯眼,她就知道這兩個人絕對不是因爲排位戰而沖着她來的!

如果是因爲排位戰,他們該找白尤的呀!

這兩個人就是直接沖着她的身世來的!

鲛刹很狂,霜月夜卻比他還狂,斜倚睥睨,“孤氏後人?呵呵,沒聽過。”

“沒聽過?你非毒死士,卻可種毒,勢必百毒不侵,加之,你中了春毒,卻安然無恙!隻有孤山後人,才有可能出現百毒不侵的體質,你就是孤山後人!”

鲛刹并不避諱讓霜月夜知道他們是如何發現她的,反正,今日她一定要死!

琴瑟山谷那一回他便發現了這個女人的存在,百般調查,對于她和白尤,他可是了如指掌!

這話一出,霜月夜立馬眯眼,“是你把白尤引到深淵裏去的!”

“現在知道,也也算太遲!”鲛刹冷笑着,話音一落,他身旁立馬憑空出現數十名鲛人,一個個全都是身材高大,渾身鐵鱗,在陽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輝!

這是一支黑鲛精兵!

鲛刹當然知道白尤和霜月夜的能耐,若是單對單,他絕對不是他們的對手,但是,把白尤引到深淵裏去,他帶兵圍殺霜月夜,白尤可就遠水救不了近火了!

霜月夜微眯的雙眸露出了危險的氣息,十指垂落,随時準備着!

原來是這樣!

白尤的擔憂果然發生了,她還是被發現了。

天下真正識毒之人不多,就連之前爲她解毒的毒師和毒醫都沒有看出她百毒不侵的體質,就隻有毒窟老人看出來了!

琴瑟山谷那次,她使了毒術,正是仗着能辨識出來的人少之又少,誰知竟引來這兩個大麻煩!

“是,又怎麽樣?于你們有什麽關系!”霜月夜冷聲。

這話一出,鲛刹立馬就大笑,而一直面無表情的木扶桑唇畔也勾起了一抹冷笑!

“霜月夜,我一直都在等你回來,我知道你們會回來的,琴瑟海谷裏的秘密是我黑鲛世世代代守護的,你若真想知道,我可以告訴你……隻要……隻要……”

鲛刹說着,狂佞地揚笑了好幾聲,聲音陡然轉狠,“隻要你拿命來交換!”

這話一出,霜月夜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她知道這兩個人都非樓玉之人,她隻猜測他們是沖着她百毒不侵的體質而來的,卻沒有想到,他們竟是孤山遺迹的守護者!

孤山遺迹,正如樓玉古樂洞窟裏的遺迹,不能毀掉,毀不掉的,便會有人守護!

古樂洞窟是樓玉王室守護着,而琴瑟海谷,她一直都以爲是琴瑟二老保護着的,卻沒有想到另有其人呀!

怪不得了,琴瑟二老如此賞識她,她百般讨好試探,卻什麽都問不出來,琴瑟二老真不知道海谷的秘密呀!

思及此,霜月夜猛地轉頭朝木扶桑看去,木扶桑,木扶桑,木爲姓,扶桑爲名,難不成……

“白氏扶桑神木,不是你們可以随便打得了主意的。”木扶桑冷冷道。

果然,他是白氏扶桑神木的守護者!

“木扶桑,你一邊看着,她的命是我黑鲛的!”

鲛刹話音一落,立馬書名黑鲛将木扶桑圍住,而其他人将霜月夜四周全包圍了起來,瞧這樣子,像是個陣勢!

霜月夜眼底掠過一抹狡黠,冷聲,“我這命就隻有一條,你們都想要,要麽,你們先商量清楚了,再來取?”

單獨黑鲛,她絕對可以打得過,黑鲛就那一身鐵鱗吓人而已,然而,這麽多的黑鲛精兵,她可就沒辦法肯定了!

再加上木扶桑聯手,霜月夜都知道,她今日必死無疑!

唯一的辦法便是用木扶桑來牽制黑鲛!

可誰知道,黑鲛卻直接拒絕,“不用商量,她的命給我,留仙島給你!”

霜月夜原本以爲木扶桑會果斷拒絕的,可誰知道木扶桑居然遲疑了!

一直守護白氏扶桑神木和琴瑟海谷的兩個守護者竟也打起了留仙島的主意,無疑,留仙島一旦落在他們手上,那日後便誰都休想接近留仙島了,而留仙島上的兩處遺迹,更是永遠不會被人發現!

甚至,這個島嶼也即将跟孤山一樣,漸漸消失在人們的視線中!

霜月夜總算看明白了,排位戰看似白氏、羽氏的孤氏的争鬥,暗地裏卻是這兩個家夥的争鬥呀,他們不過是打了白氏和羽氏的幌子罷了!

見木扶桑遲疑,霜月夜悄無聲息後退了一步,打是打不過他們的,可是,她又不想這麽放過他們,怎麽辦呢?

她得逃,而且必須往白尤在的方向逃!

木扶桑還在遲疑,霜月夜卻陡然點了足尖淩空而起,瞬間,木扶桑追上,鲛刹逼近,所有的黑鲛也同時淩空依舊對霜月夜形成包圍之勢!

“鲛刹,一言爲定!她的命是你的,留仙島是我的!”木扶桑冷聲,雙手如翅膀般一展,一道道荊棘淩空竄氣,在黑鲛之外張牙舞爪,這分明是助鲛刹一臂之力!

鲛刹大喜,并沒有親自上前,而是冷聲,“給我殺!”

命令一落,一圈鐵鱗鋒利的黑鲛手牽手,突然在霜月夜周遭告訴轉動起來,猶如一個巨大的鋒利金輪,越轉越快,越轉越靠近霜月夜!

黑鲛立馬堵上方逃路,而木扶桑則在下方,上下牽制,周遭一圈堵得霜月夜無路可逃!

“可惡!”

霜月夜碎了一口,數道淩厲的風刃根本竟全被黑鲛鱗片彈了回來,她淩厲撤下背後的無筝,一手抱琴,一手從第一根弦一劃而下,淩厲的琴殺,可是,她的琴殺威力有限,依舊傷不了黑鲛鱗甲!

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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